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德里斯既漂亮又聪明，几乎找不到什么缺点。要是上辈子的强尼能交到这样的女朋友，估计睡着了都能笑醒。
可惜，她偏偏是那个秃头的侄女。
强尼想了想，还是问道：“那我换个问题。要是斯坦叔叔和托尼老哥正面对上，你准备站谁那边？”
伊德里斯明显怔住了。
她原本一直把强尼当成只会写小说的文青，除了这点本事，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。谁知道他突然把问题挑得这么明，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？”
“这种事只要不是瞎子，多少都能看出一点。以你的脑子，应该比别人看得更清楚。”强尼说道，“斯坦叔叔在运营总监的位置上坐了十几年，当然不满足于继续待在那里。他想往上走，可董事会一直牢牢抓在托尼老哥手里，根本不给他机会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又继续说道：“托尼老哥平时确实风流，但看人的眼光没得说。斯坦叔叔适合管生产、抓订单、盯运营，这些都是他的强项。可要是让他决定公司往哪里走，那就不是他擅长的事了。”
“史塔克集团能发展到今天，斯坦叔叔确实立了不少功劳。只是从公司建立开始，真正掌舵的一直是义父和托尼老哥。他们两个都是天才，知道该把公司带向什么地方。说实话，斯坦叔叔没有那种才能，连我都没有。”
这是强尼的真心话。
霍华德和托尼都是天才中的天才，史塔克集团能一路发展，靠的就是他们的能力和判断。斯坦的本事不在这里，他最适合做的，就是把生产和订单安排妥当，而不是决定公司的未来。
伊德里斯安静下来。
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低估了强尼。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局势，也看得出斯坦心里藏着什么，更明白对方正在打什么主意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清楚，为什么还愿意和我叔叔保持关系？”
“因为他目前还没有真正动手。只要他还愿意压住自己的野心，我就没理由对他做什么。”强尼回答，“他毕竟为史塔克集团干了十几年，运营总监也做得相当不错，功劳不能一笔抹掉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，他的野心早晚会变成行动。到了那一步，大家就只能把脸撕破，必须做出选择。”强尼看着她，“到时候，你会帮斯坦叔叔，还是帮我们？”
伊德里斯没有马上回答。
对她来说，斯坦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叔叔。他们之间更像老板和手下，而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。
她也不是来自什么日不落豪门。她出生在贫民窟，被斯坦挑中之后接受培养，最后成了一名属于“国际象棋”的商业间谍。
而她接到的第一个任务，就是接近强尼，再想办法控制他。
可控制一个人显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。任务发展到现在，基本已经算失败了。伊德里斯很清楚，任务失败之后自己不会有好结果。重新回到贫民窟，回到那个老鼠四处乱窜的地方，很可能就是她最后的下场。
她绝对不想回去。
如今的局面已经很明白了，斯坦不可能斗得过托尼和强尼。继续跟着他，根本看不到前途。可如果强尼知道她只是被派来的间谍，还会愿意接受她吗？
犹豫许久，伊德里斯抬起头，说道：“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这个答案反倒让强尼愣了一下。
“他可是你的叔叔，你一点都不顾亲情？”
“他不是我叔叔，我也不是什么豪门千金。”伊德里斯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，“我只是斯坦培养出来的商业间谍。他把我安排到你身边，就是为了让我控制你。”
话说出口，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这是一次赌博。她选择相信强尼的人品，也相信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轻视自己。
“其实我来自贫民窟。”伊德里斯低下头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，“我的父亲是酒鬼，母亲是瘾君子。你不会因此看不起我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强尼摇头，“你的能力是真实存在的，和你从哪里来没有关系。再说了，你之前确实帮过我不少。”
他又在心里嘀咕起来：斯坦这家伙，居然给自己安排了一出美人计。难道在他眼里，自己就是个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好色之徒？
强尼看了伊德里斯一眼，接着问：“不过，你把这些告诉我，是准备背叛斯坦吗？”
“我也说不清楚。”伊德里斯苦笑了一下，“或许……我真的喜欢上你了。只是我以前没有爱过别人，也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气氛正好到了那个程度。
照正常的发展，接下来本该上演一场酣畅淋漓、少儿不宜的大戏。伊德里斯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，结果强尼只是开口说道：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。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里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，负责帮我安排工作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“顺便替我挡掉那些狂蜂浪蝶。”
伊德里斯的期待当场落了空。
她忍不住怀疑，强尼是不是在取向方面有什么问题。美女都主动送上门了，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。
“你不怕我把你的工作透露给斯坦？刚才那些话，也可能是我故意说出来骗取你的信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强尼回答得很干脆，“我相信你是聪明人，知道该怎么选。假如你和斯坦真有血缘关系，我确实会担心你被亲情束缚。可你们没有血缘，而且你还是受过训练的商业间谍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自己该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没错。”伊德里斯说道，“我会选择胜利者。”
谁能赢，她就帮谁，这是间谍最基本的判断。哪怕斯坦曾经培养过她，按照现在的局势看，他也没有多少胜算。
“所以我相信你。”强尼说道，“你可以从斯坦那里搬出来，我会给你准备一套公寓。至于他的报复，你不用担心，我有能力保护你。”
伊德里斯心里泛起一阵感动。
强尼没有接受她的感情，却依旧愿意替她安排住处，还承诺保护她。这个男人，至少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绅士。
“强尼，我的小老弟，过来一起跳舞！”托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伊德里斯也顺势说道：“我们一起过去吧。”
两人走进舞池，陪着音乐跳完了一曲。
等他们回来，托尼举起酒杯，大声喊道：“好了，准备倒数，迎接二十一世纪！”
整栋史塔克大楼的灯光随之变化，开始按照托尼设计的程序进行倒计时。大楼里的电灯都接入了智能控制，正好可以拿来完成这场新年表演。
“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”
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。灯光不断变换，数字一路减少，最后定格在零。
“新年快乐！”
时间正式进入2000年。
托尼把酒杯一举：“接着奏乐，接着舞！下半场开始！”
派对的热闹重新掀了起来，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融入这份欢乐。
那个开发绝境病毒的研究员，就一直在等托尼。他想请托尼看看自己的研究成果，还打算找个机会把人约到天台，好好聊上一聊。
可托尼显然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身边那位胸怀广阔的大姐姐身上。一个金发辣妹，怎么也比邋里邋遢的研究员更有吸引力。
于是，托尼最后放了研究员的鸽子。
强尼知道这件事会让托尼平白多出一个敌人，却没有插手，也没有出言提醒。因为只要托尼真的去见那个研究员，对方或许就不会下定决心继续研究绝境病毒。
有时，受辱反而会变成一个人向上爬的动力。强尼觉得，托尼老哥这次爽约，没准能让研究员卧薪尝胆。等绝境病毒被制造出来，又能成为钢铁侠继续变强的动力。
这种事，没必要管。
托尼带着两个美女去暖被窝，研究员则独自待在屋顶，吹了一整夜冷风。
到了这时，他终于认定托尼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。
他一定要继续奋进，一定要让托尼付出代价，也要让托尼明白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。
这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较量，凡人只能站在旁边看着。
至于绝境病毒，它绝对称得上平价试炼药剂，谁都能用。通过试炼的人可以得到力量，失败的人则会直接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