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向阳骑上已经修好的自行车,去了轧钢厂。
刚到宣传栏附近,他就看见那里聚着一圈人,大家说的都是傻柱扎车胎那件事。
“傻柱也太不是东西了,居然在背后戳人家的车胎,分明就是眼红!”
“这种人就该直接抓起来,哪能这么轻易放过?”
“就是,还是林向阳心太善了,换成我可没这么好说话!”
……
林向阳听了几句,便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。他没兴趣过去凑热闹,把自行车停好后,转身去了车间。
工位还没坐热,活也没正式开始,一名女工便凑到他身旁。
“向阳,我听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?家里没个女人收拾,肯定乱得不像样吧。要不下班以后我过去,顺手帮你拾掇拾掇?”
“真不用,这点家务我自己就能弄。”
林向阳摆摆手,直接把话挡了回去。
对方打的什么主意,他心里清楚。自己虽然已经离了婚,可也不能因为身边缺个女人,就随便找个人凑合。车间里的这些女工,他没一个真正看得上的,总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。
那女工却没打算就这么算了,继续劝道:“男人嘛,就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。洗衣做饭这些活,本来就该女人来干,哪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天天操心?”
她说得正起劲,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女工。
“向阳,让我去吧!洗衣服、做饭我全都会,肯定把你家里照料得妥妥当当。”
这人显然是怕晚一步就没机会,话音刚落,另一名女工也跟着靠了过来。
“我也会这些啊!除了洗衣做饭,我还能晚上给你暖被窝。”
这话一出口,最早过来的女工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你说话也不害臊,人家林向阳哪用得着你去暖被窝?”
“我要是嫁给向阳,那不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吗?”
“就你这样,人家向阳能瞧得上?别做梦了!”
“他要是看不上我,难不成还能看上你?”
几句话顶来顶去,车间里其他没有对象的女工也被吸引了过来。你一句我一句,没多久便全都加入了争抢和斗嘴的队伍。
林向阳被她们吵得头都大了,只能抬高声音说道:“都消停点儿,回去干活!一会儿主任来了,你们一个个都得挨训!”
提起车间主任,几个女工虽说满脸不情愿,还是陆续散开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林向阳这才安静下来,埋头做自己的事情,连旁边的人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他记得很明白,前身以前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。那时候这些人动不动就拿他开涮,如今争着往他身边凑,说到底还是看他现在日子过得好了,都想找个条件不错的对象,让自己以后也过得轻松些。
手里的活一忙起来,时间过得飞快。等林向阳回过神,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。
这一整天,车间里的女工没少朝他献殷勤,有事没事就抛个媚眼,可他始终没有回应。
“唉,这人一有点名气,麻烦事也跟着来了。”
林向阳叹了口气,骑车离开轧钢厂,朝四合院那边的胡同赶去。
他还没来得及下车,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林向阳,你先别走,等等我!”
林向阳停下车,回头便见街道办的李主任追了过来。她站到近前时,已经喘得厉害。
“李主任,您找我有事?”
平常院里没出什么问题,根本见不到李主任露面,今天却专门追到这里来,林向阳难免觉得奇怪。
李主任笑得眼睛都快没了:“当然有事,而且是件好事!”
“什么好事还能落到我头上?”
林向阳更加纳闷,甚至猜是不是要让他评什么先进。那种名头他没多大兴趣,既捞不到多少好处,往后还得平白添一堆事情。
李主任连忙摆手:“不是那个。我听说你已经离婚了,正好有个姑娘托我帮忙介绍。那姑娘长得水灵,条件也不错,我觉得跟你挺合适。”
“不用了,李主任。我暂时没打算再结婚,还是先把工作干好吧。”
林向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,不愿意把时间耗在相亲上。
穿越之前,他每逢过年回家,最怕的就是被母亲按着去见对象。每次他妈都把人夸得天花乱坠,等真正见了面,却总是和描述差得离谱。
他的要求其实并不高,只要长相稍微顺眼一点就行。可那些相亲对象偏偏一次比一次巧,没一个长在他的审美上。
后来他也算琢磨明白了,自己眼里的自己,和媒婆眼里的自己,压根就不是一回事。
从那以后,林向阳再也没参加过相亲,反倒是自己谈上了一个皮肤白、模样漂亮的女朋友。
李主任见他拒绝得干脆,忍不住问:“为啥不要?身边有个媳妇儿,家里的事情有人料理,怎么会耽误你上班?说不定还能帮你不少忙呢。”
说到这里,她又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:“你不会真喜欢男的吧?”
“李主任,您刚才说什么?”
林向阳额头上顿时冒出几道黑线。他不过是离了个婚,怎么传到最后,竟然成了这种说法?
仔细想想,好像也不能怪别人乱猜。毕竟两人结婚这么些年,一直没有孩子。
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李主任赶紧改口,“我就是说那姑娘确实很好。你先去见一面,真不喜欢,到时候再拒绝也不迟。要是错过了,才叫可惜呢。”
这次介绍对象,是李主任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托她帮忙。她找了一圈,才把人选定在林向阳身上。虽然他有过一段婚姻,可如今工作稳定、手里条件也好,姑娘嫁过去不用跟着受罪。
林向阳见她说得这么认真,只好点了头。
再不去见一面,外头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。他可不想哪天真被人当成“同志”,到时候就算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。
“这就对了嘛!”李主任顿时高兴起来,“你先回去收拾一下,我现在就去联系那姑娘。”
她把见面的地点告诉林向阳,随后笑呵呵地离开了。
“去看看也行,说不定还真不错。”
林向阳低声念叨了一句,推着车进了四合院。
回到家,他站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一番。最近吃得不错,脸上比以前有肉,加上稍微收拾过,看着确实精神、英气了不少。
他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艳的长相,却属于越看越顺眼的类型,细看之下显得格外耐看。
收拾妥当,林向阳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,直接去了街上。
第一次见面,总不好空着两只手过去。他买了些水果,权当给对方的见面礼,这样也算合适。
买好东西后,林向阳便朝约定的地方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