吴邪眼底的温度彻底散尽,想刀人的冲动达到了顶峰。
脚下猛地发力,瓷砖地面被他蹬得裂开一道细缝,身影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。
手中的桃木剑光芒大盛,破风之声刺耳凌厉,直取敌人首级。
灰袍人没想到他们回来那么快,手里的小旗子刚转了方向,剑尖已经到面前。
他偏头躲过,旗子往地上一插,三丈之内顿时起了一层黑雾。
那些雾气中走出两具血尸,朝着吴邪扑了过去。
吴邪脚下一滑退了半步,小小的身子挡在师父身前。
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朱砂球,大概只有弹珠大小,圆溜溜的,砸鬼特别方便。
“噼里啪啦!”血尸被炸得往后缩,身上冒起一缕缕刺鼻的黑烟。
有种死老鼠和肥猪肉放在臭豆腐缸里,闷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味道。
灰袍人笑了起来:“好小子,天生就是走歪门邪道的好苗子。”
虽然夸人了,但不是什么好话。
趁机往后退了几步,身形一闪直奔后院而去。
“师兄!我来帮你!”秋生从外面跑了进来,手上拎着一根木棒。
吴邪忙着对付两具血尸,没工夫陪他过家家:“别来烦我!离远点!”
“去帮文才,想办法拖延时间!”
“别靠得太近,尸毒会传染,不信你看文才的伤口。”
秋生下意识看了过去,这才发现文才的整条小臂都泛着乌黑。
周围的皮肤早已僵硬,黑红的毒液顺着指尖往下滴,看着就触目惊心。
他抡起木棍砸在僵尸身上,僵尸铜皮铁骨,木棍打上去直接断裂。
虽然没有起到任何伤害,但转移了僵尸的注意力,让文才有了喘息的机会。
另外一旁的两具血尸,则是被吴邪的朱砂球激怒。
它们的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,一左一右同时朝着吴邪猛扑。
九叔捂住胸口猛咳几声,撑着桃木剑站了起来:“小邪,危险!你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吴邪已经冲到两具血尸身前,脚步灵巧错开,直接绕到血尸身后。
避开利爪的刹那,他腰身猛地发力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一道干净利落的残影,直接掠到其中一具血尸的肩头。
那些刻在记忆里的一招一式,瞬间在脑海里成型。
吴邪双腿精准夹住血尸的脑袋,腰身猛地发力,借着惯性狠狠一拧。
“咔嚓……”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骤然响起。
凶悍无比的血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。
硕大的头颅被拧了半圈,脖颈筋骨彻底断裂,这回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凌厉又帅气。
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孩子,会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。
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招,茅山术法哪一册里面有教?
秋生都看愣了,眼里满是震惊,突然感觉脖子凉嗖嗖的。
卧槽!!!
师兄平时还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。
再也不骂师兄是土豆成精了。
这还是人吗?简直是牲口成精啊!
如果不是僵尸的利爪擦着鼻尖过去,秋生都想给师兄鼓掌呐喊。
文才长得比较老成,十几岁长像三十岁的,但他也有爱美的心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跟师父出去的时候,像是同龄人。
他已经脑海里幻想,如果是自己学会这套动作,该有多么的英勇帅气。
吴邪无意中看到文才的眼神,矫健的身姿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感觉就像饿狗看见了屎,这种形容虽然有点恶心,但却是事实。
再说句不好听的,文才这时候的状态,好像特别想舔自己一口。
他皱了皱眉头,难道是尸毒入脑,没救了吗?
吴邪完全没想起来,当年看见小哥用这招的时候,他和胖子是什么表情。
如果有镜子的话,就会发现和文才一模一样,眼睛都快黏上去了。
文才都顾不上受伤的手臂,冲着九叔大声嚷嚷道:“师父,你还说你不偏心!”
“我跟秋生学了那么久,为什么不教我们这招!我也要学!”
“师父啊!我要学,我要学,我就要学!”
“就学那个一夹一扭,我保证不会偷懒!”
如果不是怕师兄顺脚给他的脖子来一下,都想躺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九叔捂着胸口一言难尽,感觉没被敌人打死,反而要被逆徒给气死了。
他指着文才的手都在哆嗦:“滚!麻溜地滚远点!”
随后拄着桃木剑走远一点,舔着个老脸说自己偏心,他怕忍不住上去打人。
文才还想说点什么,被一小包糯米压在脸上,额头都起了一个包。
吴邪冷哼一声:“想死的话,我现在就成全你。”
“尸毒都快堵到脑子了,你还有脸在这里嚎!”
“滚到一边去解毒,再多一句废话,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。”
上辈子他跟瞎子学了那么久,才学会丁点皮毛,稍不注意就会扭到腰。
后来跟小哥在雨村生活,一点一滴地教,终于掌握了发力技巧。
但那时候的身体像脆皮,已经不允许做出这种大动作,只能望洋兴叹。
这辈子从习武开始,九叔赚的那点钱,几乎全都拿去买药材。
筋骨一遍遍淬炼,才好不容易练成的童子功。
没有小哥的允许,他不想教,学不会还容易把自己玩死。
剩下最后一具血尸,也是最难对付的,身上弥漫着一层黑雾,像是披上一副铠甲。
雾里面隐隐有东西在蠕动,贴着皮肉进进出出,让人看一眼就反胃。
速度比之前两具快了一倍,爪子带起的腥风,刮到脸上像刀片擦过去。
吴邪往后仰倒躲开,脊背几乎贴着地面滑出一米,随后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。
手中的桃木剑投掷出去,只听到“当”地一声脆响,桃木剑直接断成两节。
血尸身上的黑雾裂开一道口子,很快又合拢,竟然毫发无损。
九叔担心吴邪受伤,于是抛出自己的铜钱剑:“小邪,接着!”
吴邪甚至都没回头看,脚尖轻点地面跳了起来,伸手抓住剑柄。
随后飞起一脚踢向血尸的脖颈,趁机借力转了个身,剑尖插进血尸的心口。
再次听到“当”的一声,震得吴邪虎口发麻,铜钱剑差点脱手而出。
他躲过血尸的几次猛扑,在地上撒下一圈糯米,符纸贴满各个方位。
铜钱剑沾着朱砂,画下复杂的纹路,形成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困阵。
吴邪脚踏罡步,法力加持之下,手中的铜钱剑发出淡淡金光。
伴随着阵法的启动,血尸逃不掉的同时,还被多种镇邪之物灼烧身躯。
“吼!!!”
咆哮声响彻整个任家,听得人耳膜发疼。
手中的铜钱头再次刺出,这回如同切豆腐一般,轻松扎进血尸的胸口。
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。
那些符纸和糯米连成一片,血尸倒下的瞬间,直接被烈焰焚烧。
吴邪把断头的血尸也踢了过去,主打一个毁尸灭迹,宁可杀错,绝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