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脸上笑意一点没变,手里鞭子轻轻一扬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地上。
伴随着尘土飞扬,秋生和文才干脆利落抱头蹲下。
“师兄!我错了!”
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光速滑跪,说不定能少抽几鞭子。
他们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,怎么就那么点背呢?
祖师爷肯定没保佑他们,白瞎了平时烧那么多香。
吴邪摇摇头,直接零帧起手,鞭子扬起时能听到破空声。
他下手依旧很有分寸,专挑大腿、屁股这些肉厚的地方落鞭。
疼得钻入骨头,却不伤筋骨,不会真的把人打坏。
鞭子一下下打上去,秋生和文才疼得满地打滚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嗷嗷嗷!师兄,我错了!”
“别打了,我们真的知错了!”
“师父!救命啊!”
虽然喊得很大声,求饶得很快,但他们心里都有一丝不服。
凭什么?!那些钱也有他们的份。
平时跟师父出门干活,累得像条死狗,分钱的时候少得可怜。
如果不是大师兄武力镇压,他们刚才早就得手了。
吴邪眼睛闪了闪,谁不是一身反骨过来的,这两个明显不服。
但不服归不服,又不影响自己打人。
他鞭子扬得更起劲了:“不是很嚣张吗?再跑一个给我看看!”
“偷钱,骗人,偷懒,身手功法不进反退。”
秋生和文才疼得眼冒金星,无意间往院墙上头一扫,瞬间僵住了。
墙头上整整齐齐坐了一排观众。
除了胖哥以外,剩下那三个人哪来的啊!
来就来了,怎么还见死不救呢?
师兄打得要死要活,他们也不知道来帮忙!
胖子嘴巴咔哒咔哒响,笑得像个开花馒头:“天真,往上面抽!”
“哎呀,你抽歪了,秋生多抽了一下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角度,又疼又不会把人打坏。”
那几个人看得津津有味,跟赶庙会看杂耍似的。
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——不能再挨了!
分头跑!能溜掉一个算一个!
师兄只有一个人,没办法顾及两个!
他们完全忘记了,以前也用过这招,结果被当成陀螺一顿抽。
秋生和文才趁吴邪换气的空档,猛地往两个方向窜出去。
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
吴邪站在原地,脚步都没挪,只低低喊了一声:“小哥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张起灵像个召唤兽,身形一晃,闪现在秋生面前。
秋生往前冲的步子猛地刹住,慢慢开始往后退。
这人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,师兄又是从哪捡来的。
虽然一句话都没说,但他领悟到一个意思:往前一步,死!
他退,他跟,半步不让。
硬生生把秋生逼得节节后退,又挪回吴邪面前。
另一边的文才也没跑成,黑瞎子吹了个口哨,从院墙上蹦下来。
然后慢悠悠地走过去,文才跑了两步就撞他怀里了。
黑瞎子拎着他的后领子,直接把人提溜起来,往吴邪面前一丢。
“吴邪,你到底行不行啊?”
“以前教你的全忘了吗?”
吴邪没吭声,转头看着这两个反骨仔:“跑啊!怎么不跑了?”
“我是不是太给你们脸,让你们觉得我脾气变好了。”
他鞭子抽得比刚才还勤快,左一鞭右一鞭,打出了节奏感。
那两个人转着圈地躲,活像两个陀螺,哀嚎声像响彻云霄。
黑瞎子“啧”了一声,揉了揉耳朵:“还有力气喊那么大声。”
“吴邪呀吴邪,看来你是真不行了,我教给你的都忘光了。”
秋生和文才被打得死去活来,抽空把黑瞎子祖宗骂上天。
这人他娘的谁啊!不帮忙就算了,还在旁边火上浇油。
吴邪抽累了,把鞭子丢给黑瞎子:“你行你来,这两个最近归你管。”
“用以前对付我的办法,跟他们一起一起,免得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蠢得别具一格,家乐至少还听话,这两个又蠢又不听话。”
黑瞎子伸手接住鞭子,在手里掂了掂,慢慢走到吴邪身边。
“行啊,我再给你露一手。”
“我最喜欢刺头了,跟当初的你一样。”
他朝秋生和文才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吴邪的还瘆人。
“别怕,黑爷教人不一样。”
“你们师兄抽肉,我抽筋,保证不伤骨头。”
秋生和文才躺在地上大喘气,闻言互相对视一眼,同时往吴邪脚边爬。
两个人一人一边,抱住吴邪的大腿,差点把他的裤子扯下来。
“大师兄,还是你来吧。”
“我们认罚,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。”
他们心里有种预感,要是让这个人动手,一定比现在还惨。
张起灵走上前,把两颗牛皮糖从吴邪腿上撕下来,然后往旁边一丢。
他拉着吴邪走进院子,留那两个人在原地哭嚎。
一会喊师父救命,一会喊师兄救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