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两只鸡就要十块?你们也太敢要了吧!一只鸡哪值这么多钱!”
“说什么赔偿,我看就是趁火打劫!这钱我可拿不出来!”
贾张氏一听到娄晓娥报出的数,立刻嚷嚷起来。
平时买只鸡不过一块钱左右,她都得念叨半天。现在娄晓娥一下把价钱抬到十块,她怎么可能乖乖认账。
娄晓娥也没给她好脸色。
“那能按平常买鸡的价钱算吗?你们偷了我家的鸡,当然得赔损失。早知道拿不起钱,怎么还敢到我家去偷?”
两只母鸡养着还能下蛋,后面少掉的那些蛋也得算进去。真要仔细算,十块钱已经很便宜了。受损失的是她,贾张氏倒先叫起了屈。
秦淮茹连忙陪着笑说道:“晓娥,钱我们不是不赔,只是十块对我们家来说确实太多了。要不你再少要一点?”
表面上她说得客气,心里却已经盘算得很清楚。
这钱要是不交,许大茂真把公安招来,最后被带走的很可能就是棒梗。如今还能坐下来商量,一旦警察介入,可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余地了。
娄晓娥直接摇头。
“这已经是我们能接受的最低数。再少的话,吃亏的就是我们。你们要是不愿意给,那就别谈了。”
许大茂本来就一肚子火,听她这么说,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转身便往外走。
“不赔是吧?那我去派出所!我倒要看看,跟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
他早就想直接报案了。要不是娄晓娥一直拦着,他根本不会留下来和贾家讨价还价。现在对方嫌十块钱多,他更没有耐心继续耗下去。
秦淮茹脸色一白,急忙在后面喊他。
“许大茂,你先别去!谁说我们不赔了?有什么话都可以商量,别急着报警!”
喊住许大茂之后,她赶紧朝傻柱看了过去。
贾家拿不出十块钱,这时候能帮忙的,也只有傻柱了。
傻柱一对上秦淮茹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心马上软了。他伸手从兜里摸出钱,直接递了过去。
“十块就十块,这钱我替她们出了!”
说完,他还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“不就是十块钱吗?有必要闹这么大?”
可这十块钱差不多已经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。只是秦淮茹一露出难过的模样,他哪里还顾得上心疼钱。
许大茂动作很快,伸手便将钱拿了过去,脸上也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“这不就结了?早把钱拿出来,咱们哪用得着争这么久!”
究竟是谁掏的钱,他并不关心,只要鸡的损失补回来就够了。他也知道秦淮茹手里没有这么多钱,真要把贾家逼得走投无路,自己未必能拿到赔偿。
娄晓娥随后看向秦淮茹。
“回去以后把棒梗管严一点。以后别见到什么就往家里拿,再有一次,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。”
她原本就不想为两只鸡折腾到这么晚。既然钱已经拿到手,也没必要继续追着贾家不放。
秦淮茹连连点头,嘴上答应得很痛快,心里却没太当回事。
这十块钱反正不是她出的,只要棒梗不被抓走,其他事情都还能再说。
林向阳看了一眼随身空间里的那只老母鸡,嘴角慢慢扬起。
傻柱总喜欢替秦淮茹一家出头。如今拿他一只鸡收点利息,也没什么不应该的。
事情已经有了结果,易中海咳了两声,端起八仙桌上的搪瓷杯。
“行了,鸡是谁拿的,赔偿也已经说清楚了。今天这场大会就到这里。大家都记住这个教训,以后别再干这种事。”
他放下杯子,又对四周摆了摆手。
“都回去吧,明天还要上班,早点休息。散了!”
说完,易中海便离开了。
可他对今晚的结果十分不满意。尤其是傻柱突然替秦淮茹拿出十块钱,更让他心里不舒服。
照这样下去,傻柱挣来的钱,迟早会一点点流到秦淮茹手里。那自己之前围着傻柱费的这些心思,究竟还能剩下什么?
三个大爷陆续离开后,林向阳也没兴趣继续留在这里。他拎起自己的板凳,吹着口哨,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去。
……
易中海没过多久便找到了傻柱。
进屋后,他开门见山地问:“柱子,棒梗拿走的酱油,真是你给他的?”
傻柱早就准备好了说法。
“您又不是不知道,那小子跟我熟。他说自己弄到了一只鸡,想让我教他做叫花鸡,所以我就给了他一点酱油。”
其实从一开始,傻柱就清楚那只鸡是棒梗弄来的。
只是秦淮茹当时就在旁边,他不敢把真话说出来。真要当面揭穿棒梗,不仅孩子要倒霉,他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,这种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。
易中海听完,忍不住数落道:“你教他做菜倒没什么,可你怎么偏偏让林向阳撞见了?还有,既然知道许大茂家的鸡丢了,你为什么还要在屋里炖鸡?现在好了,连许大茂都闻着味找过来了。”
越说,他心里的火越大。
院里的事情,他还能想办法压一压,可也不是每次都能替傻柱擦屁股。傻柱要是一直这么粗心,早晚会惹出收拾不了的大麻烦。
傻柱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。
“我炖鸡的时候,门窗都关好了。谁知道许大茂那鼻子跟狗似的,隔着门都能闻出来!”
提到林向阳,他又狠狠攥紧了拳头。
“还有那个林向阳。我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回来,已经特意躲着他走了,谁能想到他还是发现了棒梗!”
这次不仅许大茂让他丢脸,林向阳也没少给他找麻烦。傻柱心里一阵憋火,已经把这两个人都记恨上了。
易中海只能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事情都过去了,再说也没用。以后多长点心,别再留下破绽。”
傻柱马上笑着保证:“您放心,下一回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“该提醒你的我都提醒了,早点睡。”
易中海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傻柱的屋子。
贾家里面,秦淮茹坐在棒梗对面,表情严肃地问道:“棒梗,另一只鸡呢?”
刚才开会时她听得很清楚,许大茂丢了两只鸡。再看看棒梗、小当和槐花的饭量,就算三个人敞开肚子吃,也不可能一顿解决两只鸡。
所以家里一定还藏着一只。
贾张氏一听,马上精神起来。
“还有一只?那是不是还能再弄点鸡肉回来?”
棒梗把脑袋埋得更低,小声回答:“我……我只拿了一只。”
他怕秦淮茹责骂自己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秦淮茹眉头紧皱。
“你确定就拿了一只?那剩下的那只去哪儿了?”
棒梗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去拿的时候,鸡笼里明明有两只鸡。”
当时他拿了鸡便急着去烤,后来发生的事情,他根本没有看到。
贾张氏立刻拍响了桌子。
“我明白了!肯定是许大茂把另一只藏起来了,故意想多讹咱们五块钱!”
除了许大茂,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。
秦淮茹听后也觉得有几分道理,跟着说道:“这事还真说不准。”
贾张氏越想越气,起身就准备往外冲。
“不行,我得去找许大茂把那五块钱要回来!五块钱能买好几斤肉,凭什么便宜他!”
秦淮茹赶忙将她拦住。
“妈,您先别去!”
“那十块又不是咱家拿的。您现在跑过去把许大茂惹急了,他要是再去报警怎么办?”
她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到时候钱没讨回来,棒梗还得被警察带走,那不是两边都吃亏吗?”
贾张氏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她心里憋着一团火,只能咬着牙骂道:“等以后让我找到机会,我非把许大茂那张嘴撕烂不可!”
骂归骂,她终究还是没敢追出去,只得满脸不甘地坐回了原来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