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过去，林威抱着邱小梅喘匀了气，突然想起姚渊那句“别碰不该碰的”，后脖颈一凉，赶紧开口：“哎对了，明早公司签合同，在体育馆现场结货款。我得回单位，今晚就住那儿。明天一早跟他们去农行提钱，五百万，得用面包车拉。”
邱小梅眼睛唰地亮了，指尖绕着发梢，装作漫不经心：“这么早？真有这么多？”
“五点进银行，六点出发，钱堆起来比人还高。”林威拍了拍裤兜，“早跟支行打过招呼了。”
她肩膀猛地一抖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咋了？”他歪头问。
她一把搂紧他脖子，声音发颤：“空调太低了……你快去忙吧，别管我！我走前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成！账本堆成山，估计熬通宵。”他掀被子下车，一眼撞见她白晃晃的身子，火苗腾地又窜上来，凑嘴去亲。
邱小梅胃里直翻酸水，脸上却笑得更浪，舌头都主动送上去。
人一走，存折立马归我！
这次足足四十分钟，她瘫在座位上，像被抽了骨头。
车尾灯刚消失，她光脚跳下床，衣服胡乱套上，连澡都省了。先扒阳台栏杆瞅一眼——车没了！转身扑进屋里狂翻。
不求公司户头，个人存折也行！开奥迪A6的人，卡里没个百八十万说不过去！
抽屉倒空，柜子掀翻，床垫掀开……啥也没有。
只从床底拽出三双臭袜子，熏得她直干呕。
她抄起枕头砸墙，忽然顿住，盯着地板愣了几秒，眼珠滴溜一转。
行啊，你不留活路，我也不讲情面！
脑中飞快过一遍计划——动手的是刘耀宗，蹲局子也是他顶缸，跟我邱小梅有毛关系？
她抹平床单，摆正椅子，连烟灰缸都擦干净，拎包闪出热带植物研究所。
没拨电话，直接拦辆出租，直奔刘耀宗租的城中村自建房。
推开门时，刘耀宗正跟几个田各村混混划拳，酒气冲天。几双醉眼齐刷刷钉在她胸口。
刘耀宗骂了句脏话，拽着她手腕拖进里屋，酒气喷在她脸上就要压上来。
邱小梅膝盖猛顶他小腹，嗓音冷得像冰碴：“滚开！五百万现金，明早六点，体育馆 ** ——你敢不敢抢？”
我现在干的可是天大的事！刘耀宗喘着粗气又扑上来。
邱小梅被他压得肩膀硌在地板上，牙关一紧：“五百万，干不干？”
“啥？”他屁股一抬，直接弹坐起来，“哪来的五百万？”
比一百个她加起来都烫手。
她把林威熬了三小时才吐露的干货全倒出来：“上次一百万没落袋，这次翻五倍！揣着钱，咱立马蹽远！”
“真有？”他眯起眼。
她急得手指抠进掌心：“林威亲口咬定的！就算打水漂，咱也不亏！”
他摸着下巴一琢磨——对啊，远大电器账上流动资金也就这点数。搞这么大阵仗，八成快揭不开锅了。
“管他死活！”她嗓子发紧，“分点碎银子打发混混，剩下咱卷包走人，坐船跑路！”
最近何飞龙越来越横，仓库货清得差不多了，说好分红却总推脱。刘耀宗早把家底全填进去了，再拖下去，裤衩都要当掉！
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眼下这机会，不抓就是傻子！
钱到手就闪人，还能甩掉何飞龙那张臭脸——至于邱小梅？工具罢了，连行李架都别想占一个位置。
“你先撤，成了我呼你。”他抓起外套往胳膊上一搭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到底点头走了。
天刚蒙蒙亮，高建领着六个工人就开始忙活。
早跟银行打过招呼：远大今天要提五百万现金。支行现钱不够，昨儿连夜从隔壁调来一大半，今早提前开工点钞出库。
拉钱的是辆解放卡车。其实小车就够用，可这老伙计皮实，趴窝概率低。
林小虎、林威、卢公明、花正豪全蹲在场边。林威办手续，其余人等钞票清点完，哗啦啦把五麻袋现金扔进车厢。高建看得直眨眼。
“林总，”他抹了把汗，“咱配辆运钞车送吧？最近治安不太平。”
前两天街口抢摩托，歹徒抡砖头砸晕车主，当街骑走。现在天还没亮透，整条街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林威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才十几公里，眨眼就到。再说咱人多，怕啥？”
高建见他执意如此，只好闭嘴。
手续办完，林小虎他们跳上解放卡车。花正豪握方向盘，林威坐进黑色皇冠，一前一后出发了。
那辆皇冠里塞了四个人——全副武装的警察！副驾上那位队长正低头调冲锋枪带子，咔一声扣紧。
“林总放心，局长放话了：敢抢，当场毙了！”他嗓门洪亮。
林威喉结动了动，舔了下干裂的嘴唇，“全靠各位了。”
“稳着呢！”
队长拍拍他肩膀，让他把车速压下来。两车拉开四百米，空荡荡的人民大道笔直朝前，卡车清清楚楚看得见。
公安这次铆足了劲儿，就想借这事儿杀鸡儆猴。最近抢劫案疯涨，得狠狠踩一脚刹车。
卡车里三人命悬一线。刘耀宗那伙人有枪，早把车门焊死，钢板厚得 ** 都难啃。
车刚拐进远帆路口，东边冲出三辆摩托，贴着卡车屁股跟上。他们压根没瞅见后头还跟着辆皇冠。
林威抓起大哥大吼：“小虎！后面三辆摩托咬上你们了！”
“早看见了。”林小虎瞥了眼右后视镜，一辆摩托正晃着靠近。
五个人，全罩黑头盔，脸藏得严严实实。可林小虎心里门儿清——就是上次拦路那帮狠角色。
突然，两辆摩托猛轰油门，窜到驾驶室旁。后座那人抬手就射，枪口火光直喷车门和玻璃！
花正豪早憋着劲儿呢，一脚刹车踩死。三人齐刷刷缩头， ** 噼里啪啦砸在钢板上。
歹徒一看车停了，立马减速、跳车、围拢，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十遍。
“林总！冲！快冲！”刑警队长吼得声嘶力竭。
林威猛踩油门，六缸引擎轰一声炸响，皇冠如离弦箭扎向现场。
警察哗啦下车，枪口齐刷刷抬起：“扔枪！蹲下！”
林威方向盘一打，轿车斜蹿出去——几十万的宝贝，可不能当靶子。
刘耀宗正伸手扒卡车门，眼角一扫，皇冠撞过来，警察举枪逼近。他手比脑子快，抬枪就扣扳机。
队长是老兵，反应快过念头。枪口一扬，一梭子全泼在他胸口。刘耀宗身子一抖，像被重锤砸中，直接瘫软下去。
枪声炸响， ** 横飞。
警察抬手就扫，压得歹徒抬不起头。
几秒工夫，五个黑衣人全趴下了。
警员一个没挂彩，连衣服都没破。
林小虎跳下车，扒开面罩一个个翻。
看见刘耀宗那张脸，他肩膀一松，呼出口气。
红蓝灯光刺破夜色，几辆212吉普急刹停稳。
五百万被抢？这案子铁定要往上捅。
海警船劈开浪花冲向交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