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牵着手去了超市。
林清语推着车在生鲜区挑了两块嫩豆腐，又拿了一盒切好的五花肉和一袋毛豆。
陆时洐跟在她旁边，手里提着篮子她拿一样他就接过去放好。
路过调料区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看，他主动拿了瓶生抽和一小罐豆瓣酱。
“你怎么知道要这个？”
“上次看你炒菜用过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回到宿舍，她把菜一样样拿出来放在灶台上。
陆时洐洗了手系上围裙，站在灶台前等她发话。
她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的台面上，打量了他一眼，觉得他现在站在厨房里的样子比第一次学的时候顺眼多了。
“豆腐先切块，不要切太小，不然一炒就碎，毛豆剥出来洗干净。”
他照做。
豆腐切得还算整齐，大小差不多没有碎渣。
毛豆剥得也快，剥完在水龙头下冲了两遍沥干放在碗里。
“先炒肉，油热了放姜蒜再把五花肉倒进去。”
他拿起锅铲，往锅里倒油。
油热了，姜蒜下去爆出香味，他把五花肉倒进去，油星溅出来的时候他没躲，只侧了一下头，手没停继续翻炒。
肉炒到变色，他按她的指示盛出来锅里留了底油。
然后把豆腐一块一块放进去。
他放得很轻，一块一块贴着锅底码好，没有叠在一起。
小火慢慢煎着，她提醒他别急着翻，等底面金黄了再动。
他握着锅铲等了一会儿，用铲子轻轻推了一下最边上的那块，豆腐在锅底滑了一下底面已经黄了。
“可以翻了。”
他把豆腐翻面，动作不快但一块都没碎。
煎好之后把肉倒回去，加生抽和一点盐翻炒两下，最后撒上葱花。
盛出来的时候，豆腐完整地躺在盘子里没有一块散掉。
第二道毛豆炒肉他做得更快。
毛豆焯水，肉丝下锅爆炒，加毛豆翻匀，放盐和一点生抽，起锅。
整个过程他没再问她下一步该做什么，只偶尔偏头看她一眼，确认她没什么要拦的。
两道菜炒好，林清语端上桌。
陆时洐用抹布把灶台擦干净，又拿了两个碗、两双筷子出来。
他盛好一碗饭放在她面前，把筷子递到她手里。
她接过去，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错，进步很快。”
他笑了一下：“等以后都学会了，我就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“那你可别指望我帮你。”
“全程就你一个人弄，我只负责吃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她笑了一声，夹了一块豆腐放到他碗里。
两个人就着两碗饭把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盘子里还剩一点毛豆，她推给他，他端过去扒完了。
吃完之后陆时洐在厨房洗碗，林清语坐在餐桌旁看着他。
水流声哗哗的，他背影对着她肩膀微微弯着。
“等会先洗个澡。”
“洗完澡我想再去那个世界。”
陆时洐回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那我也要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往卧室走：“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陆时洐一听，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：“等我一下。”
“就不等你。”
她进了卧室，从衣柜里拿出两个人明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。
两套衣服并排摆着，一套她的，一套他的。
陆时洐加快速度把碗冲完，擦了擦手也走进了卧室。
一进门就看见林清语坐在床上，床边放着两套叠好的衣服正等着他。
他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，不是睡衣。
“怎么不拿睡衣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在他手上摸了摸：“你是不是高兴傻了？”
“等会要去那个世界，我们当然不能穿睡衣过去。”
陆时洐挠了挠头：“那一起洗，快一点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：“洗澡的时候不行。”
“至少等我们从那边回来，晚上睡觉前再说吧。”
他被看穿了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清语，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。”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那今晚就不做了。”
“……错了错了。”
她哼了一声，转身进了浴室。
陆时洐跟在她身后，反手把门带上。
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，热气从门缝下面漫出来在卧室里铺了一层很淡的雾。
等两个人洗完出来，身上都裹着浴巾。
林清语的白头发还滴着水，浴巾从胸口裹到膝盖上面，露出肩膀和锁骨，脚踝上还挂着一滴水珠。
陆时洐跟在她后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浴巾松松系在腰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她坐到床上拿毛巾擦头发，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把毛巾接过来替她擦。
从发顶往下，一点一点吸干水分。
擦到半干，他把毛巾放下，拿过吹风机插上电，替她把头发吹干。
热风穿过她的白发，水汽一缕缕往上飘。
她的头发吹干之后，两个人换了个位置。
她拿过吹风机，轮到他坐到床沿上，她站在他身后替他吹。
他的短发干得快，没一会儿就好了。
吹完之后各自换上床上的那套衣服。
她穿好裙子，他套上短袖和长裤，互相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。
林清语抬手一挥，面前裂开一道空间裂缝。
暗紫色的光从缝隙里溢出来，越来越大像一道竖着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一起走了进去。
再出来的时候，脚下踩的是柔软的草地。
四周是云雾缭绕的山谷，月光从云层缝隙里落下来照在山谷中间那片空地上。
空气里全是湿润的草木味，远处有溪水的声音。
抬头看，时序之龙就在他们上方。
它盘踞在山头上，比上次更安静。
暗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，每一片都像被打磨过的金属。
它的头颅从山脊那边探出来，光是那颗头就有十几米宽。
一只金色竖瞳正对着他们，瞳孔里映着两个人影小得像两个点。
陆时洐抬头看了一眼这条龙。
它的头搁在山脊上，一只眼睛比他整个人还高。
他握着林清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些。
时序之龙没动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们。
过了一会儿，它把目光从林清语身上移开落在陆时洐身上。
金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，像是在打量他。
陆时洐没有躲，抬头迎上那道目光手还握着林清语的。
时序之龙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，山谷里的雾气被吹散了一片。
“你就是她那个男朋友？”
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空灵又低沉震得脚下的草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陆时洐点头：“是。”
时序之龙又看了他两秒，然后说：“胆子不小，一般人类看到我，腿都软了。”
“我腿也软，但她在这我不能软。”
林清语偏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手指在他掌心里收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