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,易中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“都闭嘴!”
他突然一声怒喝,院里立刻没了声音。
易中海挺直了腰,重新摆出一大爷的威严。
“我什么时候偏袒过谁?我是院里的一大爷,办事向来公道,绝不会厚此薄彼。谁再敢乱嚼舌根,坏我的名声,就别怪我翻脸!”
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,顿时全都安静下来。
这个四合院里,大多数住户都在轧钢厂做工。易中海不光是一大爷,还是厂里的八级工,厂内厂外都颇有分量。
谁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他。
所以,哪怕大家都清楚苏建华并没有做错什么,也没人敢继续替他说话。
看到周围重新安静,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只要他开口,院里还是没人敢不听。
可下一秒,他便把枪口重新对准了苏建华。
“苏建华,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?贾张氏都伤成什么样了,你不帮忙也就算了,居然还在这里冷眼旁观。你跟冷血畜生有什么区别?”
他一张嘴,便开始没完没了地训斥,话里话外全是对苏建华的指责。
脑海中,霉运系统再次传来动静。
苏建华心里一乐。
又来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倒霉目标。
【锁定对象:易中海。请宿主从下列方式中确定本次霉运。】
【选项一:让高空落物砸中目标。】
【选项二:使目标说话时咬伤舌头。】
【选项三:令目标脚底失去抓地力,意外摔倒。】
他根本没考虑,直接选了第三项。
只要这一招成功,易中海今天这张脸就别想保住。
“苏建华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”
易中海训斥到一半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难道……他也要把霉运弄到我身上?”
这个念头刚闪过去,霉运便已经开始发挥作用。
他的脚底突然一滑,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。
啪的一声,易中海重重摔在地上。
脑门、脸颊、双手、双脚,还有整具身体,几乎同时贴住了地面,姿势标准得像是专门练过的五体投地。
院子里一下鸦雀无声。
谁能想到,刚刚还站在那里训人的一大爷,转眼就趴得这么结实?
贾东旭本来已经撑着地面准备起来,看到易中海摔倒,他心里一抖,偷偷瞄了苏建华一眼,随后又赶紧重新躺了回去。
他可不想接着步后尘。
苏建华看着趴在地上的易中海,忍不住笑道:“易中海,你这是在给我磕头赔罪?”
“知道错了就改,态度还是不错的。只是你这礼行得太大了,五体投地就算了,脑袋还磕得这么响。”
“行,我收下你的歉意。起来吧,不用继续磕了。”
霉运顺利命中,苏建华的心情自然不错。
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立刻跟着起哄。
“不愧是一大爷,认错就是有排场!”
“这头磕得真有诚意,咱们以后也该照着学学。”
他们说得一本正经,眼里却全是笑意。谁都看得出来,易中海明明只是脚滑摔倒,哪来的主动道歉。
“你……我那是没站稳!”
易中海撑着地面,羞得脸红脖子粗,胸口一阵发闷。
他从来没有打算向苏建华道歉。就算真要低头,也只会说一句软话,绝不会用趴在地上磕头这种方式丢尽脸面。
可他刚把身体撑起来,便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贾张氏在苏建华门口先是摔倒,随后又被天上掉下来的脏东西砸中,如今轮到自己直接趴地上。所有倒霉事都发生在同一个位置,怎么看都不太正常。
以前的易中海并不相信什么扫把星,可接连出现这种事情,他也不由得多想。
苏建华难道真有问题?
“不行,明天得找个道士,或者去找和尚买一道幸运符。”
易中海暗暗咬牙。
“没有护身的东西,以后绝对不能再靠近苏建华。”
他忍着身上的疼痛,费了些力气,终于站了起来。
这时候的他满身泥雪,模样比受伤的贾张氏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“哈哈哈哈!”
人群里突然爆出一阵大笑。
笑得最放肆的,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,正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忠。
易中海狠狠瞪了过去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刘海忠却像没察觉一样,继续笑得前仰后合。
闫富贵也看出事情不对,连忙拽了拽三大妈的衣服,又把几个孩子招呼到身旁。
“往后站,离那边远点。”
许大茂也在人群中赶紧往后挪。
“我也离远一点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脸上的痛快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平日里,他和傻柱经常发生冲突。每次两人闹矛盾,不管究竟是谁有错,易中海总是直接站到傻柱那边,偏心偏得明明白白。
现在看着易中海倒霉,许大茂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。
围观的人也跟着后退几步,和苏建华、贾张氏、易中海三人拉开距离。
“你们快看!”
贾张氏指着苏建华,尖声喊道:“一大爷,那小畜生又在笑话你!”
苏建华确实在笑。
因为系统奖励已经到账了。
这一次,他拿到了一百元现金、十斤猪肉票、两只肥鸡,另外还有苹果三斤、葡萄三斤,以及小嫩黄瓜三斤。
奖励丰厚,他当然高兴。
可在易中海看来,苏建华脸上的笑却完全变成了嘲讽。
他刚才已经当众丢了脸,胸口那股怒火正无处发泄,听到贾张氏的话后,终于彻底爆开。
“苏建华,你这个小畜生!”
声音刚落,苏建华身形一晃,已经来到两人面前。
左右两边各是一巴掌。
啪!啪!
贾张氏和易中海同时被打得飞了出去。
“你们两个老东西,我难道没有名字吗?”
苏建华冷着脸说道:
“贾张氏刚才吃了天上掉下来的脏东西,易中海,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口?”
“接连喊我小畜生,真以为我不会发火?”
贾张氏捂着脸,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,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哆嗦。
她刚把嘴张开,准备继续骂人,苏建华抬手又补了一巴掌。
啪!
这一巴掌刚挨完,她的嘴才动了一下,第二掌又跟着落了下来。
贾张氏终于学乖了。
她心里恨不得把苏建华生吞活剥,却硬是闭紧嘴巴,不敢再骂半个字,免得继续挨耳光。
另一边,易中海也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自己堂堂四合院一大爷,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扇飞,要是不把这口气挣回来,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威?
“小苏,你居然敢打我!我是一大爷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苏建华抬脚便踹了过去。
易中海重新摔倒。
苏建华跟着踩住他的胸口,将他牢牢压在地上,随后抡起手,又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“再喊一次小畜生,我就多扇你一下。我倒想看看,你这张嘴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易中海被踩在雪地上,苏建华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是一大爷,职责是调解院里的矛盾,不是带着贾家一块儿欺负人。”
“刚才你做了什么,自己不清楚吗?当着贾家的面压我,连事情都没问明白就开始偏袒。你活了这么大岁数,难道都白活了?”
这几句话说完,围观的人纷纷点头。
他们当然知道易中海平时偏心,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,只不过平常畏惧他的身份,没人敢把这些话当面说出来。
此时最想冲上去动手的人,其实是许大茂。
只不过他既怕易中海日后报复,也怕傻柱回来找自己的麻烦,所以才一直站在人群里看着。否则,他早就扑过去给易中海补上几巴掌了。
“苏建华,你别太狂!”
易中海被踩在地上,咬着牙挤出一句。
现在他是真的后悔。
早知道会弄成这样,当初就不该急着带贾张氏过来找麻烦。至少,也该等傻柱回来再动手。
那个整天围着俏寡妇转的傻柱,打架本事在四合院里数一数二。有他在,怎么可能任由苏建华这样胡来?
偏偏一大妈、傻柱和聋老太太此刻一个都没出现。
于是易中海只能被苏建华踩住胸口,当着满院邻居的面受辱,连最后一点威信也丢了。
这时候,刘海忠挺着比孕妇还大的肚子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迈着官架子十足的步子,慢慢走到苏建华面前,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。
“老易,这事确实是你不对。”
刘海忠看了眼地上的易中海。
“小苏说得没错,你作为一大爷,干的本来就该是劝架和调解,不能一上来就偏向贾家。依我看,你还是痛快认个错吧。”
同样是院里的大爷,刘海忠却一直被易中海压着,心里早就积了一肚子火。他做梦都想取代易中海,成为院里真正说了算的人。
现在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,他怎么可能不踩上一脚。
易中海扭过头,怒视着他。
“刘海忠,你可是二大爷,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苏建华行凶?还不赶紧把他拉开!”
刘海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。
“易中海,你是大爷,我也是大爷。你凭什么命令我?”
苏建华在一旁笑着补道:“刘大爷,他什么时候把你当成真正的大爷了?他做决定时,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?”
刘海忠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这句话说得在理。”
院里虽然有三个大爷,可他和闫富贵平时根本没有多少存在感。易中海想做什么,向来都是直接拍板,从来不会征询他们的意见。
“姓刘的,你还想不想继续做二大爷?”
易中海恼羞成怒,直接出言威胁。
“你敢拿这个威胁我?”
刘海忠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姓易的,你算什么东西!”
易中海当众不给他留脸,他若是还忍着,今后在院里就更加抬不起头了。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出后面的话。
他也知道,自己刚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,话说得太重。
苏建华笑了笑。
“易中海,我现在倒想看看,还有谁会站出来替你撑腰。”
他脚下再次施力,压得易中海胸口发闷。
“别废话了。你到底认不认错?”
易中海恨得牙根发酸。
“苏建华,你真要把事情做绝?”
他心里清楚,一大妈、傻柱或者聋老太太,只要其中一个人赶到,自己就有机会脱身。可偏偏这三个人一个都没来。
此时此刻,他只能躺在苏建华脚下,在整个四合院的人面前受尽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