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侯成三人之后,我正坐在床上思考如何说服吕布,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回进来的不是丫鬟,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。
穿一身深蓝色裙,头发挽成高髻,插着一支金步摇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。
眉眼间和我现在的这张脸有五六分像——准确地说,是我长得像她。
我脑子里蹦出一个词:严夫人。
吕布的正妻,吕玲绮的亲妈。
完了。
穿越过来最怕什么?
最怕认亲。
你要我在战场上跟人拼命,我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你要我喊一个陌生女人“娘”——
我这嘴张不开啊。
“绮儿!”严夫人一进门就扑过来,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你可算醒了!娘听说你从马上摔下来,吓得魂都没了!”
我被闷在她胸前,差点窒息。
妈的,这具身体的亲妈身材也太好了,我这脸被两团软肉夹在中间,呼吸都困难。
而且这姿势太奇怪了——我以前只这么搂过别人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搂过?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我挣扎着露出脑袋,深吸一口气,“娘,我没事,您别激动。”
严夫人松开我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又摸了摸我的脸,摸了摸我的胳膊,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,打小就不让人省心。你爹非要教你骑马,我说女孩子家学什么骑马,他偏不听!这下好了,摔了吧?”
我心说:您要是知道我刚才还跟三个壮汉拍桌子瞪眼,怕是要直接晕过去。
“娘,我真没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乖巧一点,“就是后脑勺磕了一下,已经好多了。”
严夫人擦了擦眼泪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身朝门外喊:“进来吧,绮儿醒了。”
门帘一掀,又进来一个人。
然后我就愣住了。
不只愣住,是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,僵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进来的女人大约二十出头,穿一件淡绿色的裙,外面罩着白色的纱衣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,没有金钗玉饰,只在鬓角簪了一朵小小的白花。
她的脸——
怎么说呢。
我以前在现代刷短视频,看过无数美女。
有滤镜的、没滤镜的、整容的、纯天然的,什么网红脸、明星脸,看多了也就那样。
但眼前这张脸,让我脑子里所有的形容词瞬间归零。
眉不画而翠,唇不点而红。
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,又透着一层淡淡的粉,像是刚从桃花树下走出来。
眼睛又大又亮,瞳孔是浅褐色的,看人的时候像一汪春水,温柔得能把人淹死。
她走进来的时候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裙摆微微飘动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——不是香水,就是天然的体香,淡淡的,像春天的栀子花。
纯素颜。
绝对是纯素颜。
三国时期有个屁的化妆品,最多就是抹点口脂、傅点粉。
但这女人明显什么都没抹,那张脸就是老天爷赏饭吃,而且是满汉全席那种赏法。
严夫人拉着她的手,对我说:“绮儿,你貂蝉姨娘来看你了。”
貂蝉。
三国第一美人貂蝉。
传说中把董卓和吕布迷得神魂颠倒的貂蝉。
我以前看书看电视,总觉得“倾国倾城”这种词是夸张修辞。
今天我知道了,那不是夸张,那是写实。
她往那一站,整个房间都亮了。
就像是月亮升起来、清辉洒满大地的亮,安安静静的,却让你移不开眼。
“绮儿,好些了吗?”貂蝉开口了,声音柔柔的,像春天的风拂过耳畔。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不是我怂,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——
心跳加速,脸发烫,手心出汗。
我一个钢铁直男的心脏,在这一刻居然像小鹿乱撞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冷静,冷静!
老子现在是女人,是女人!
看到一个漂亮女人激动个什么劲?
可不对啊,我的灵魂是男人,看到美女激动很正常吧。
但这是我便宜老爹的女人,是我的长辈,我不能激动。
激动也没有用,老子又没有鸡……
可是她真的好好看啊……
妈的,我要是吕布,我也天天不上班,我也沉迷女色,我也把天下扔一边去哄她开心。
这种级别的美女,哪个男人扛得住?
“绮儿?”貂蝉见我不说话,微微皱起了眉头,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。
“啊——好、好多了。”我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,“多谢姨娘关心。”
声音干巴巴的发抖,还破音了。
丢人。
丢大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