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法师。”
古一既然点了头，强尼以后进图书馆就方便多了，想借哪本书都可以按规矩办理。
不过，图书馆里不只有白魔法的典籍，同样收藏着不少黑魔法禁书。那些书只能在馆内翻阅，绝不可能让人带出去。
强尼如今要做的，是研究不同力量之间该怎么组合。白魔法里已经有的东西，他自然不会再跑去黑魔法中寻找；至于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力量，他还得继续找对应的操控法术。知识积累得越多，日后才越有把握驯服那股可怕的力量。
学得越深，强尼越觉得白魔法的底子远比黑魔法厚。它讲究的是把有限的力量用到极致，而且不只有法术，连法器都包含着极其庞杂的知识。
大罗那边就简单得多，只有一间铁匠铺。把龙鳞锻造成常用的冷兵器，基本便算完成了任务。
卡玛泰姬的法器却不是这么回事。制作本身就困难，某些法器还带着近似自我意识的东西。很多时候不是法师挑选法器，而是法器决定要不要跟随哪位法师。
“这里的东西，确实够深。”强尼一边看书，一边也会去找王请教。
王对此倒是毫不谦虚：“那当然。大罗守护一方，功劳不可否认，可他们在魔法上的道路已经走偏了。精巧的法术被舍弃，转而专注精神修炼，还把近身战当成主要手段，怎么看都不像传统法师。”
他在图书馆待了这么多年，肚子里的学问自然扎实，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的：“卡玛泰姬保留下来的法术更多，再配合一些基础格斗，能发挥出的力量反而更强。”
强尼没兴趣争论气宗和剑宗究竟谁更厉害。在他看来，真正强的人当然是两边都学，先后顺序倒没有那么重要。
“我还有几个法器方面的问题。”
“尽管问。”王说道。
强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：“是不是有些魔法太难直接控制，所以才会被封进法器？可我感觉，法器里的力量并不只来自某一个魔法体系，好像是从许多不同源头借来的。”
“你理解得没错。”王点头，“有些法器甚至不能算白魔法，只是我们能够拿来使用。对专修白魔法的法师来说，想直接施展其他体系的力量很困难，因此最省事的办法，就是把那类法术先放进法器里。”
“比如把奥丁的雷霆封入法器，法师就能借此使用奥丁的魔法。但使用者本人，未必就是奥丁魔法的研习者。”
说到这里，王一口气报出了许多名字：“奥丁、宙斯、生命法庭、瓦图、瓦尔托、深红之神……”
这些显然都不是白魔法的分支。
强尼在心里又默默补上了一个黑魔法。
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，当然不可能只有白魔法和黑魔法两种。还有很多力量既不属于白魔法，也不能归入黑魔法。
王接着解释：“白魔法最重要的地方，在于它能够不断变化。就像三种原色混合之后，可以调出无数不同的颜色。它本身很纯粹，却也因此具备近乎无限的可能。”
“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，白魔法甚至可以模拟其他谱系的力量。只是模拟过程相当麻烦，所以把目标法术先注入法器，才是最简单的做法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多谢你替我解惑。”强尼说道。
王摆了摆手：“这没什么。至尊法师都答应你借书了，我自然不会拦着。之后遇到不懂的地方，直接来问我就行。”
“还是要再谢你一次，也谢谢古一法师。”
回到宿舍后，强尼把今天得到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“白魔法偏向模拟，黑魔法偏向吞噬。一个是模仿其他力量，一个是把其他力量吃掉。方向不同，却都很厉害。”
他又想到五行之力：“五行应该也有相生相克的关系。要是遇到永恒之火，或许可以用奥丁之雷压制。准确地说，应该是奥丁那个等级的奥丁法术。”
“没错，关键还是变化。”强尼自言自语了一句，随即又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，“果然学无止境。”
接下来还是看书。
看书。
时间一晃，已经到了1999年年底。
这是跨世纪的一年。按照托尼的说法，当然要用更大的派对、更热闹的场面，去迎接伟大的二十一世纪。
所以他准备了一个通宵狂欢，足足连续开上三天。
强尼既然来了，自然也得舍命陪君子。只是这次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，那个秃头的间谍伊德里斯。她用秃头侄女的身份混进了派对。
哈皮则始终跟在托尼旁边，认真履行着保护老板的职责。他离开擂台才一年，肚子却已经明显大了一圈。以前当拳手时还要严格控制体重，如今那份体重显然已经开始脱离掌控。
“音乐响起来了，都别站着，跳舞！”托尼玩得正开心。
他的好友罗德也走到了强尼身旁。罗德既是托尼的朋友，也是军方那边的联系人，他冲强尼说道：“你怎么不和你哥哥一起跳？别光站着，找个漂亮姑娘去。”
“强尼已经有舞伴了。”伊德里斯抢先开口。
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，说话时直接抱住了强尼的胳膊。
罗德看了一眼两人，笑道：“这么看来，强尼可比托尼专情多了。你至少已经遇到伊德里斯了，可托尼还没碰上那个能改变他的女人。”
强尼知道，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。用不了多久，托尼会招一位私人秘书，而那个女人也会成为改变他的人。
伊德里斯却在观察强尼。
说实话，她至今也不能确定强尼是不是已经被自己的魅力征服。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，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。
她不止一次看见强尼和陌生人交谈。可她只是转开视线，再回头的时候，那些陌生人往往已经不见了。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，她问起时，强尼给出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：那是生意上的客户。
问题是，伊德里斯很清楚，强尼除了通过斯坦走私一些武器，按理说并没有别的生意。武器走私这件事，她更是确定是由斯坦负责的。
也正因为这样，强尼在她眼里才显得越发神秘。
她已经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表示，自己愿意把第一次交给他。可强尼每回都像没听懂一样，完全没有行动，弄得伊德里斯开始怀疑自己的吸引力。
他没有刻意躲开她，却也谈不上热情。这样的态度让人怎么都猜不透，伊德里斯心里既难受，又渐渐生出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她想让强尼彻底成为自己的人。
“我们去阳台透透气吧。”伊德里斯说道。
“好。”强尼很有风度地答应下来。
阳台上没有其他人。伊德里斯看准机会，主动发起了进攻。
“强尼，我漂亮吗？”
“当然漂亮。”强尼回答得很认真，“如果满分是一百分，你能拿一百二十分。先说好，别因为这个得意。”
伊德里斯没有笑，反而盯着他：“我问的是认真的。既然你觉得我漂亮，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牵我的手，也不主动抱我？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幽怨：“你应该知道，只要你开口，我整个人都可以属于你。”
强尼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漂亮的东西，不是非得占到手里才算拥有。一朵花长在荒野里同样很美，何必一定把它摘下来，插进花瓶？”
“它待在适合自己的地方，才能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。没有必要为了改变而改变。至于你的美，这根本不用我证明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所以，你是怕我们在一起之后，我就保不住这份漂亮了？”伊德里斯问，“还是怕我变成你的负担，让你最后觉得厌烦？”
“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成为恋人？”强尼反问，“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的一部分，连我的缺点都不了解。彼此靠得太近，原本的美好反倒可能全部消失。”
“就算你缺点很多，我也愿意接受。”伊德里斯立即说道，“我不会拖住你，反而能帮你。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成为你的助力，帮你获得成功。”
强尼实在想不通，伊德里斯究竟看中了自己什么。可她把话说得这么诚恳，他一时竟被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单论能力，伊德里斯确实很出色。她是优秀学生，待人接物也很有一套，在学生会里同样混得开，很多事情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，之前确实帮了强尼不少忙。
至于外貌，若把一百分当成满分，她至少也有九十分，绝对称得上顶级美女。金发碧眼，鹅蛋脸，天鹅颈，魔鬼身材，再加上一双大长腿，怎么看都像是上帝亲手做出来的杰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