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刚拉开,苏建华便没好气地骂道:“易中海,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
易中海朝屋里扫了一眼,原本准备好的话顿时卡住了。
“苏建华,你们……这是在吃早饭?”
他刚才还打算硬闯进去,生怕苏建华趁机把什么东西藏起来。谁知道门一开,眼前摆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,和他想象中的场面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易中海刚从医院回来,肚子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。饭菜的香味飘过来,他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,腹中也跟着响了起来。
“那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?”
苏建华扯了扯嘴角。
易中海脸上的失望,根本没能藏住。刚才这老东西多半不是来做什么好事的。
他干咳一声,立刻摆出一副教训人的姿态。
“苏建华,这件事我必须说你几句。”
“聋老太太和贾家三个人都躺在医院里,一个受了伤,另外几个也病着,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住在一个院里,家里又不是缺这点饭菜,有能力就该搭把手。你倒好,自己在这里吃好的,却让他们在医院受罪,这像话吗?”
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易中海心里却全是火气。
他饿着肚子从医院回来,苏建华不但有热饭吃,旁边还坐着娄小娥,凭什么?
“有事就直接说,没事赶紧走。”
苏建华连敷衍都懒得敷衍。
“我吃完还要上班,没时间听你拐弯抹角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立刻沉了。
“我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一大爷,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?”
坐在旁边的娄小娥轻轻皱起眉。
这个一大爷,和她以前听说的那个老好人,怎么完全不是一回事?
“说完了吗?”
苏建华淡淡问道。
“没别的事就滚,今天不接待。”
说完,他伸手推着易中海往外退,另一只手顺势就要把门关上。
“别关门!”
易中海赶紧两手抵住门板。
“我是真有事!”
“聋老太太的脚趾头被砸掉了,现在还要做大手术,手术费是一笔钱,后面的营养费又是一笔钱。她是五保户,平时也没什么收入。”
“你也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,总该承担一点责任。这样吧,你拿五十块钱出来。”
他不想一个人承担老太太的治疗费用,所以死死顶住门,摆明了要从苏建华这里弄些钱出来。
苏建华听完,反倒被气笑了。
“你有病吧?我和聋老太太又不是亲戚,她住院还是不住院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平时不是天天把老祖宗挂在嘴边吗?你认的老祖宗出了事,你这个孝顺后辈怎么不管?”
“赶紧滚,别在这里烦人!”
话音落下,他手上突然发力。
房门狠狠合拢。
易中海没料到他会突然关门,鼻子正好撞在门板上,疼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他连忙捂住鼻子摸了摸,幸好没有出血,可鼻腔里又酸又痛,难受得厉害。
屋里,娄小娥小声问道:“你这样得罪一大爷,就不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?”
“我对他客气,他就会放过我吗?”
苏建华冷笑一声。
“我以前可没招惹他们,是贾家和易中海先联手算计我。要不是我还手,别说钱了,连我家的房子都可能被他们抢走。”
娄小娥怔了怔。
仔细想想,苏建华性格改变以前,最多就是不爱和人来往,根本没有主动跟谁结仇。反倒是贾家和一大爷,早就盯上了他。
门外的易中海缓了好半天,鼻子里的酸痛才稍微退下去。
他顶着一只通红的鼻子,再次抬手砸门。
“苏建华,给我开门!”
“有什么话就站在门外说。”
苏建华隔着门回应。
“反正一扇门也挡不住你说话。”
像易中海这种人,就该在外面多吹一会儿冷风。
叮!
【发现易中海正对宿主抱有敌意,请选择本次霉运效果。】
【方案一:屋顶积雪滑落,砸中目标。】
【方案二:让目标当场劈成一字马。】
【方案三:引来野狗,对目标展开追赶。】
苏建华看完第二个选项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易中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,筋骨也早不如年轻人。要是让他当场来个一字马,滋味肯定不会好受。
“就选第二种。”
旁边的娄小娥轻轻叹气。
“没想到一大爷竟然是这种人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,只是以前装得像个好人。”
苏建华提醒道:“以后你离他远一点,别让他给算计了。”
娄小娥点点头。
亲眼见识过易中海的真实面目后,她心里确实有些发慌。
这些年来,许大茂总被傻柱欺负,一大爷恐怕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。
“小畜生,你给我记好了!”
易中海见屋里始终没有动静,只能放弃砸门,隔着门板咬牙说道:
“今天的钳工考核,还有以后的考核,只要我还在厂里,你就别想过关!”
临走前,他又低声骂了几句。
谁知刚一转身,脚底便突然滑开。
他的左腿向前伸,右腿往后一劈,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,双腿竟然笔直贴在了地面上。
一字马完成得标准无比。
“啊——!”
门内的娄小娥被这声惨叫吓得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到桌上。
“外面发生什么了?”
“别怕,我出去看看。”
苏建华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易中海的表演开始了。
房门打开后,易中海正趴在地上,疼得不停哀叫。
苏建华低头看了看他的姿势,忍不住说道:“一大爷,没想到你还会体操。”
“这个动作做得真漂亮,很多年轻人都未必能比得上。坚持住,加油!”
他还特意朝易中海竖起了大拇指。
娄小娥也跟着看了几眼。
这个姿势确实够标准,她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:一大爷年轻时难道真的练过体操?
“我……我撕裂了!”
易中海疼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快送我去医院!”
“别管他。”
苏建华直接把门重新关上。
“咱们回去吃饭。”
两人重新坐回桌边,继续吃早餐。
叮!
【霉运方案执行完毕,本次效果评定为九十分。】
【奖励已经发放:现金一百五十元、皮鞋票一张、猪肉票十斤、玫瑰葡萄十斤、西红柿十斤、鸡蛋五斤。】
【额外奖励:神级医术。】
【额外奖励:强力老鼠夹十个。】
苏建华没想到,这次居然还有两份额外奖励。
神级医术自然很实用,可强力老鼠夹又是怎么回事?他把屋里打量了一圈,连老鼠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等等,老鼠虽然没有,可比老鼠更讨厌的小盗圣不是还有一个吗?”
“这东西,该不会就是给棒梗准备的吧?”
得到神级医术后,苏建华顺便查看了一下娄小娥的身体。
检查结果显示,她身体各项机能正常,也具备生育能力,只是体内存在轻微中毒迹象。
苏建华皱起了眉,很快便猜到了缘由。
娄小娥结婚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怀孕,许大茂便认定问题出在她身上,弄来不少偏方让她服用。那些东西说到底也是药,再好的药吃多了也会有副作用,时间长了,身体自然会受到影响。
她时不时发作的偏头痛,很可能也和那些偏方有关。
“刚才一大爷不会出什么大事吧?”
娄小娥终究心软,听见门外那声惨叫后,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“有些人就是这样,你越让着他,他越觉得你好欺负。”
苏建华撇了撇嘴。
“不让他疼一次,他就不知道收敛。易中海就是这种人。”
“至于他最后会不会出事,那是他自己摔的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娄小娥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他这几天做的事确实越来越过分,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”
直到今天以前,她一直没有真正看清易中海。
苏建华放下筷子,转头对她说道:
“小娥姐,我会一点医术。刚才看你的身体,发现你有轻微中毒的迹象。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吃药?”
“药不能随便吃,是药三分毒。你最好去正规医院做个检查,以后按医生开的药方来。”
娄小娥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你还懂看病?”
“那些东西我也不想吃,可我没有办法。”
她脸上的愁色更重了。
“我和大茂都结婚这么多年了,肚子一直没有动静,我怎么可能不着急?”
“在很多人看来,女人生不出孩子,就是女人的问题。”
六十年代的医学其实已经知道,生孩子是夫妻两个人的事。可受旧观念影响,绝大多数人还是习惯把责任全推到女人身上。就算再过几十年,乡下一些老人也依然抱着这种看法。
苏建华认真看着她。
“生孩子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。女人是土地,男人是种子,土地和种子都没问题,才有可能长出庄稼。一直没怀上,不一定是你的原因。”
娄小娥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问题可能出在许大茂身上?”
这些年因为没有怀孕,她没少听许大茂父母的埋怨。两人从来不给她好脸色,背地里还骂她是“不下蛋的母鸡”,气得她经常一整晚睡不着。
许大茂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,也是因为认定娄小娥不能生儿子,想找别的女人替自己生一个,只要孩子是他的就行。
苏建华说道:
“到底是谁的问题,去医院检查一下,不就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