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被张起灵拉进义庄,原本安安静静的小院瞬间活了。
那些小动物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,明明刚才一只都找不到。
年糕发出“嗷呜”一声嚎叫,连滚带爬冲过来,又不敢扑太猛。
它就围着吴邪脚边疯狂转圈,大尾巴甩得像风车一样,黏人得不行。
如果不是头顶的“王”字,解雨臣还以为这是条狗呢。
从来没见那么狗腿的老虎,这是把吴邪当成奶娘了?
胖子在一旁开口介绍:“这是天真奶儿子,从小养到大的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…”
行吧,他们看出来了,感情确实很好。
毕竟小动物都怕张起灵,唯独这只老虎,敢拿屁股撅他。
果然被偏爱的有恃无恐。
小灰一家子也集体出窝了,最大的一只老鼠昂首挺胸走在前头。
其他小崽子缩在后面探头探脑,颠颠地小跑跟上,挨个去蹭吴邪裤腿请安。
每只都养的溜光水滑的,明明是耗子,长得跟小猫差不多大。
解雨臣强忍着不适挪开眼睛,特别特别想一拖鞋拍死。
养什么不好,为什么要养老鼠。
他讨厌这种生物,能忍住没动手,都是看在吴邪的面子上。
九叔似乎看出他的异常,在一旁补充道:“这一家子是小邪的玩伴。”
“以前小邪不能出门,容易招邪祟,三岁之前都是它们陪着。”
众人面色扭曲了一瞬,觉得又搞笑又心疼,真是不愧吴邪的“邪”字。
解雨臣眯了眯眼,养老鼠需要什么工具来着?好像需要一个滚筒?
好歹也是吴邪的玩伴,那能是普通老鼠吗,衣食住行档次肯定要提升。
皮卡丘站在吴邪的头顶上,对着天上飞的鸟雀耀武扬威,
胆大的鸟雀根本不怕,直接落在吴邪的肩膀上,小爪子扒着衣服不肯飞开。
黑瞎子进门看到这一幕,不由得愣了一下,搞什么鬼,欢迎仪式吗?
胖子揽住他的肩膀,一副你真没见识的样子:“黑爷,有何想法?”
“小刀拉屁股,开眼了吧?”
“我们天真可不是凡人,那是迪士尼在逃王子,百兽之王!”
其他人没见过这场景,围着吴邪左右打量几圈,也没看出来哪里冒金光啊!
黑瞎子倒是点了点头:“胖爷,我认同你的想法,确实是在逃王子。”
“一般人没有这能耐,出门后面追着妖魔鬼怪。”
“王子和公主还是区别的,至少人家公主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他把那两坨烂泥拎回屋里,服务做得相当到位,还是躺平放着的。
如果不是伤在屁股上,那他确实很贴心,秋生和文才疼得脸都白了。
九叔招呼众人坐下说话,吴邪被一群小动物蜂拥,艰难往前移动脚步。
突然后院传来“叮”地一声脆响,那些小家伙像潮水一样散开。
“这是上课时点到了。”九叔喝口茶,解释了一句。
“之前小邪定下的规矩,教书先生比较严厉。”
解雨臣点点头,向九叔行了一礼:“师伯安好,这次我们叨扰了。”
九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“坐下说话,别站着。”
“有什么可叨扰的,只要你们不把我房子拆了就行。”
“毕竟这义庄不比道场,除了存放尸体,还供奉着婴灵。”
“有几个婴灵比较凶残,你们要是闹得太过,把它们放出来,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他是真怕了这群祖宗,大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到啊!
平时最多两封书信就能把人请来,这次都连续写十封了,依旧不见师兄的影子。
难道是太殷勤了,师兄起疑了吗?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那个老家伙贼精,想算计一把真难。
九叔表面一本正经,实际心思早就飞远了。
石坚刚劈死一只作乱的妖物,猛地打了个喷嚏,感觉有人在算计自己。
他怒目圆瞪,扫视周围的环境,哪个小贼胆大包天!
林师弟的义庄附近,怎么那么多妖魔鬼怪,那家伙真会挑地方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,接连十几封信,难道义庄被邪祟占领了?
但信上美其名曰,说有几个好苗子,事关茅山发展大计,不像是求救啊!
另一边的九叔同样打了个喷嚏,替宝贝大徒弟把了把脉。
“不错,养得很好,下次别那么调皮,肋骨摔断不好养。”
“行了,带你师弟和朋友去休息吧,床我都铺好了。”
“这几天先不用练功,养养精气神,赶了那么久的路,累坏了吧?”
吴邪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,果然撒了一个谎,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。
之前昏迷不醒,为了不让师父担心,骗他说是爬树摔断骨头。
再三劝阻之下,师父才打消上门看望的想法。
如果现在知道真相,生气不至于,但肯定会难过的。
他定了定神,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:“师父,放心吧,早就没事了。”
“您这里坐着,我带他们去收拾东西,顺便把秋生和文才安顿好。”
说完招呼众人开溜,在师父面前撒谎,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瞒住。
接下来的几天,众人确实没有闹腾,一切都显得相安无事。
但九叔心里七上八下,总觉得这群人在憋个大的。
他偶尔出门一趟,都担心回来的时候房子被拆了。
毕竟过年的那场烟花秀,实在是让他记忆非常深刻。
吴邪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,但米虫的生活实在快乐,一时间根本没想起来。
距离产生美,太长时间没回来,师父正是宝贝的时候。
偶尔提点过分的要求,师父都会答应下来,生怕委屈了自己。
这种生活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,恢复原样之后,宝贝变杂草。
吴邪过得挺爽的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但秋生和文才就惨了。
这两个二货在屋里趴了好几天,屁股肿得老高,翻身都费劲。
“秋生,我好疼啊!”
“文才,我也好疼啊!”
“呜呜呜~~我们的命怎么那么苦啊!”
两个难兄难弟对视一眼,抱头痛哭出声,感觉日子比泡在黄莲里还苦。
九叔嘴上骂得凶,但还是把药买了回来,特地让胖子去帮忙换的。
他担心大徒弟不耐烦,往伤口上撒点盐和辣椒面,到时候回天乏术了。
有时候,心软也是弱点。
胖子一边帮忙擦药,同时嘴巴也没闲着:“你们俩知足吧。”
“师伯对你们够意思了,没有让天真来照顾你们。”
“换我小时候偷钱,师父能把腿打折。”
“而且你们还把天真臭骂一顿,老实,说骂的时候是不是很爽?”
他笑得贼兮兮的,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:“运气不错哦~~”
文才趴在枕头上哼哼:“胖哥,你少说两句吧,我屁股疼。”
“师兄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,这次只是他刚回来心情好。”
秋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但骨头挺硬,擦药的时候愣是没吭一声。
俩人屁股大腿肿得扎扎实实,坐不能坐,趴不能久趴,动一下就抽痛。
甚至吃饭的时候只能侧着身子挪,活像两只受伤的大蛤蟆。
整整熬了三天,肿算消了大半,勉强能下地挪步。
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,一扭一扭、夹着腿,看着无比滑稽。
吴邪偷偷看过他们的伤势,背着人熬了止痛药,以胖子的名义送过去。
不是他心疼人,而是同在屋檐下,师父听着他们哀嚎,心里会难受。
他等那两个反骨仔能下地走动,打算带他们单独去一趟镇上。
不清楚其中内情,根本不了解师父的良苦用心,还真以为师父是个贪财的人。
脚上的袜子缝缝补补,都看不出原本的想颜色了,每天都在精打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