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听了几句,便抬手制止了刘海忠。
“先把人弄出来,其他问题等会儿再说。”
“厂长说得对。”
刘海忠赶紧应声,脑子转了转,又提出了自己的办法。
“咱们找三根长杆子,从上面伸到坑里。他们三个抓牢,咱们在上面一起往上拽,应该能把人慢慢拉出来。”
杨厂长略一思索,觉得这个办法确实能试,当即让人去找杆子。
没想到,他还把现场救援全交给了刘海忠负责。
刘海忠刚才挨了训,本来应该觉得没面子,可现在整个人却轻飘飘的,走路都像快要飘起来了。
他一直想当官,哪怕只是临时负责救人的小组长,那也算是过了一次官瘾。更何况,这还是杨厂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。
没过多久,三根长竹竿便送到了坑边。
刘海忠站在最前面,扯开嗓子朝下面喊:
“你们三个都听着,手一定抓牢!”
“竹竿往下放的时候慢一点,千万别捅着人。对,稳住,就这么放!”
他亲自守在边上指挥,粪坑里传出来的臭味虽然难闻,却没有让他后退半步。
人群里的苏建华嘴角微微一勾。
蠢货。
坑底的傻柱、易中海和贾东旭按照刘海忠的吩咐,分别抓住了竹竿。上面的人负责往上提,他们三个则拼命往上攀,身体一点点离开坑底。
傻柱的动作最快,第一个把脑袋探了出来。
他抬眼便看见了苏建华,牙齿顿时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。
系统提示也在这时传入苏建华脑中。
“叮!”
“傻柱的怨恨已达到触发条件,霉运方案开始生成。”
“方案一:让目标手掌打滑。”
“方案二:使目标抓住的竹竿从中断裂。”
“方案三:让坑边人员脚下失稳。”
苏建华根本没有考虑其他选项,直接选了第二个。
这一次,就让竹竿断掉。
傻柱已经爬上来大半,眼看就要脱离粪坑,忍不住冲着上面喊道:
“许大茂,老子马上就出来了,你给我等着!”
随后,他又抬头看向苏建华。
“还有你,老子也不会放过!”
易中海年纪大,动作远没有傻柱快,这时才露出脑袋。贾东旭更惨,后面只冒出了一点头顶。
傻柱的话还没说完,手中的竹竿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
咔嚓!
他的身体猛地往下坠。
傻柱连忙伸手去抓坑沿,可边缘又湿又滑,根本借不上力。他慌乱中向两侧乱抓,居然真让他抓住了东西。
“傻柱,你拉我干什么!”
易中海惊声喊道。
“傻柱,我恨死你了!”
贾东旭也哭喊起来。
傻柱的左手正死死拽着易中海的胳膊,右手则扯住了贾东旭的裤腰。紧接着,另外两根竹竿也接连断掉,三个人同时重新跌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许大茂第一个笑出声,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乐了起来。
“这是谁弄来的竹竿?”
“就不能找几根结实的吗?”
傻柱好不容易在坑里站稳,抬手抹掉脸上的污秽物,张嘴便朝上面破口大骂。
易中海见状,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都已经这样了,哪还能再随便骂人?
贾东旭则狠狠瞪着傻柱。
刚才他明明已经快爬出去了,结果全被傻柱拽了回来。
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霉运执行结束。”
“本次效果评定:九十分。”
“奖励已发放:大黑十十张、猪肉票三十斤、鹿肉十斤、苹果十斤、苦瓜五斤、去屑洗发露一瓶。”
苏建华满意地收下了奖励。
此时再闻坑里的臭味,他都觉得没有刚才那么难熬了。多站一会儿又不会少一块肉,反正倒霉的是敌人,自己还能顺便得到好处。
竹竿没法继续使用,刘海忠赶紧又想了个办法。
“杨厂长,竹竿容易折,咱们还是换绳子吧。把绳子系到他们身上,再从上面往上吊。”
杨厂长皱了皱眉。
“这次你来安排。”
今天的味道实在太冲了。
先是在餐厅被易中海三人熏得够呛,后来这三个人又一起掉进了粪坑。难道他们就不能离五谷轮回之地远一点?
绳子很快被送到坑边。
刘海忠探头朝下面喊:
“傻柱、易中海、贾东旭,把绳子都缠到腰上!”
“至少绕三圈,再把扣子系死。待会儿上面一拉,绳子可不能半道松开!”
三人接住绳子,依照他的要求在腰上缠了几圈,又分别打上死扣。
上面的人向上拉,坑底的人也跟着往上爬。
没过多久,傻柱又成了第一个露头的人。
他抬眼一看,苏建华居然还站在那里。
系统紧跟着再次启动。
“叮!”
“傻柱对宿主的恨意持续增加,请选择霉运方式。”
苏建华看着那张刚冒出来的脸,直接选定了绳索断裂。
这时,易中海忽然发现坑沿上结着一层冰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不好,旁边的冰要裂了!”
冬天的冰茬虽然不至于像刀子一样锋利,可一点点磨断绳索却足够了。易中海身上的那根绳子,已经被冰边割开了一小半。
傻柱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绳子,很快也发现了缺口。
“一大爷,怎么办?我的绳子也快断了!”
贾东旭拼命往上爬,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。
“师父,我不想再掉下去!”
易中海苦笑着回答:
“我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他的话音刚落,绳索便彻底断了。
三个人的身体同时往下坠,转眼又摔回了粪坑里。
刘海忠站在上面,看着坑底的三个人,忍不住感叹:
“他们三个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倒霉成这样?”
许大茂下意识瞥了苏建华一眼,又往旁边挪开几步。
“这事……不会是你干的吧?”
前些天贾张氏来找苏建华麻烦时,连同易中海、傻柱和贾东旭在内,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霉。今天又连续发生这种怪事,许大茂实在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起来。
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苏建华反问。
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承认的意思。
霉运系统藏在他的灵魂深处,只要他不说,谁也不可能知道真相。
救援只能暂时停住。
参与营救的那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,活了这么多年,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救人两次,失败两次,简直邪门到了极点。
“继续!”
杨厂长沉声下令。
“不管想多少办法,先把人救出来再说。”
刘海忠只能继续组织营救。
有人找来了梯子,梯子刚放下去一半,便从中间断开。后来他们又重新使用绳索,这次绳子没有被冰割坏,却没能承受住三个人的重量,硬是被拉断了。
前前后后,他们一共换了六种方法。
可每一次,眼看着就要成功,最后却总会莫名其妙地失败。
傻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“刘海忠,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?”
“你就不能想个管用的办法?等我上去了,我非把你也扔下来不可,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!”
连续六次看到希望,又连续六次掉回原地,傻柱已经快被折磨疯了。
“傻柱,别冲二大爷嚷嚷。”
易中海忽然开口。
“你没发现吗?苏建华一直在上面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苏建华就是个霉神。
只要苏建华还在这里,他们三个就别想顺利出去。现在最关键的问题,不是再想办法,而是先把苏建华弄走。
易中海想了片刻,抬头喊道:
“小苏,苏建华,你还在上面吗?”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苏建华低头问道。
“我想请你回一趟四合院,帮我拿一套干净衣服过来。”
易中海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。
“我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,根本挡不住冷气。等会儿要是爬上去,不马上换衣服,我可能会冻出病来。”
苏建华答应得十分痛快。
“行。”
“易中海,你以前对我不怎么样,可我不能学你。我现在就回去替你拿衣服,你一定要撑住,等我回来以后再往上爬。”
他心里早已冷笑起来。
想把自己支走?
没那么简单。
就算他暂时离开,霉运也不会立刻消失。
杨厂长听完,马上转身训斥易中海:
“易师傅,你应该好好向苏建华同志学学。”
“你在食堂的时候,连事情都没问明白,就先冤枉了人家。按理说,苏建华完全可以记恨你,可人家不计前嫌,还愿意回去给你拿衣服。这样的胸襟,你确实该好好反省。”
“是,厂长说得对。”
易中海连忙答应。
“我一定认真检讨,提高自己的觉悟。”
杨厂长当着这么多人批评他,易中海的脸已经红得发烫。好在他此刻浑身都是粪水,脸上的脏东西把那点红色遮了个严实,旁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刘海忠也垂头丧气起来。
“厂长,这事太邪门了。我本来以为组织救人就是顺手的事,谁知道麻烦一个接一个。忙活到现在,人没救出来,我是真没办法了。”
杨厂长沉思片刻,忽然说道:
“把绳子换成铁链。”
“找手指粗的铁链,承受上千斤的重量都没问题。它不会轻易拉断,也不怕被冰茬割开。”
刘海忠猛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还是厂长想得周全!”
“我马上去找。”
很快,三条铁链便被送了过来。
为了避免再出问题,找来的人特意拿了比要求更粗的链子,粗得几乎和普通婴儿的胳膊差不多。拖动时,铁环不断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
易中海见苏建华已经走远,立刻压低声音提醒傻柱和贾东旭:
“机会来了,他已经不在上面,霉运肯定也跟着消失了。”
“咱们抓紧时间,能爬多快就爬多快,一定要在苏建华回来之前出去!”
可坑底三个人的状态都很差。
他们在严寒里泡了这么久,衣服早已湿透,身体里的热气也留不住。
贾东旭尤其严重。他本来就瘦,身体底子也差,此时脸冻得发青发紫,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铁链从上面放了下来。
三个人赶紧伸手接住,开始往自己的腰上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