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门响的时候，林向阳还在睡觉。他被声音弄醒，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，走过去把门打开。
许大茂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一瓶酒。
“我还以为你已经去厂里了。”
说完，他把那瓶酒递到了林向阳面前。
林向阳没有马上伸手，反倒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？好端端的，怎么想起来给我送酒了？”
许大茂现在虽然没露出什么问题，可他是什么脾气，林向阳心里很清楚。这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献殷勤，自己还是得防着点，免得哪天一不注意就让他给坑了。
“昨天要不是你帮忙，偷鸡的人哪能这么快被找出来？”许大茂连忙说道，“我家里正好有瓶领导送的酒，留着也是放着，拿过来给你喝。”
在许大茂看来，这根本算不上多贵重的礼物。林向阳和王科长关系不错，先把这边的交情处好，说不定以后还能借他的面子，和王科长搭上线。
林向阳这才笑了笑，把酒接了过来。
“原来是为这事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拿着酒回到屋里，换好衣服，又简单洗了把脸，随后才走出四合院。去轧钢厂的半路上，他买了几个包子，先填了填肚子。
车间里还没开机器，刚进门，便有工人迎上来。
“林师傅，王科长叫你去保卫科一趟，说有事情找你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林向阳应了一声，转身便去了保卫科。
王科长已经在那里等着。听到外面的脚步，他抬头看见林向阳，伸手便把一串钥匙递了过去。
“你的自行车钥匙。车我替你放到停车场了。”
林向阳接住钥匙。
“锁好就行，等下班我自己过去取。”
王科长没有急着离开。他拎起放在一旁的袋子，将里面的羊肉递给林向阳。
“还有这个，你也带回去。昨天不是我妹妹结婚吗？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羊，分了我一些。”
林向阳赶紧推辞。
“王科长，这我不能要。我也就是帮了个小忙，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？”
现在这个年月，羊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。王科长留着自己吃，显然比送给他更合适。至于肉，他真想吃的话，往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
“你这话说的，怎么就不能拿？”王科长直接把袋子塞进他手里，“自行车可是帮了我的大忙。何况家里还留着一份，我这边不会少，你安心收下。”
肉都送到了手上，林向阳也不好再往回推，只能道谢。
“那就多谢王科长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我家里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王科长又交代了几句，随后和林向阳一起下了楼。两人走到厂门口，这才分头离开。
林向阳看了眼手里的羊肉，心里多少有些感叹。他不过是顺手帮王科长办了件事，没想到自行车顺利拿了回来，还额外得了这么一袋肉。要是这种好事再来几次，他肯定不会往外推。
他正准备回车间，秦淮茹迎面走了过来。她背着包，脚下走得又快又急。
看见林向阳之后，秦淮茹的眼睛在羊肉袋子上停了片刻。不过她很快便把目光挪开，冲林向阳鼻子里哼了一声，招呼也没打，擦着他的身边走过去。
林向阳望着她走远，马上猜到了她要去哪里。
那边是一食堂，秦淮茹多半是去找傻柱接济。
不过他今天刚拿到羊肉，心情正好，没兴趣插手贾家的麻烦。只要秦淮茹一家不来招惹他，大家各过各的，也就够了。
秦淮茹走到厨房后门时，正碰见刘岚端着一盆脏水出来。
“秦师傅，你是来找傻柱的吧？”
刘岚早就见惯了秦淮茹往厨房跑。她隔三岔五就来一趟，嘴上说是找傻柱，真正为了什么，厂里很多人都明白，只是谁也没有直接说出来。
“嗯，你进去替我叫他一下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，站在门旁等候。
刘岚进去没多久，傻柱便从里头走了出来。他身上还围着白围裙，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，一边笑着来到秦淮茹跟前。
“秦姐，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秦淮茹没有在厨房门口说话。她先朝附近看了一圈，确认没有人靠近，这才抓住傻柱的手，把他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带。
傻柱嘴里嘟囔着：
“什么话不能在门口讲？非得跑这么远，搞得跟地下接头一样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可秦淮茹一直牵着他的手，他心里早就高兴得不行了。
“傻柱……”
秦淮茹带着笑，语气也比平时亲近。
“我看你一直没找对象，刚好想到我有个堂妹。她叫秦京茹，是我三叔家的女儿。”
“人长得挺好看的。要不，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？”
傻柱听完，先是怔了一下。
“秦京茹是你堂妹？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？”
秦淮茹十八岁嫁进贾家以后，傻柱就没听她提过什么亲戚。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堂妹，他自然觉得不太对劲。
秦淮茹早就准备好了理由。
“那时候她还小，就算跟你说了也没用。现在她岁数合适了，正好可以和你见见面。”
嘴上说的是替傻柱找对象，实际上秦淮茹心里另有打算。要是秦京茹嫁给傻柱，以后傻柱为了自己的媳妇，多半还会继续帮贾家。
这件事她昨晚已经和贾张氏商量过，两个人都认为行得通，所以她今天才特意跑来找傻柱。
傻柱一听这姑娘是秦淮茹的堂妹，想也没多想，马上答应下来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你什么时候把她带来，让我见上一面。要是看着合适，咱们直接把事情定了。”
秦淮茹模样不差，她的堂妹估计也不会难看。再加上傻柱眼看就要三十了，到现在还没有对象，心里也确实有些着急。
别人家的小伙子，通常不到二十就开始考虑娶媳妇。就算二十三四还没结婚，也已经算晚的。自己要是再拖下去，谁知道以后是不是只能一个人过日子。
“等过几天有空了，我就回趟乡下，把秦京茹领过来。”秦淮茹趁势说道，“你们先碰个面，慢慢熟悉一下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，秦姐！”
傻柱笑得合不拢嘴，转身准备回厨房。
“我先干活去，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秦淮茹伸手拽住了他。
“别走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傻柱回头看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今天当然不只是为了介绍堂妹。前面绕了这么多话，真正想说的内容还在后面。
秦淮茹压低声音开口：
“我家里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，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？”
傻柱昨天已经拿了十块钱出来，今天她再直接开口要钱，多少会显得太急。先把秦京茹的事说出来，也能让傻柱觉得自己不会白帮忙。
可傻柱答应得很干脆。
“这有什么？不过我身上也没多少了，只剩二十块，你先拿着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，毫不犹豫地交给秦淮茹。
这些年他借给秦淮茹的钱，算起来已经有几十块了，可她一分钱都没还过。傻柱却没太在意，想着以后秦京茹真成了自己的媳妇，这点钱也就不算什么。
再说秦淮茹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，到底是三个孩子的母亲。要是能娶个年轻、模样又水灵的姑娘，他当然更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