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老，您真误会了。”易中海脸上挤出笑容，赶紧解释道，“我不是不肯道歉，就是在琢磨该怎么说才合适。”
说完，他用力吸了口气，转过身去面对苏建华。
傻柱就在边上，脑袋压得低低的，始终不敢抬眼。他怕别人看见自己眼里的怨毒，更不愿意让人知道，他已经把苏建华恨到了骨子里。
在傻柱看来，一大爷就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，也没必要被逼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赔礼。这不是让一大爷难堪吗？
“苏建华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“今天这事过去以后，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傻柱在心里狠狠发了誓。
易中海却已经把情绪酝酿好了。他抬起头，朝苏建华开口：“小苏。”
“这次是我做得不对，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，我就先误会了你。”
“你大人有大量，原谅我这一回吧。以后再遇到这种事，我保证不会重蹈覆辙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低声下气，易中海自己都觉得憋屈。
可他心里清楚，今天道歉必须拿出诚意来。周老和杨厂长都在旁边看着，要是继续敷衍，这一关他根本别想平安过去。
苏建华淡淡点了点头：“知道错了还能改，说明还没彻底没救。”
叮！
霉运系统随即启动。
“检测到易中海、傻柱、贾东旭三人的怨恨。”
苏建华扫了三人一眼，心里冷笑：“你们既然这么想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们。惩罚马上开始。”
他打开霉运选项，看着上面的内容。
第一种，三人同时摔倒。
第二种，让三人腹泻。
第三种，喝水时被呛住。
看到第二项，苏建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拉肚子这种事，谁一辈子还没碰到过几回？平时偷偷去趟厕所，也没什么值得说的。可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控制不住，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种丢脸程度，足够让人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。
那就让易中海、傻柱和贾东旭，一起尝尝什么叫当众出丑。
他心念一动，选定第二项。
执行！
“行了，事情到这里就结束。”杨厂长见易中海已经道了歉，终于松了口气，“大家别围着了，继续吃饭。”
易中海、傻柱和贾东旭被扣了工资，厂里还答应周末给大家改善伙食。这个处理结果，工人们基本都能接受。
眼看下午还得上班，众人也不愿意再耽搁，纷纷回到饭桌旁。要是吃顿饭都拖得太久，下午上班迟到了，反倒不划算。
杨厂长转头招呼苏建华：“小苏，你也别站着了，跟我们一块吃吧。”
周老笑着附和：“对，一起过去。”
他显然很满意杨厂长的安排，三个人并肩朝前面走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沉闷的咕噜声传了出来。
三人脚下刚动，声音就跟着响起，周围的人立刻听见了。
这种动静大家都不陌生。肚子饿了，或者肠胃不舒服的时候，里面偶尔就会发出声响。只是平常声音都不算大，像刚才这样响亮的，却十分少见。
易中海连忙捂住肚子，脸色也泛起了红：“我……我可能就是饿得狠了。”
杨厂长皱了皱眉：“饿了就赶紧去吃饭。肚子叫一声，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？”
“我……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，没能继续说下去。
别人不清楚，他自己却知道，这绝不是单纯的饥饿。他肚子里面已经翻腾得厉害，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要冲出来。
眼下他只能站住不动，尽量把那股冲动压下去。只要稍微动弹一下，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。
可他才刚安静片刻，傻柱的肚子又响了。
易中海愣愣地看过去：“你也这样？”
傻柱那张平日里发黑的脸，此时也涨得通红。他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估计也是饿了。”
贾东旭跟着捂住腹部，尴尬地接了一句：“还有我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肚子也配合着响了起来。
咕噜！
紧接着，另外两人的肚子接连作响。
咕噜！
咕噜！
三个声音你来我往，像是在较劲一样，一个比一个响，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周围的工人全都看傻了。
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真饿成这样了？可就算饿肚子，也不该叫得像打雷一样吧？
苏建华自然知道答案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霉运系统果然没让人失望，连拉肚子都能整出这么大的阵仗。
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，易中海三人估计撑不了多久。
噗！
一股臭味突然在食堂里散开。
许大茂的声音紧跟着传来：“傻柱，你还有没有公德心啊？”
“这里可是吃饭的地方，你放的这是什么屁？想把大家都熏死吗？”
“你做出来的菜，以后谁还敢吃？”
原来许大茂刚刚赶到。他一听说傻柱和易中海倒霉，顿时后悔自己来迟了，没能亲眼看见傻柱挨打，实在是错过了好戏。
如今一进食堂就闻到这股味儿，他哪还会放过挖苦傻柱的机会。
傻柱本来就臊得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，听见许大茂还在旁边冷言冷语，脸上顿时挂不住了。
“许大茂，你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他怒吼一声，抡起拳头就往许大茂那边冲。
谁知脚步刚迈开，肚子里又传出一声异响。
傻柱的身体瞬间僵住，拳头举在半空，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，半点都不敢再动。
许大茂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目光落到傻柱腿间，惊声叫道：“你的裤子怎么湿了？”
“傻柱，你不会把裤子弄脏了吧？”
“大家快来瞧啊，傻柱拉裤子了！”
他喊得又响又快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傻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，居然能在食堂里干出这种事？
喊完以后，许大茂又发现贾东旭和易中海的裤子同样湿了一片。
这三个人都是他的仇家，如今好不容易抓到机会，他当然要让整个食堂的人都知道，免得他们以后还有脸出来见人。
周老紧紧皱着眉，拿手捂住鼻子：“真是丢人。”
杨厂长更是气得脸色难看，朝三人喝道：“你们还站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出去！”
“都去厕所解决，别继续留在食堂！”
要是身体突然生病，肚子不舒服，杨厂长倒也能理解。可在食堂里弄得臭气四处飘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控，就实在太不像话了。
都多大的人了，难道连这么一会儿都忍不住？就算真的撑不住，也该早点去厕所，怎么偏偏要在吃饭的地方闹成这样？
易中海三人哪还有心思听训斥。
他们转身就跑，经过的地面上，一路留下了稀黄的痕迹。
许大茂看着三人的背影，笑得别提多开心了：“这就是报应！”
“你们以前不是总爱欺负人吗？这回我一定把你们拉裤子的事传遍整个轧钢厂，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！”
他和傻柱一直是死对头，傻柱越丢脸，他就越痛快。
桌上的饭菜他也顾不上吃了，甚至已经打定主意，哪怕花掉大半工资，也得买只烤鸭，再弄一瓶酒，好好庆祝这场大胜利。
另一边，杨厂长对苏建华说道：“小苏，别让他们影响了心情。”
“走吧，咱们陪周老吃饭去。”
许大茂看着苏建华和周老走在一起，心里羡慕得不行。
能跟周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，那可是极有面子的事。整个轧钢厂里，谁不想有这个机会？可真正能做到的，又有几个人？
此时，厕所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正是午休时分，过来方便的人特别多，一眼看过去，队伍拉得很长。
易中海三人冲到这里，望着前面的人群，脸色全都变了。
他们是真的急，急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，只能弯着腰、夹紧双腿，拼命把那股冲动压回去。
有人认出了易中海，笑着招呼：“易师傅，你这是咋了？”
易中海咬着牙，脸都快憋青了：“没……没什么事。”
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碰见熟人，偏偏越不想遇到谁，越是躲不开。
那人盯着他的裤子看了看，又闻到空气中的味道，忍不住惊呼：“易师傅，你裤子都湿了，身上还这么臭，该不会是拉裤子了吧？”
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。
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当众丢脸。
第一次是在食堂里，当那股东西彻底失去控制的时候，他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，整个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如今刚跑到厕所门口，竟然又被熟人一眼认了出来。
“真的拉了？”旁边有人确认道，“易中海真把裤子弄脏了。”
“别说了！”易中海几乎要崩溃，“不许再说！”
可人群很快又有人指向后面：“不只是他，傻柱和贾东旭好像也一样。”
傻柱和贾东旭连忙往旁边挪，想和易中海拉开距离，免得别人把他们也认出来。
但三人身上的味道实在太重，就算离远一点，也根本藏不住。
傻柱终于忍不了了：“我先进去！”
他猛地冲出队伍，直接朝厕所门口奔去。
易中海见状，也顾不上排队，跟着冲了过去。贾东旭动作慢了半拍，却同样急急忙忙地追上。
三人挤到门口，谁也没注意脚下，砰的一声撞成了一团。
傻柱捂着脑袋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一大爷，你跟着抢什么？”
“你问我抢什么？”易中海捂着肚子，话都说得断断续续，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他的话刚说完，腹部又是一阵翻腾，脸色猛地变了，转身就往里面冲。
傻柱紧随其后，好不容易抢到一个蹲位，屁股还没坐稳，易中海就一把扯住了他。
“傻柱，你年轻，身子骨又硬，先忍一会儿。”易中海急声道，“我年纪大了，真撑不住了，让我先来！”
傻柱也快急疯了：“这种事谁能忍啊！”
他的肚子配合着又响了一下，脸色顿时更加难看。
厕所里的其他人纷纷捂住鼻子，嫌弃地看着他们三个。这里本来就不算干净，可三人身上的臭味，比厕所本身还要厉害。
他们的裤子早已脏得不成样子，恐怕拿去洗，也未必能洗得干净。
易中海和傻柱正拉扯着，贾东旭眼珠一转，立刻看到了机会。
“你们慢慢争，我先来！”
他丢下一句话，急忙占住蹲位。
傻柱一看就火了：“姓贾的，你敢抢我的位置！”
他抬手便朝贾东旭挥拳。
易中海赶紧拦住：“别动手！”
可傻柱的力气太大，易中海不但没把人拉住，反而被带得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了下去。
他倒下时又撞到了傻柱，傻柱也跟着失去平衡，两个人同时朝贾东旭压了过去。
咕咚！
三个人一起掉了下去。
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上厕所的人天天都有，可掉进粪坑的事情却少得可怜。谁也没想到，今天居然一次掉进去三个。
“快来人，把他们弄出来！”
“易中海、傻柱还有贾东旭，全掉厕所粪坑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