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请假,脸上就是点小伤,耽误不了干活。”
易中海直接拒绝了车间主任的好意。
他之所以顶着这张鼻青脸肿的脸来厂里,就是因为咽不下苏建华带给他的这口气。只要留在厂里,他就能找机会收拾苏建华。
到了午休时间,许大茂晃进车间,和几个熟悉的工人凑到一块儿。
他一开口,话题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勾了过去。
“你们还不知道吧?咱们院儿昨天可是闹了件大事。”
“易中海这个人,你们肯定都认识。可他昨天干的事儿,你们未必听说过。”
工人们纷纷看向他。
许大茂故意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:“昨天,易中海为了讨好贾家,跟贾张氏联手欺负苏建华。”
“贾张氏在自己家里受了伤,转头就把责任扣到苏建华头上,说是苏建华身上的霉运害了她,还张口要拿走苏建华父亲留下的全部抚恤金。”
“易中海倒好,身为院里的一大爷,不但不主持公道,反而帮着贾张氏逼苏建华赔钱。”
说到这里,许大茂扫了眼旁边的易中海,嗓门又大了几分。
“你们说说,这种事儿公平吗?”
“缺不缺德?”
许大茂本来就是放映员,放电影时少不了给人讲解和宣传,嘴皮子早就练得利索了。故事从他嘴里说出来,哪怕只是几句话,也能讲得一波三折。
没一会儿,周围的工人便越聚越多。
易中海坐在工位边歇着,离许大茂他们并不远。那边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,他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不用猜,许大茂说的就是他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吧?”
“贾张氏受伤,凭什么让别人赔全部抚恤金?”
工人们听得火大,一个个替苏建华抱起了不平。
但也有人不信。
“许大茂,你可别瞎编。”
“易师傅在厂里出了名的和气,对谁都是笑脸,你说他会干这种事,我怎么不信呢?”
许大茂立刻反问:“和气?你们是被他的表面给骗了。”
“他看上去满嘴仁义道德,心里面却全是算计,阴着呢!”
“你们要是不信,尽管去问咱们院里的人。院子里可不止一个人在厂里上班,难道他们还能全都合起伙来骗你们?”
他越说越来劲,索性把话题往更深处引。
“不过我也奇怪,易中海为什么非要帮着贾家?”
这个问题一抛出来,工人们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。
“这位同志问得好,算是问到关键地方了。”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你们也知道,易中海没儿没女,年纪大了以后就是个绝户。再过几年,他就得退休。退休之后谁来管他?谁来给他养老?”
“所以,他早早就看中了咱们车间的贾东旭。”
“他现在巴结贾家,可不是因为他多有爱心,而是想让贾东旭记他的好,等他老了以后给他养老。”
许大茂说完,脸上满是讥讽。
他平日里没少挨傻柱的揍,可傻柱每次闹事,易中海都站在傻柱那边。这个积攒已久的怨气,好不容易找着机会,他当然得把易中海好好说道说道。
“为了自己养老,就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去欺负苏建华。”
“这种人,表面道貌岸然,实际上就是个道德婊!”
最后三个字,许大茂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易中海耳朵一动,隐约听见了“道德婊”三个字,脸色顿时黑得吓人。
他恨不得冲过去把许大茂的嘴撕了,可自己要是跑过去,岂不是等于承认一直在偷听?
易中海只能重重哼了一声,随后站起身,离开了车间。
许大茂看见他被自己气走,笑得更加得意。
“你们还不知道呢,昨天晚上这个道德婊可惨了,他……”
故事正讲到兴头上,许大茂手脚都跟着比划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闯进车间,带着一肚子火,径直冲向许大茂。
来人正是傻柱。
“许大茂,你在这儿胡咧咧什么呢?”傻柱瞪着他质问。
许大茂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:“我说什么,关你什么事?”
他被傻柱揍得次数太多,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。看到傻柱气势汹汹的样子,第一念头就是赶紧跑。
傻柱指着车间外面:“这是工人的地方,不是你这个放映员该待的地方,赶紧滚!”
“你是食堂厨子,又不是车间主任,凭什么赶我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顶了回去。
傻柱拳头一攥,直接抬了起来。
许大茂心里发虚,却还是赶紧喊道:“傻柱,这儿可是车间!你敢动手,我马上去保卫科告你破坏生产秩序!”
傻柱这个人一向横冲直撞,真要上头了,才不管这里是不是车间。
好在他最后还是收住了拳头,只恶狠狠地警告:“许大茂,你给我听好了,以后不许再败坏一大爷的名声。”
“等回了四合院,看我不把你满嘴牙打下来!”
说完,他转身对周围的工友说道:“你们都认识我,我是食堂的傻柱,从来不撒谎。”
“我今天就跟你们说件事,苏建华那就是霉神附身,谁跟他走得近,谁就准得倒霉。你们可都离他远一点!”
傻柱觉得自己和易中海接连倒霉,根源全在苏建华身上。偏偏他又打不过苏建华,只能先想办法坏掉苏建华的名声,把人孤立起来。
这套做法,他在四合院里早就用惯了。
苏建华刚走到车间门口,便看见傻柱被一群工人围在中间。
“叮!”
傻柱的恨意达到要求,霉运系统随之激活。
苏建华眼睛一亮。
“傻柱,你这是自己把脑袋送过来了,可不能怪我。”
既然肥羊主动上门,那不薅一把,简直对不起这份好意。
傻柱还在继续控诉:“苏建华这人没半点同情心,品德也坏到了家!”
“贾张氏是我们院里的长辈,如今还受了伤,他居然连长辈都敢打!”
“你们说,这种坏分子该不该批判?该不该把他孤立起来?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才是主持正义的人。
易中海多年来不断影响傻柱,早把他对事情的判断带偏了。在傻柱看来,只要是帮贾家,那就是天经地义。
苏建华拨开人群,走到傻柱面前,冷眼看着他。
“傻柱,你就是这么颠倒黑白的?”
“背后说别人坏话,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?”
“我打贾张氏,这事儿我不否认。可我为什么动手,你怎么不把前因后果一块儿讲清楚?”
傻柱没想到正主突然出现,脸色当场变了变。自己背后嚼舌根,结果被人抓了个正着,多少有些尴尬。
但他很快又硬气起来。
“还能因为什么?就是你身上的霉运害得贾张氏受伤!”
“她让你赔钱,有什么不对?你就算不想赔,也不能直接打人吧?”
傻柱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,反倒抬高声音,催着周围的人评理。
工人们看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古怪起来。
这都什么理由?霉运还能传染?傻柱莫不是脑子坏掉了?
苏建华当即说道:“傻柱,你这是在宣扬迷信。谁去保卫科举报一下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傻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如今这个问题,说小了,可能只是挨一顿口头批评;可一旦认真追究,别说工作保不保得住,甚至还有坐牢的可能。
“你们先聊,我还有事!”
傻柱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往外跑。
他跑得太急,根本没注意脚下。地面上放着一小截钢管,那是工人加工完后还没来得及收走的东西。
傻柱一脚踩上去,钢管立刻滚开。
他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,随后来了个难度极高的动作——劈叉!
裤子撕啦一声裂开,里面那条花裤衩顿时露了出来。
许大茂先是一愣,随即捂着肚子大笑:“傻柱,你一个大老爷们儿,居然穿花裤衩!”
其他工人也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傻柱一手捂住裤子上的破口,一手指着许大茂:“你敢笑话我?给我等着!”
他又回头冲工人们喊:“你们看见了吧?苏建华就是霉神!谁靠近他,谁就没有好下场!”
“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,你们以后都离他远点!”
喊完这些话,傻柱狼狈地朝外面跑去。
可他只顾着遮住裤子,没看清前面的路,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一台机床上。
机床纹丝不动,傻柱却被撞得眼泪直冒。
苏建华看着他的背影,都替他觉得疼:“造孽啊。”
许大茂则抓住机会继续大笑,抬手指着傻柱说道: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干坏事的报应!”
“他和易中海一起欺负苏建华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这才一个接一个地罚他!”
傻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车间外。
苏建华的霉运安排也顺利完成。
他神色轻松地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“评分:八十分。”
“奖励:现金五十元,猪肉票十斤,大白菜十斤,黄瓜十斤,花生五斤。”
苏建华差点就想对傻柱喊上一句:欢迎下次再来!
这哪是傻柱,分明就是财神爷!
可惜傻柱早已经跑得没影了。
午休结束后,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回到车间。
两人看向苏建华时,眼里的怨气几乎不加掩饰。
贾东旭忍不住抱怨:“师父,这苏建华也太可恨了!”
“先干活。”易中海沉着脸回了一句。
只是接下来的工作里,他明显有些心神不宁。
苏建华变化得太快,已经让他的养老安排出现了巨大的变数。这件事,必须尽快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