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选择霉运执行方式。
方式一:易中海踩到钉子,顺势撞倒贾东旭。
方式二:易中海摔一跤,连累贾东旭跟着倒霉。
方式三:俩人在保卫科被野蜂群蛰。
苏建华扫了一眼这几条执行方式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原剧里,四合院故事正式开篇时,贾东旭已经成了遗照。
可他现在穿越过来,贾东旭还活蹦乱跳的,总不能因为自己翘辫子吧?
管他是不是因为我,干就完了!
就选第二个,动手吧!
苏建华带着几分怜悯扫了贾东旭一眼。
这小子真够倒霉的,师傅是八级钳工,媳妇又漂亮,偏偏没那个福气消受。
哎哟!
易中海扯着嗓子惨叫起来。
刚才他还恶狠狠地瞪着苏建华,脚下没留神,绊到一根管线,身体往右栽,手本能地乱抓。
右边站的是贾东旭,再往右就是那台机床。
易中海这么一倒,直接把贾东旭撞翻。
贾东旭撞上机床,不知怎么碰动了开关,半个身子一下子被卷了进去。
这动静太大,所有人都愣了。
意外来得太快,没人回过神。
大家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地关了机床,可贾东旭下半身已经卡死在机器里,疼得他发疯似的用拳头砸设备。
啊——疼死我了!
师父,快救我!
贾东旭使劲蹬腿,却一点用没有。
东旭,东旭你没事吧?
别慌,师傅这就救你。
易中海扑上去,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就往外拉。
根本拽不动。
贾东旭的下半身卡得死死的,机器下面已经流了一滩血。
易中海使出了吃奶的劲,人还是纹丝不动。
停手!你是想害死他吗?
杨厂长急眼了,一脚把易中海踹到旁边。
人被卡在机器里,硬拖硬拽,那不是救人,是杀人!
除非情况紧急到非拽不可,否则就该想别的辙。
苏建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出。
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布的局,但他一点不后悔,也不觉得贾东旭可怜——都是自找的。
谁能想出办法?
只要能把他弄出来,厂里奖一百块钱,外加十斤猪肉票。
杨厂长扫了一眼,见大家都跟木桩子似的,顿时火气上涌,说话都有点急。
杨厂长,我提议把机床拆了。
易中海比谁都急。
卡在机器里的可是他的头号养老候选人,这些年没少下本钱。
要是人没了,这些年的心思不就全打水漂了?
这……
杨厂长犯了难。
六十年代的轧钢厂,用的全是进口设备,自己厂里造不了,一台机器金贵得不行。
能不动就不动,硬拆的话损失太惨重。
杨厂长,人要紧啊!
易中海一个劲儿催。
好,拆就拆!
杨厂长一咬牙,点了头。
易中海眼睛一亮,一把抄起扳手。
开拆!
救人心切,他手下一点没留力。
没一会儿,脑门上全是汗。
小苏,你记住这个教训。
开机床千万当心,一旦被卷进去,这辈子就毁了,就算保住命也好不到哪去。
周老板着脸叮嘱苏建华。
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,事故见过不知多少,有死的有残的,个个都惨得没法看。
苏建华是他相中的好苗子。
将来准能走得很远,比他强得多。
这种万中无一的人才,绝不能栽在意外上。
我记下了。
苏建华点了点头。
杨厂长,不行啊。
你看贾东旭,血一直往外流。
再不赶紧把人弄出来,他怕是要失血过度死在这里。
周老对苏建华的态度挺满意。
他看了看易中海拆卸的速度,又看了看贾东旭那副快没气的样,马上看出问题。
易中海,你拆开得多久?
杨厂长一愣,他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。
这机器太复杂,最快也得半个钟头。
易中海抹了把汗。
他已经拼尽全力,一分钟也快不了了。
其他人插不上手,人一多反而添乱,拖慢进度,不然他早喊人搭把手了。
半个钟头太久了。
十分钟内止不住血,贾东旭就悬了。
苏建华身怀神级医术,专业判断比周老准得多。
在厂里,没人比我更熟这种机器。
我拆都得半钟头,换别人,怕是得一个钟头甚至更久。
十分钟?笑话!
反正我是没辙。
要不你来?
易中海气鼓鼓地瞪着苏建华。
周围人都跟着点头,易中海说得在理,拆机床哪有那么容易。
叮。
霉运系统重新激活。
检测到特殊情况可能干扰主线剧情,现发布特殊霉运任务,请宿主选择执行方式。
方式一:拆开机床,把贾东旭弄出来。
方式二:指点易中海,让他把人救出。
方式三:跟易中海联手,一起拆机器,救出贾东旭。
苏建华一愣。
霉运系统出毛病了?
这系统不是坑敌人的吗?怎么三个选项全是救人?
但他马上转过弯来。
救人,同样能害人。
贾东旭真这么死了,一了百了,反倒痛快。
救活他,那才有罪受。
看他这伤势,就算命保住了,腰以下也全废了。
往后只能瘫在床上,屎尿都控制不住,男人的本事也没了,家里那个漂亮媳妇秦淮茹,只能干看着碰不了。
系统,你这招真够损!
苏建华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。
试试就试试。
苏建华顺着易中海的话接了句,从人群里走出来,走到机床边上,绕圈打量。
小苏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人命关天,你真行?
杨厂长看了周老一眼,提醒苏建华。
他要是不出手,就算人没了,也赖不到他头上。
可一旦出手,万一有个闪失,容易落埋怨。
我有把握。
苏建华点头。
你有把握?
行,那我问你,你了解这台机器吗?
让你拆,你多久能拆下来?
你拆的时候,会不会碍着我?
易中海气冲冲地连珠炮似的问。
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拆机器了?
苏建华笑了笑,反问了一句。
贾东旭卡在机器里,不拆散机器怎么把人弄出来?
易中海差点拿扳手抡苏建华。
不拆机器,跑这里添乱?
杨厂长的目光也沉了下来,生死关头,可容不得私人恩怨捣乱。
杨厂长,您信我,我不必拆机器,也能把人救出来。
苏建华正色对杨厂长说。
你真确定?
杨厂长眉头紧锁。
确定。
而且我动手时,绝对不会妨碍易中海拆机器。
咱俩同时弄,多一份希望,您说呢?
苏建华说得笃定。
好,就按你说的来。
杨厂长点了头。
苏建华叫上两个人,一起干。
他先卸下机身侧面的安全护板,撬掉两个齿轮,抽出两根横轴,贾东旭被卡住的身子立刻露了出来。
卡住他的正是那几个齿轮。
再拆掉三个齿轮,贾东旭的身子就能挪动了。
好了,现在能救人了。
小心,慢慢往外移。
苏建华丢下扳手,张罗着救人。
四个人一齐使劲,把一块钢板垫到贾东旭身下,一点点将他从机器里抬了出来。
整个流程下来,不到五分钟。
易中海当场傻眼。
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一手?
拆掉侧面挡板,再卸下几个齿轮,这种活儿连刚进厂的学徒都能干,他就是没转过这个弯。
他懊恼地瞥了苏建华一眼,风头又被这小子抢了。
好,非常好!
咱光想着拆整机救人,谁也没想到打开侧面的护板就能看到里面,根本不用大拆大卸。
大家得向苏建华同志学习,活学活用,别把知识学死。
杨厂长当众夸了苏建华一通。
掌声响了起来。
要不是苏建华,等易中海半小时后拆完机器,贾东旭早就流干了血,变成干尸了。
叮!
系统奖励发放。
评分:八十分。
奖励:现金五百元,猪肉票十斤,鹿肉十斤,蓝莓五斤,竹笋五斤。
苏建华轻轻点头。
我宣布,厂里奖励苏建华一百元现金、十斤猪肉票,表彰他的见义勇为,也表扬他活学活用。
杨厂长当众宣布。
救一个人,拿两份奖。
系统那边一份,厂里又一份。
大伙儿眼热得不行,却没人生嫉妒心。
苏建华那法子,别人一听就明白,一看就会,可到了紧急关头,真没几个能想到。
这就是差距啊!
平时显不出来,一到生死关头,有的人一点用顶不上,有的人却能力挽狂澜。
伤者在哪?
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,手上拎着急救包。
这边。
杨厂长招呼他过来,这人是厂里的厂医。
轧钢厂上万号人,厂里专门设了医务室。
这……
厂医看了看贾东旭那惨样,光摇头,没动手。
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救人?
易中海急赤白脸地吼。
贾东旭可是他的养老头号人选,绝不能出事。
厂长,病人血止不住,我真没辙。
厂医叹了口气,他一个小厂医,本事也就那样。
平时头疼脑热、磕破点皮,他能对付。
稍微严重点,就得送大医院。
你这是见死不救?
我徒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宰了你信不信?
易中海火冒三丈,一把揪住厂医的衣领。
易中海,撒手!你要干什么?
杨厂长火了。
易中海脸色一变,气哼哼地松了手。
杨厂长,病人得赶紧止血,然后送医院,兴许还能保住命,不然……
厂医没说下去。
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后面的话不用说,大伙也清楚。
贾东旭的伤势太重,腰往下全烂了。
关键血失得太多,地上都积成小水坑了。
九死一生。
那你倒是快点止血啊!
易中海催个没完,恨不得自己上手。
我只会处理简单的外伤出血。
他身上好几处流血,我应付不来。
厂医话没落音,人已经躲到杨厂长背后了。
他是怕易中海动手。
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,真没招了?
他不想厂里出人命。
安全事故死人跟不死人,处理起来完全是两码事。
我来。
苏建华叹了口气,费那么大劲把人弄出来,哪能让他就这么没了?
你不会是想下黑手吧?
易中海满脸怀疑地瞅着苏建华,他能有那么好心?
我不出手,贾东旭必死无疑。
我出手,他还吊着一口气。
选不选随你。
还有句话得提醒你,他时间不多了,一旦拖过十分钟,神仙来了也救不回。
苏建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这会儿谁最急?
肯定不是他苏建华。
是易中海,再者就是杨厂长。
一个惦记着自己的养老本,一个担心事故的烂摊子。
好,小苏,你来救。
杨厂长下了决心。
苏建华,这可是人命关天,求你放下成见,真心救他。
易中海是实在没招了。
有银针没有?
苏建华问厂医。
厂医摇了摇头。
那缝衣针呢?
厂医还是摇头。
没辙了。
苏建华只好找了几根细钢丝,掐成一段段,让厂医跑去拿酒精灯过来,把钢丝烧红了消毒。
他把钢丝当成银针,照着止血的穴位扎了进去。
钢丝一扎进去,贾东旭的出血慢慢止住了。
命保住了。
厂医赶紧查了一遍,冲众人报喜。
太好了。
小苏,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。
看起来,手艺还挺厉害。
杨厂长不由感慨。
杨厂长,苏建华的医术哪是不错?
前阵子,我去京都第一医院进修过。
当时有个伤者,伤得比贾东旭轻多了,外科主任医师亲自上手,您猜怎么着?
厂医一边讲,一边满是佩服地瞅着苏建华。
不会没救回来吧?
杨厂长好奇地追问。
还真没救回来。
像这种机器挤压伤,棘手得很。
外出血、内出血一块儿来,想止血,难上加难。
苏建华几根钢丝扎下去,血就止住了,还能把伤情稳住,这手医术,简直神了。
要是第一医院的领导知道了,怕是会抢着挖人。
直接给他个主任医师当,也说不准。
厂医眼里全是羡慕。
他要是能有苏建华这本事,还用得着憋屈在轧钢厂当厂医吗?
轧钢厂的厂医,说好听了是大夫,说难听了,医术可能还不如大医院的小护士。
真有这么神?
杨厂长吃了一惊。
旁边听到的人都傻了。
刚看苏建华那几下,拿起来扎下去,轻轻松松,没想到里面学问这么大。
那是当然。
厂医点头。
易中海的眼睛亮了起来,越瞪越大:苏建华,你医术这么高,肯定能治好东旭吧?
苏建华摇了摇头。
没说治不了,还是不愿意治。
苏建华,你怎么忍心见死不救?
你跟东旭打小一起在四合院长大,你忍心看着他遭罪?
听我一句劝,把他治好,我领你的情,贾家上下都会感激你。
苏建华听了这话,差点笑出声。
贾家会感激他?
不恩将仇报就是烧高香了!
易师傅,你这确实难为人了。
贾东旭的腿骨碎成了渣,谁也接不上,眼下唯一的法子是截肢。
厂医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。
厂医说得在理。
易中海,你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!
刘海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拱开人群挤到前头,瞅见贾东旭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兴奋。
贾家人在四合院里没几个待见。
除了易中海,谁都懒得搭理他们家。
就连天天围着秦淮茹转的傻柱也一样,他惦记的是秦淮茹,人家可不姓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