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肯定,就是他干的!他袖口沾着的机油味,跟车上的味道根本一样!”
王科长也明确站在了林向阳这一边。到了现在,事情已经摆得很明白,邻居们自然不会再信傻柱那些漏洞百出的辩解。
“味道一样就能说明是我?这也许只是巧合!谁能证明那就是自行车上的机油?”
傻柱还在推脱,可翻来覆去也只有否认,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据。反倒是林向阳说出的每一处,都有东西能对得上,大家心里的天平自然慢慢偏向了他。
林向阳抬手指向自己的车。
“我用的是刚买来的新机油,靠近以后能闻见一点香味。一般自行车上的都是旧油,没这种味道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冲傻柱说道:
“你不是一直说这件事跟自行车没关系吗?那就别只会张嘴。把在场的人都叫过来,大家一个个闻过去,结果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连林向阳自己也没想到,之前他只是嫌旧机油味道难闻,才换成了新的。现在,这个小小的区别竟然成了指认傻柱的依据。
傻柱顿时卡住了。
嘴唇动了几下,他憋了半天,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。
王科长见状,马上逼问:
“怎么不接着说?真要是没做亏心事,过去闻一闻又能怎么样?”
傻柱刚才还咬死王科长拿了好处,这笔账王科长可没忘。如今对方终于被问得哑口无言,他心里也算出了口气。
林向阳没有催,也没有继续逼问。傻柱脸上的变化,旁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,谁做了这件事,大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。
过了一阵,傻柱终于把脑袋低了下去。
“行了,我认!车胎是我扎的!”他咬牙承认,“我就是看林向阳不顺眼,所以才动他的车!”
既然已经露馅,再去验证机油味也只是多此一举。继续死撑只会更丢脸,傻柱只能把事情认下来。
林向阳当即接话:
“既然你承认了,那就报警,让派出所来处理。”
“我看行,送派出所最公道!”
“自行车被弄坏了,也得赔钱,这笔账不能算了!”
王科长紧跟着说道:
“厂里的宣传栏我会贴一份通告,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。”
这样一来,他不用再专门回厂里安排,傻柱该承担的处罚不会少,林向阳的损失也能要回来,处理起来倒是省了不少事。
傻柱一听就慌了。
“凭什么还要赔钱?报警我认了,可你们要是敢把我送过去,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!”
他心里清楚,真进了派出所,轻一点也得被关几个月,要是情节重些,关上一两年也不是没可能。要是人被关了,钱还得照赔,那他岂不是两边都要吃亏?
林向阳看着他,直接说道:
“你明知道那是别人的东西,还故意把它弄坏,这本身就是违法。车轮是你亲手弄坏的,赔偿当然也该由你承担。”
“欠债还钱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你和我有什么矛盾,也不能拿值钱的东西出气。”
他根本不怕傻柱赖账。只要厂里知道这件事,傻柱在食堂的工作肯定保不住。真到了那一步,他要面对的就不是赔多少这么简单了。
轧钢厂里的活儿不重,傻柱每天只做两顿饭,待遇却不差。要是丢了这份工作,重新找地方干活,哪还有现在这么舒服?这一点,林向阳相信傻柱自己也算得明白。
“林向阳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聋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。
“咱们好歹住在同一个院子里,至于把傻柱往绝路上逼吗?”
她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“你又不是没钱,一个车轮而已,对你来说能有多大损失?自己换上不就行了?”
她当然不想看着傻柱被送去派出所。傻柱一旦被关起来,往后谁来听她使唤?平常想吃点好的,也没人给她做了。
所以这会儿她只想先把傻柱保下来,至于林向阳是不是要吃亏,她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林向阳听得笑了出来,不过脸色很快冷下去。
“车轮是他故意弄坏的,凭什么让我拿自己辛苦挣的钱替他赔?谁闯的祸谁收拾,想让我掏钱修车,你还是别做这个梦了!”
“你……”
聋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。她抬起手指向林向阳,却被堵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易中海皱着眉,只能出来打圆场:
“林向阳,老太太的话也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。大家都住一个院,派出所就别去了吧?让傻柱赔些钱,这事到这里结束。”
“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,没必要把关系弄得太难看。能给彼此留点余地,就留一点。”
他之所以替傻柱求情,是怕傻柱因此丢了厂里的高工资。以后傻柱虽然不至于连白菜都吃不起,可日子肯定比不上现在。
林向阳托着下巴,想了片刻,才松口。
“行,既然大家都这么说,我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。派出所就不去了。”
易中海立刻朝傻柱使眼色。
“还站着干什么?赶快把钱赔给人家!”
他心里一阵轻松,生怕林向阳转眼又把决定改回去。直到这时,他才觉得对方似乎也没有自己以前想的那么蛮横。
王科长却不赞成。
“我觉得还是不能这样算了。赔点钱就结束,他以后哪里会记住教训?按我的意思,还是送派出所接受改造更合适。”
聋老太太马上沉下脸。
“你怎么就非要跟傻柱过不去?一定要看着他坐牢,你心里才舒服?”
她刚盼到林向阳答应不报警,王科长却突然插进来。要是事情重新闹回派出所那一步,她刚才那点高兴就全没了。
林向阳抬起手,止住了两人的争吵。
“别急,我还没把话说完。我说不报警,没说赔十几块、二十块就能把事情了结。”
他转头看向傻柱,脸上还带着笑。
“至少一百块。你要是拿不出这笔钱,我马上报警。”
换车胎不只是花车轮的钱,林向阳还得专门抽时间去处理。要是只按本钱让傻柱赔,那也太便宜他了。这次既然要赔,就得让傻柱真正觉得疼,免得以后还敢故技重施。
而且傻柱手里的钱,最后多半还是会落到秦淮茹那里。由谁拿走,对林向阳来说没区别。
“一百块?”
傻柱眼睛都瞪大了。
“这都够我三个月工资了!不就是坏了一个车轮吗,怎么可能值这么多?”
他没买过自行车,但车轮大概什么价,他还是知道的。一百块再添一点,已经能买一辆新车了,只是还需要自行车票。
四周的邻居顿时议论开来。很多人一个月也就挣十几块钱,一百块在他们眼里就是天大的数目,更别说一次拿出十张大团结,不少人甚至都没见过那么多钱摆在一起。
“傻柱自己做错了,受罚也正常。林向阳愿意不报警,开口要一百块并不算离谱。平时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个机会,可他现在拿钱就能把麻烦免掉。”
娄晓娥听着众人的议论,站出来替林向阳说话:
“再说了,先惹事的人本来就是傻柱。他要是不去招惹林向阳,不把人家的车胎故意扎坏,林向阳凭什么平白无故找他要一百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