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建华见易中海迟迟不肯低头,冷笑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认错,那就算了。”
他拍了拍裤脚,直接说道:“我这就去街道办,再去派出所报案,就说你和贾张氏合伙敲诈我。还有,你们两个到处说我是什么扫把星、天煞孤星,这也是宣扬封建迷信。”
话说完,苏建华抬腿便往院门口走。
易中海的脸色当场变了。他顾不上身上的疼,连忙扑过去,双手抱住苏建华的一条腿。
“院子里的矛盾,就在院子里解决,不能往外闹!”
苏建华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狗,就你也想拦我?”
他腿上一发力,直接把易中海蹬到旁边,随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外走。
易中海疼得直吸气,却不敢再上去硬拦,只能扯着嗓子喊:“都愣着干什么?赶紧把他拦下来!”
“家丑不能传出去!”
“这事儿要是闹大了,咱们院子的名声还要不要?荣誉四合院还评不评了?年底居委会发的奖励,你们也不想要了?”
他很清楚,凭自己现在的样子,根本拿苏建华没办法,只能拿整个院子的荣誉和好处来劝众人。
院里的人互相看了看。大家确实看不惯易中海,可一旦评上荣誉四合院,年底总能从居委会那里拿到一些实在东西。为了这点奖励,他们本来还有些犹豫。
苏建华停都没停,回头瞪了众人一眼。
“我看谁敢伸手?”
“谁敢拦着我去报案,谁就是同伙,就是同案犯。你们也想跟着进去蹲几天?”
“当然了,也可以先试试我的拳头。”
挡在前面的人顿时僵住了。这个看一眼那个,那个又看向旁边的人,谁都不愿意当第一个动手的。
于是,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建华从他们中间走过去。
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真要让苏建华把事情捅到居委会,甚至捅到公安那里,他这个一大爷绝对是最先倒霉的那个。
他咬着牙从地上撑起来,冲着苏建华喊道:“你回来!”
苏建华果然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我回去也行,你先把道歉的话说了。”
易中海脸皮抽动了几下,最后还是强行压下怒火。
“行,我道歉。是我想得不周全,之前误会你了。”
这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,听着就没有半点真心。可不管怎么说,这还是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头一次向别人赔不是。
苏建华却没有马上放过他,忽然想起了贾张氏。
“还有贾张氏,她也得向我道歉。”
贾张氏是什么德行,他心里清楚。这个老虔婆最会撒泼打滚,想让她心甘情愿认错,比让易中海低头还难。让易中海亲自逼她,正好能看一场狗咬狗。
果不其然,贾张氏立刻蹦了起来。
“我凭什么赔礼?我又没做错!”
“姓苏的小畜生,你想让我给你道歉?做梦去吧!”
苏建华也不着急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那就不用说了。我去居委会,再去报警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始终落在易中海身上。
易中海一下就看明白了。苏建华这是故意把难题丢给自己,逼着自己去收拾贾张氏。以他的脑子,当然知道这是个坑,可他现在还有别的路走吗?
没有,只能跳进去。
易中海阴着脸,冲贾张氏喝道:“贾张氏,马上道歉!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睛。
“凭什么是我道歉?”
“一大爷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,帮着这个扫把星?”
“你还是不是东旭的师父?你要是不替东旭出头,我就让东旭以后别给你养老!”
她一急起来,什么话都往外倒,完全不管旁边还有多少人。
易中海的脸更黑了。
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,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没人替自己养老。贾张氏这一句话,正好戳中了他最软的地方。
“你刚才口口声声骂他扫把星、天煞孤星,这就是封建迷信。”易中海压着火说道,“他只要报案,你就得进去。你想坐牢?”
“赶紧赔罪!”
说到最后,易中海又长长吐了口气,随后狠狠瞪了苏建华一眼。
今天受的这份羞辱,他记住了。等以后有机会,必定要加倍还回去。
贾张氏听到“坐牢”两个字,整个人都慌了。
“什么?坐牢?不可能,我……”
易中海抓住机会继续施压:“还磨蹭什么?快点认错!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憋屈地说道:“姓苏的,是我不对,这总行了吧?”
她虽然开了口,语气却像是在骂人,怎么看都不像道歉。
苏建华转身就走。
“你要是这个态度,那就没必要谈了。”
易中海差点被气死,只能再次朝贾张氏吼道:“你真想进去吗?你自己看着办!要么好好赔罪,要么等着坐牢!”
他心里暗骂,这就是个扶不起来的猪队友。
眼看苏建华快走出院门,贾张氏终于害怕了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别走!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
这次她是真怕了,眼泪都快急出来了。
苏建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
霉运系统接连发动,他从易中海和贾张氏身上得到的奖励十分丰厚,心情自然不错。他根本没准备真把这两个人送进去,真闹到那一步,以后还上哪儿找这么肥的羊薅?
易中海却没有半点好心情。他冷哼一声,转身就想离开,今天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光了。
就在这时,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“叮!”
易中海脚下突然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咕咚一声跌进了院中的排水沟。
刚准备散去的众人齐齐停下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易中海在沟里扑腾了半天,才狼狈地爬了出来。
许大茂盯着他的嘴,突然问道:“一大爷,你嘴里叼着什么?”
他定睛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呕!是狗翔!”
说完,许大茂立刻干呕起来。
易中海也没能忍住,张嘴便吐,整个人当场变成了喷射战士。
有人小声嘀咕道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一大爷和贾张氏今天一直倒霉?”
“他们两个有个一样的地方,就是每次倒霉之前,都招惹了苏建华。”
这话一出来,所有人的视线都慢慢移到了苏建华身上。
贾张氏脸都白了,指着苏建华喊道:“扫把星,你……”
她转身就跑,可才迈出几步,脚下一绊,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。爬起来之后,她连身上的泥都顾不上拍,转头继续逃。
苏建华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她是自己摔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这一次,贾张氏的跟头确实不是霉运系统造成的。
众人却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。
自己摔的?刚才她才骂了一句扫把星,紧接着就摔了个大马趴。不是霉运沾上了她,还能是什么?
难不成苏建华真是霉神转世?
这些话大家只敢在心里想,谁也不敢当面说出来。没过多久,院里的人便纷纷散了。
贾张氏一回到家,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。
“秦淮茹,你跑哪儿去了?我刚才被人欺负的时候,你怎么不出来帮忙?”
她今天憋了一肚子气,正愁没地方发泄,秦淮茹自然成了现成的出气筒。
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,委屈地解释:“妈,我得在家看孩子啊。我要是出去了,谁照看他们?”
她话还没说完,贾东旭也从外面跑了回来。
看到贾家母子两个浑身沾满泥土,秦淮茹不由得愣了一下。这娘俩刚才不会是一起滚到泥地里去了吧?
贾张氏一看见儿子,火气又冒了上来。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苏建华打我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动手?”
贾东旭缩着脖子,小声说道:“妈,我刚刚不是摔倒了吗?”
“不过你放心,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。”
“等到了厂里,我肯定让苏建华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从小到大,他一直活在贾张氏的压迫下,做什么都先看母亲的脸色,根本不敢有自己的主意。
贾张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明显不太信。
“就你?你能干什么?”
贾东旭赶紧补充:“不是还有一大爷吗?”
“苏建华让一大爷丢了这么大的脸,一大爷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?”
“他在厂里有影响力,只要随便打个招呼,就能让苏建华受不了。”
贾张氏听着听着,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“说得没错,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嘴上说得好听,说什么帮咱们,最后还不是逼着我低头?”
她越说越气,干脆叮嘱贾东旭:“你以前答应给他养老,那就是哄他的话。等他退休了,咱们可别真的管他。”
另一边,易中海已经换好了衣服,来到了聋老太太的屋里。
“老太太,吃过饭没有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替聋老太太看了看煤炉,又往里面添了些煤。
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你今天过来,应该不只是问我吃没吃吧?”
她表面上慈眉善目,实际上却是个精明狡猾的老狐狸。真要比谁的心眼多,易中海未必玩得过她。
再加上五保户这个身份,她在院里十分特殊,平常也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易中海一听这话,立刻开始倒苦水。
“还不是苏建华那个小畜牲……”
他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聋老太太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听着。她眼底偶尔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这个苏建华,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聋老太太冷声说道,“他那个爹也一样,不是好东西。”
苏建华父亲还活着的时候,就一直对聋老太太敬而远之。如今苏建华对她也是同样的态度,这让她对苏家积了不少怨气。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“聋老太太,我回来了!”
“今天厂长请客,我负责掌勺,特意给你带了点好吃的!”
门还没打开,声音便先传了进来。紧接着,房门被推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来人看着四十多岁,脸上满是褶子,身上还带着浓浓的葱花味。
聋老太太一见他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嘴上却训斥道:“傻柱,我都提醒你多少回了?男子汉大丈夫,做事得稳重点。怎么又咋咋呼呼的?”
傻柱咧嘴一笑:“在您老人家面前,我就是个晚辈,装什么稳重啊?”
他进屋后才发现易中海也在,目光马上落到了易中海脸上。
“咦,一大爷也在?”
“你这脸是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一边脸颊肿得老高,上面还清清楚楚印着几道手指印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挨过巴掌。
傻柱顿时觉得奇怪。
易中海可是院里的一大爷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动手打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