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砰!砰!
“把门打开!”
屋里的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说话。
“我来!”
傻柱抢在易中海之前冲到门口,伸手把门拉开。门外,林向阳正站在那里,见到他后,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果然是你,没白找。”
跟在林向阳身后的,正是保卫科的王科长。两人刚刚去过傻柱家,可惜屋里没人,只能再找到了易中海家。
傻柱看到王科长,眼神瞬间有些躲闪。
中午在停车场做过的事情,也在这一刻重新浮上心头。不过他很快就把那点慌乱压了下去,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。
“你们跑来找我干什么?”
林向阳盯着他问:“今天中午,你为什么把我自行车的车胎扎了?”
傻柱当即沉下脸。
“你少胡说八道!我跟你又没仇,闲得没事去扎你的车胎?”
嘴上虽然硬气,可他刚才那一下失神,已经被林向阳看得清清楚楚。
如果真和他无关,刚见到王科长时,他不会露出那种反应。人的本能很难完全藏住,尤其是在突然被人找上门的时候。
王科长也开了口:“今天中午,我在厂里的停车场见过傻柱。当时他的行为就很可疑。”
“你们这是一起过来欺负我家傻柱啊!”
傻柱还在想该怎么解释,聋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,易中海也跟在她身后。
见傻柱被堵在门口,她马上把拐杖往地上一杵,冲着林向阳骂道:“你们还有没有良心?凭什么欺负一个老实人!”
林向阳听得眉头一挑。
“他躲在背后做手脚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他欺负别人?现在被找上门,反倒成了我们欺负他?”
聋老太太将傻柱护在身后。
“你别在这里编瞎话!傻柱是什么人,我最清楚,他绝不可能做这种事。肯定是你们弄错了!”
她心里明白,林向阳就是为了车胎的事情来的。傻柱要是被坐实了,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
王科长走到前面,沉声说道:“现在确实还没有拿出确凿证据,可我敢用自己的名声保证,动手扎胎的人就是傻柱。”
他抬手指向傻柱。
“中午我在停车场碰见他,问他去那里做什么,他当时回答得支支吾吾,神色也很不自然。”
“何况他自己没有自行车,下班后也不顺路经过停车场。既然没有车,他平白无故跑那里去干什么?要是没做亏心事,为什么偏偏出现在那个地方?”
王科长办案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傻柱当时的举动、出现的位置,还有说话时的神态,全都透着问题,在他看来,这件事基本已经能确定了。
傻柱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再这么让王科长说下去,自己迟早露馅。
他眼珠转了转,忽然把矛头对准王科长。
“王科长,你这么替林向阳说话,莫不是拿了他的好处?你们两个串通好了,想把这个罪名扣到我头上?”
这话落下,门口的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。
傻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只要王科长继续为林向阳作证,邻居们就会怀疑保卫科长是不是收了钱。收受贿赂可不是小问题,轻一点丢工作,严重了甚至要坐牢。
他就不信,王科长会为了帮一个林向阳,把自己的职位和前途都搭进去。
只要王科长不敢再说话,剩下林向阳一个人,就算面对整个院子的人,也未必能占上风。
王科长被气得脸色发青。
可他想到家里的妻子和孩子,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真要被人扣上收钱办事的帽子,工作保不住不说,说不定还会被抓走。他不敢拿全家人的生活去赌。
“都闭嘴!”
林向阳突然喝了一声。
他看了王科长一眼,随后转向傻柱:“我这里有证据。”
众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,连傻柱也怔了片刻。
傻柱心里猛地一沉,紧接着又强迫自己回想中午的经过。
停车场里应该没留下任何东西,周围他也检查过了,没见有什么遗漏。林向阳难道只是故意吓唬自己?
想到这里,他便硬撑着说道:“既然有证据,那就拿出来!要是拿不出来,你就是故意诬陷我!”
“东西不在我这里。”
傻柱追问:“那还能在哪儿?”
林向阳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不是一直都带着吗?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抓住傻柱的右手,直接把对方的袖口翻给众人看。
傻柱立刻挣扎起来。
“你抓我干什么?我手上能有什么?赶紧放开!”
邻居们一个个踮着脚往前看,却没看出林向阳到底发现了什么。
林向阳指着傻柱的袖子说道:“你们仔细看看,这里是不是有一块黑色的污迹?看着像是刚蹭上去的。”
他稍微停了一下,又继续道:“傻柱在一食堂后厨工作,身上沾到油并不奇怪。可他没有自行车,袖口上的却不是菜油,而是车链上的机油。”
众人这才注意到那片黑乎乎的痕迹。
有人凑近看了看,随后点头,觉得林向阳的说法确实有道理。
傻柱的脸彻底黑了,猛地将手抽回。
“放屁!这是我炒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油!”
林向阳笑了。
“你家炒菜的油是黑的?不信你自己闻闻,这东西哪有菜油味,明明就是机油。”
他紧盯着傻柱,又补了一刀。
“怎么,你平时还拿机油炒菜?要是真把这种东西弄进食堂,让厂里的工人吃出毛病,你赔得起吗?那可不只是扎坏一个车胎的事了。”
说到这里,林向阳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傻柱的话有多好笑,而是这个解释实在太勉强,居然也能被他硬说出口。
要是傻柱真敢拿机油做饭,出了事之后,哪里还只是赔钱?严重一点,连命都未必保得住。真到了那个地步,四合院里反而能少一个祸害。
“你胡扯!”
傻柱气得五官都快挤到一起,翻来覆去也只能骂上这么一句,根本找不到别的说辞来堵住漏洞。
易中海嘴巴动了动,眼看就要替傻柱解释,聋老太太却一把拉住了他。
老太太贴近易中海,用很低的声音说道:“别说了。你今天才因为傻柱被厂里撤了主厨的职务,要是现在再闹出别的事情,谁知道厂里还会怎么处理?”
易中海听到这话,到了喉咙口的辩解只好咽了回去。
他轻轻点头,没再出声,只站在一旁看着事态继续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