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围的忍者把阴阳师护在中间,架势倒是摆得挺足的。
但脚步已经有些慌乱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他们这时候再傻也知道,这趟任务被内部的人算计了。
哪里是什么二级任务,分明就是特级的大杀器。
至少能召唤出天照大神,否则对这群支那人根本没用!
这回……他们死定了………。
张起灵提着刀走过去,步子不紧不慢,血顺着刀锋往下滴,砸出一串红点子。
脸上还是面无表情,但眼里透出骇人的杀意,仿佛地狱里的修罗。
他没急着动手,就那么往前走,对面的人跟着他的步子往后退。
愣是退了七八步,后背撞上了一棵老树,这下没地方退了。
胖子守在吴邪旁边,拿胳膊肘捅了捅黑瞎子:“老伙计,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以前跟小哥搭档,他生气的时候也这样?”
“我隔着老远都瘆得慌。”
黑瞎子正给吴邪把脉,头都没抬:“哪样?”
“显得没事就去数牙齿,别来烦我。”
他看着吴邪的脸色,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。
按理说现在人应该醒了才对,怎么还是昏迷的状态?
难道是有什么别的内伤,他没查出来吗?
“就那个,剁臊子那样。”
胖子朝张起灵那边努了努嘴:“小哥杀人挺利索的,一刀一个小朋友。”
“今天这打法,一个得砍七八刀,我觉得他想剁肉酱给天真补补。”
“但人肉吃了,容易中毒吧?”
这也是仗着张起灵不会生气,才敢光明正大蛐蛐。
说的都是什么阴间笑话,听起来恶心吧啦的。
解雨臣狠狠剜了他一眼,随后有些担忧地看向吴邪。
这瞎子到底行不行,学解剖的还会把脉,一看就不靠谱。
黑瞎子正在检查吴邪的心脏,闻言随口答道:“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疯。”
“按照我的经验,哑巴现在这样,还不算最生气的。”
“你最好信我,因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他说完把吴邪背了起来,心说这才哪到哪,现在才是小儿科。
等会哑巴发现人醒不过来,方圆百里的小鬼子,一个也别想逃。
胖子有些难以置信:“这还不算?人都砍成拼图了。”
上辈子他就比天真晚死两年,还真不清楚小哥后来怎么样。
但他觉得黑瞎子在吹牛,等自己老了之后,也要胡说八道。
别人不听话,就用那句经典语录: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。
可能是他的表情太明显,黑瞎子把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是因为没动到根源上。”
“我见他动过一次真火,后来那人连块整骨头都没剩下。”
“今天这算收着的,好歹还给你留了脑袋瓜子。”
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:“如果我告诉你,现在吴邪醒不过来呢?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胖子一听就炸了:“天真怎么会醒不过来!”
“小哥,干他丫的,天真受重伤了!”
他的嗓门贼大,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解雨臣比他们冷静点,高声喊了一句:“赶紧的,我们要回去了!”
张起灵犹如下山的猛虎,一头扎进人群里,一刀劈在忍者的肩膀上。
刀锋卡在锁骨里,他抬脚把人踢飞出去撞在树上,当场气绝身亡。
阴阳师想念动咒语,但时间根本来不及,他反手一刀挥出去。
正好削在阴阳师的脖子上,脑袋歪着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两圈,嘴巴还张着。
剩下的忍者见跑不掉,嗷了一嗓子冲上来,死也要拉个垫背的。
其中有两个扑向吴邪,解雨臣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。
现在出气筒自动送上门,他当即就迎了上去。
龙纹棍挥舞得像金箍棒,一棍一个还附带轮椅套餐。
那两个人都没能靠近吴邪,手脚筋被挑断,在地上像一滩烂泥。
张起灵迎上其他几个东瀛人,黑金古刀不停翻飞,惨叫一声接着一声。
他停下来的时候,地上又多了几具不完整的尸体,拼都拼不到一块。
张起灵站在碎尸中间,刀尖拄地,胸口微微起伏,杀气依旧弥漫全场。
黑瞎子朝他招呼一声:“哑巴,情况不太妙,赶紧走!”
他率先往四目道长家跑,胖子在后面打扫战场,确保每一个小鬼子都死了。
而且灵魂也不能放过,他现在有理由怀疑,就是之前太不谨慎了。
所以这群畜生才会发疯,把视线挪到天真身上,估计想搞什么实验。
解雨臣回头看了一眼,二十多个东瀛人,一个活口没留。
他快步跟上黑瞎子,心里琢磨从哪里下手查这群人的根据地。
一波接着一波,实在太烦了。
众人赶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透,四目道长还没有睡。
他点了盏油灯守在堂屋里,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,吓得差点没站稳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四目道长迎了上去,一个个身上全是血迹,吴邪的脸白得像纸一样。
“这是伤哪了?”
“你们送个人,在哪遇上埋伏?”
他把家里的药箱翻了出来,银针全都消毒备好。
当道士的多少会点医术,只是不太精通,没有蔗姑师妹厉害而已。
出门游历的时候,什么都要自己动手,总不能带个随行郎中吧。
黑瞎子把吴邪放在床上:“东瀛人那边的东西,专门吸人精气。”
“刚才我把它逼出来了,只是人醒不过来,您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用的是萨满的办法,跟你们茅山的会不会相冲?”
四目道长跟进去,伸手搭脉,银针入穴,又扒开眼皮看了看。
“没什么大事,他的身体在自我调节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你的方法很好,都是治病救人,不用分哪门哪派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,这人身上溅满了血,脸上也沾了不少。
浑身煞气外溢,明显经历了一场大屠杀,单方面虐杀那种。
随后又看了看胖子,他正偷偷把沾了血的符纸往兜里塞。
最后看向解雨臣,那根龙纹棍上还挂着零星没甩掉的碎肉。
四目道长重重叹了口气,他就偷懒了那么一回,就这么一次就中招了。
难怪出发前有股不祥的预感,早知道是这样,他肯定要跟着去。
师兄前脚刚走,后脚大师侄就受伤了,都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辜负师兄的信任了,没有保护好大师侄。
家乐听到动静,揉着眼睛过来一看,吓得瞌睡都跑了。
这……这怎么搞成这样,师兄不会死了吧?一个个表情那么肃穆。
不对,肯定是在做梦!
他掐了一把大腿根,嘶!巨疼!
不是梦,师兄真的出事了!!
随即眼泪哗哗往下流,张嘴就要开始哭丧。
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:“人没死,只是受伤了。”
家乐的眼泪立马止住,不早说,氛围搞得像灵堂一样,吓他一大跳。
受伤的消息和死亡的消息比起来,他更加庆幸只是受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