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道长守在床边,时不时探一下吴邪的脉,感受身体的恢复情况。
其他人轮流去洗漱,刚才还不觉得,衣服干之后都有点呛鼻子了。
张起灵阴着一张脸,在走廊下站了两秒,朝着解雨臣的方向走过去。
他不知道递了什么东西,解雨看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。
原本拿在手上的龙纹棍,差点脱手掉在地上。
两个人凑到一起,声音压得极低。
胖子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只听见小哥说了句“情报”。
然后花爷回了句“查得到”,剩下的全被夜风吹散了。
再靠近一点点,那两个人同时闭嘴,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。
那架势还不如看见鬼呢,至少鬼没有这两个人恐怖。
解雨臣看了一眼张起灵,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。
“上面有我的私印,现在解家暂时由你掌管。”
“你别玩脱了,吴邪醒来见不到你,肯定会闹翻天。”
“我肯定压不住,他脾气倔得像头驴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他是真不放心,这两货当年的壮举,整个道上都知道。
一个守门,一个发疯,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们,想想都是噩梦。
张起灵摇了摇头,语气极为肯定:“不会,我会回来的。”
他把玉佩拿在手里,转身就要朝外走。
解雨臣把龙纹棍往地上一拄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张起灵头都没回:“看好吴邪。”
经过胖子身边时停了一下:“照顾好他,等我回来。”
“还用你说,自己小心点,受伤了我没法跟天真交代。”
张起灵没再说话,几步出了院子,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
当天三更半夜,万籁寂静的时候,张家外出历练的小辈收到了消息。
他们英明神武,身手卓越,临危不乱,聪明绝顶,深不可测,超凡脱俗,盖世无双……。
…………
以上省略一万字。
最敬佩的族长大人,发布了召集令,那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毕竟族长平时看他们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群没开智的猴子。
根据族里的长老说,当年族长突然出现的时候,整个家族已经面临分崩离析。
那时的张家早就烂透了,一边在巴乃修古楼留后路。
一边到处补窟窿防外人,族里自己还斗得厉害。
最后族长力挽狂澜,发布一条条命令,收服族里内斗的人。
随后整顿张家所有弊端,挽救大厦将倾的局面。
一切发展蒸蒸日上,不出百年的时间,张家必定重回巅峰。
但这几年族长消失了,就像天上的风筝彻底断了线。
他们感觉天都塌了,一边按照族长定下的道路走。
另一边还要散出大量人手,负责寻找飘忽不定的族长大人。
现在张家能赶到的人都来了,看着收到的信息面面相觑。
独来独往的族长需要帮忙,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可能是假的。
有人提出质疑:“万一是假的怎么办,我们去就是上钩了”
“族里给的生活指南,外面的人都是骗子,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信。”
“可是……万一真是族长呢?”
所有张家人都沉默了,对啊!万一真的是族长怎么办?
哪怕不是族长,也是族长最相信的人,他们能不去帮忙吗?
张家人放下手里正在执行的任务,朝着张起灵的位置聚集。
他们见到族长第一件事,就是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杀人。
要求必须杀得一干二净,然后往嘴里塞一张黄符,最后一把火烧了。
没有人提出质疑,自动分成几个小队,开始执行任务。
其中一队张家人摸到目标,年轻的张海客亲自带队,七八个人分两路。
一路翻墙进后院,一路堵前门。
张海客从屋顶跳下去,一脚踹开后院门,手里的刀已经飞出去。
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十二个东瀛人全部撂倒。
其他几个小队也是同等操作,杀完焚尸,不拿任何财物,来无影,去无踪。
张家人出现得毫无预兆,让所有东瀛人始料未及。
这个家族不参与国家之间的争斗,突然出手到底是什么意思?
整整五天时间,张家人奔波在各地,以吴邪为中心,方圆百里的东瀛人全部死绝。
张起灵亲自的那支队伍,更是凶残到了极点。
他们的目标比较大,算是东瀛人的小型集合点,主要负责发布命令。
那是一座荒庙的地底,外墙看着破破烂烂,其实里面另有乾坤。
张起灵抬脚就踹上去,两扇门往里面飞,砸在门后两个忍者身上。
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,被这一下惊呆了,此时张起灵已经冲到近前。
黑金古刀横着划过去,最近那个忍者的胸口裂开一道大口子。
人还没倒下,第二刀已经到了,脑袋骨碌碌滚到台阶下面。
张家人分开往两边包抄,但他们很就快发现,这是族长的个人秀。
他一个人往里推,刀光翻飞,院子里的忍者一个照面就倒了三个。
有个忍者从侧面偷袭,苦无照着他的后腰扎,族长头都没回,刀往后一送。
那人的喉咙被捅穿,抽刀的时候顺带一划,脖子上的皮肉连着筋骨全断了。
有几个阴阳师还想念咒,嘴巴都没张开,一刀从头顶劈到胸口,人裂成了两半。
然后横着一扫,把旁边一个正在结印的胳膊砍了下来。
那人看着自己断手嚎了一嗓子,被族长补了一刀。
从肩膀砍到腰,人分家了……
那些张家人都惊呆了,哪里见过族长这种大杀四方的阵仗。
这群东瀛人是不是把族长给绿了,所以族长都干起了分尸的工作。
整个据点连一具全尸都没有,东一块西一块,拼都拼不起来。
五天的时间,张起灵带队跑了七八个地方,多的时候一天能端两个。
每次杀完就走,队伍里的人就干看着,只能打打下手。
有时候尸体碎得连编号都对不上,得靠衣服碎片认人。
直到第五天傍晚,张起灵传了最后一道令:任务完成,全体解散。
然后人就跑了,跑得无影无踪,仿佛脱缰的野马。
张家人怎么都跟不上,族长只要进入山林,就像回到快乐老家。
他们跟上去不到一盏茶,全都会跟丢,连族长毛都没摸到。
如果不是族长还正常吃饭,他们肯定以为族长已经辟谷修仙飞升了。
这就像红杏出墙的相公,永远不会等着家里的糟糠之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