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小娥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,医院她也愿意去。可她每次刚把检查的事提出来,许大茂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,立刻嚷嚷着自己绝不可能有毛病,不能生孩子的人肯定是她。
说到这里,娄小娥的声音里满是委屈。她把筷子往旁边一搁,面前的好菜再香,也没了继续动筷子的兴致。
“行了,先别说这些烦心事。”
苏建华笑了笑,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:“这么多好东西摆着,浪费了多可惜。美食摆在眼前,咱们就得先把它解决掉。”
离那场风云突变还有一段日子,眼下没必要急着做决定。至少在短时间内,娄小娥还是安全的。
“好。”
娄小娥重新拿起筷子,脸上也有了笑意:“建华,谢谢你。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。”
她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明亮了几分,苏建华看得不由愣了一下。
把她留下,还是想办法把她平安送去港岛?
这件事不好选。不过时间还够,他暂时不用急着下结论。
吃完早饭,娄小娥还主动把碗筷收拾好,拿去清洗。等她离开之后,苏建华才准备去上班。
他从屋里取出十个强力老鼠夹,分散着安置在各个角落,唯独把门口留了出来。只有那里没有陷阱,那个小盗圣才会放松警惕,乖乖上钩。
“棒梗,我可是给你备了一桌豪华大餐。”苏建华看着布置好的陷阱,笑着自言自语,“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只要你敢进来,我就送你一份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回忆。”
出门经过中院时,他朝贾家看了一眼。贾家的门敞着,估计是去医院时忘了关,院里的水缸多半也已经冻裂了。
到了前院,三大爷严富贵正推着那辆三手自行车,准备出门。两人碰面的一刹那,严富贵手腕一抖,车子差点直接脱手。
苏建华对此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最近四合院里接连出了这么多事,大家早就把他当成了霉神,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这样也好,他反而清净了。和那些禽兽走得太近,既耽误时间,还容易把自己的档次也拖下去。
苏建华离开还不到五分钟,四合院门口便来了几个人。
傻柱推着一辆平板车,聋老太太坐在车上,贾张氏则满脸不痛快地跟在后面。她当然也想坐车,可这辆小车只能装下一个人,她没胆子去和聋老太太争位置。
一行人进门时,易中海正好从里面出来。他走得十分别扭,两条腿一下一下地挪动,远远看去,活像个关节坏掉的木偶。
聋老太太立刻发现了不对:“中海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唉,还不是苏建华害的。”易中海苦着脸说道,“我早上回来以后,去找他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他又重重叹了口气,最后给出了结论:“我肯定是让他给诅咒了。”
聋老太太、傻柱和贾张氏互相看了一眼,竟然全都点了头。他们可不是听故事,而是一个个亲自遭过苏建华带来的怪事。
易中海越说越肯定:“老太太,你之前挨那块巨石,也是姓苏的在背后下咒。”
“好个该死的小畜生!”聋老太太咬着牙骂道,“我也要咒他。”
“我有办法!”
贾张氏马上来了精神,挤到众人面前说道:“找点野草,扎一个小人,在上面写苏建华的名字。以后每天拿针扎几下,他就会天天倒霉。”
“可以。”易中海想了想,点头同意,“就在家里弄,千万别让外人瞧见。”
他以前根本不信这些东西,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邪门了。就算心里不愿承认,他也不得不动摇。
让贾张氏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。成功了自然最好,没成功也不碍事,反正不用花钱,她整天闲在家里,正好给她找点事情做,免得总出去撒泼。
几个人商量妥当后,易中海去上班,傻柱把聋老太太送回屋,贾家的人也各自回了家。
贾张氏刚坐下,便朝苏家的方向指了过去:“你们说,苏建华这会儿是不是已经上班了?”
“应该走了吧,我也说不准。”贾东旭回答得很含糊。
贾张氏马上冲棒梗招手:“棒梗,你去看一眼,苏家到底有没有人。”
秦淮茹听得脸色一变:“妈,你怎么还让棒梗去苏家?昨天那事还没让你长记性吗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贾张氏一点没客气,“这是我们家的事,你一个外姓人插什么话?”
她在医院的时候,早就看见傻柱和秦淮茹眉来眼去了。两人当她是瞎子,什么都看不见吗?
秦淮茹心里一阵憋屈。说她是外姓人,可贾张氏自己也不姓贾,难不成她就不是外姓人了?
棒梗跑出去没多久便折返回来,前后快得很,连气都没喘匀。
“奶奶,我看过了,苏家没人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吸了吸鼻子,“我还闻到肉味了。苏建华今天早上肯定吃了肉,桌上至少摆了三个菜,不对,应该有四个菜!”
说到肉和菜,棒梗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贾张氏听完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:“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扫把星,居然一个人吃四个菜?他怎么没撑死!”
她干脆坐到门边,死死盯着外面一个个去上班的人。她可不是闲得没事,而是在等时机。院里该走的人没走干净之前,棒梗根本不能进去。
等看着最后几个人离开,贾张氏才把棒梗叫到身边。
“乖孙子,院里该走的都走了。”她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回奶奶给你放风。记住,进去以后别拿肉,只拿钱和粮票,听见没有?”
上次吃了苏家的肉后拉肚子,已经把贾张氏吓怕了。那次她拉在裤子里,周围人的目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可不想再来一遍。
棒梗却伸出手来:“我要一块钱零花。”
贾张氏的脸当场垮了下来。那些偷来的钱,她还准备留着养老,哪里舍得分给棒梗。
“你这么小,要什么零花钱?”
“我就要!”棒梗直接坐到了雪地上,扯着嗓子闹,“不给我一块钱,我就不去。你自己进去偷!”
“别嚷嚷!”
贾张氏连忙看了看外面,只能咬牙答应:“行了行了,奶奶给你留一块钱。”
眼看都已经到了苏建华家门口,真把别人招来,棒梗还怎么进去?为了不坏事,她只能先答应下来。
棒梗立刻从地上蹦了起来,脸上全是兴奋:“奶奶,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。你等着,我一会儿把苏建华的钱和票全偷出来!”
他的眼里还带着明显的恨意。棒梗心里清楚,自己之前拉肚子,就是吃了苏建华家的肉造成的。
另一边,苏建华已经到了轧钢厂。
他恭恭敬敬站在周老面前,听着对方点评自己的表现。
“你的基础打得很牢,实际操作也稳。”周老满意地说道,“四级钳工考核,只要别在场上失常,通过不会有问题。回去以后好好准备。”
说完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别把四级证书当成最终目标,真正要紧的还是把技术练上去。”
苏建华点头表示明白,随后告辞离开。
他回到车间时,上班时间已经过去,大部分工人都到了自己的岗位。贾东旭和易中海却还没出现。
这情况也在意料之中。贾东旭昨天晚上拉了一整夜,今天自然没办法准时来厂里。至于易中海,早上在苏建华门口来了个一字马,把腿给扯伤了,不是请假,就是要晚点到。
“小苏,你今天要参加四级钳工考试吧?”刘师傅凑过来问。
“对。”苏建华笑着点头,“刘师傅,那你什么时候冲七级?”
刘师傅连连摇头:“不冲了。我年纪摆在这里,脑子没以前好使,体力也往下掉。这辈子能守住六级,差不多就到头了。”
钳工不光是靠手上技术,还是个需要体力的活。等级越高,对技术和身体状态的要求越高。年纪大了以后,体力下降,操作水平跟着退步,也不算稀奇。
苏建华却不赞成:“刘师傅,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差。你现在身体还硬朗,再加把劲,七级未必摸不到。”
他很清楚,刘师傅的技术已经快碰到七级的门槛了,距离真正迈进去,只差最后一下。
“那就借你吉言。”刘师傅想了想,“再过两三个月,我也去试试。”
两人正聊着,易中海终于走进了车间。
他那副不正常的走路姿势太醒目,刚一出现,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易中海从苏建华身边经过时,先冷冷哼了一声,眼神也像结了冰一样。
可下一秒,他却突然停住,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苏建华,待会儿你要参加四级钳工考核,对吧?”
“没错。”苏建华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什么指教?”
易中海笑得更加得意:“你可能还不知道,我就是这次的主考官。等你进场考核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。到时候,你可别太意外。”
想到苏建华马上就要考砸,易中海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他迈腿时故意跨出一大步,结果伤处猛地一疼,嘴里当即闷哼了一声。
他这才想起来,早上在苏建华门前劈一字马的时候,把蛋给扯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