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柱,你说整个车间的人都会替我作证,这话你自己信吗?车间里那么多人,我凭什么让他们全听我的?”
林向阳带着几分嘲意看向傻柱。
“就算他们真愿意帮我,我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一块肉,拉着一群人陪我演戏吧?”
为了把偷肉的罪名安到林向阳头上,傻柱什么话都敢说,偏偏还说得一本正经,听着实在可笑。
杨厂长缓缓点头。
“林向阳说得有些道理。”
他随即转向傻柱:“何雨柱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刚才那番话,让杨厂长心里已经更偏向林向阳。可马华和另一个人还站在那里,他们都说自己看见了林向阳拿肉,这又让杨厂长有些拿不准。
傻柱马上说道:“厂长,您可不能不信我!食堂的肉就是林向阳拿的,绝对不会错。我徒弟从来不说假话,他既然亲眼看到了,那就一定是真的!”
他说着挺直了腰,眼神里带着得意,似乎已经看到了林向阳倒霉的下场。
只要今天能把之前的账讨回来,傻柱就觉得痛快。最好厂里狠狠罚林向阳一顿,让他也尝尝吃亏的滋味。
杨厂长没有再和傻柱争论,而是看向林向阳。
“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,能证明这肉不是你拿的?”
他是真想帮林向阳把嫌疑洗清。林向阳前不久才连升三级,如今又显露出了不一般的本事,这样的人以后肯定有发展,杨厂长不想让他平白受冤。
林向阳当即说道:“厂长,我觉得马华的话不能直接相信。这整件事,说不定就是傻柱故意给我扣帽子。”
“我和傻柱之间早有矛盾,马华又是他的徒弟,当然会替他说话。说不准他们师徒两个早就商量好了,今天专门联手来诬陷我。”
他看了傻柱一眼,继续说道:“所以现在应该由傻柱拿出证据,证明肉是我偷的,而不是让我先证明自己没拿。或者,再找几个无关的人问问,不能只凭他们师徒两句话,就把罪名定到我头上。”
林向阳的目光落在傻柱脸上,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除了让马华出来作证,他倒想看看傻柱还能拿出什么办法。
傻柱早有准备,立刻接道:“厂长,我看他拿完肉以后,根本来不及藏到别处。把他的包搜一遍,东西肯定还在里面!”
只要能从林向阳的包里找出猪肉,证据就算摆在眼前了。到那时候,林向阳再怎么辩解,也不可能翻身。
“那就搜。”
林向阳答应得十分痛快。
“我又没拿过,检查一下怕什么?”
食堂丢的是猪肉,而王科长给他的那块却是羊肉,两者完全不是一种东西,他当然不担心。
到了此时,林向阳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经过。
秦淮茹多半看见他提着肉,便误以为那是猪肉,然后把消息告诉了傻柱。傻柱之前一直没能在他这里占到便宜,好不容易遇上食堂丢肉,自然想借这件事让他受罚。
只是这师徒二人忘了,肉也分很多种。
杨厂长随即吩咐道:“去一车间,把林向阳的包拿过来。咱们当着大家的面看看,里面到底有没有肉。”
林向阳答应得太干脆,杨厂长反倒多看了他两眼,心里的怀疑又淡了些。
傻柱却已经笑了起来。
“林向阳,你现在嘴硬也没用。等从包里翻出肉来,我看你还能怎么说!”
他恨不得马上看到林向阳被处分,若是厂里再顺便扣掉对方的工资,那就更合他的心意了。
林向阳只是淡淡扫了他一下,没有回应。
先让傻柱得意片刻。等包拿过来,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,很快就会见分晓。
没多久,去一车间的人回来了,手里还拎着林向阳的包。
“厂长,包里确实有一块肉!”
杨厂长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。
“林向阳,没想到真是你拿的?”
刚才他还觉得事情或许另有隐情,谁知包里真的翻出肉来,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。
傻柱立刻接话:“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看杨厂长的脸色,他已经认定林向阳接下来肯定要挨罚。要是工资也被扣掉,那就再好不过。
林向阳却笑了笑。
“厂长,别急着定案。大家只是看见了肉,可还不知道这位同志拿出来的,到底是哪一种肉。”
傻柱瞪着那块肉,嗤笑道:“肉都摆在这里了,你还想说它不是肉?你当我们都没长眼睛?”
他觉得林向阳只是死到临头还在挣扎。肉都从包里找出来了,再抠字眼又有什么意义?
杨厂长也有些疑惑。
林向阳看着不像糊涂人,难道是知道自己要受罚,已经慌到连肉都认不出来了?
林向阳没有理会傻柱,反而说道:“傻柱,你干了这么多年厨师,连肉的种类都分不清,也算白干了。”
他从工人手里接过那块肉,随后放到了食堂剩下的猪肉旁边。
“大家自己比较一下。我包里的是羊肉,食堂丢的是猪肉。羊肉颜色更鲜,猪肉偏粉,这两块摆在一起,难道还看不出区别?”
两种肉并排放着,差别很快便显露出来。
围过来的工人纷纷低头看了看,确认之后,便相信了林向阳的说法。
傻柱彻底呆住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林向阳包里的根本不是猪肉。他之前认定对方偷肉时,压根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。
林向阳转头看向杨厂长。
“厂长,现在应该清楚了吧?我带的是羊肉,不是食堂丢的猪肉。既然如此,偷肉的人自然不会是我。”
杨厂长被弄得更加糊涂。
“既然猪肉不是你拿的,那食堂里的猪肉到底去哪儿了?”
他刚才还认为林向阳就是偷肉的人,转眼间却发现对方包里只是羊肉,这变化来得太快,他一时还没理顺。
林向阳抬手指向马华。
“马华不是说他亲眼看见我拿肉吗?那照他刚才说的,食堂那块猪肉也可能是他拿的。”
这句话,当然是专门说给傻柱听的。
只要把怀疑引到马华身上,师徒两个便很容易出现裂缝。马华性格老实,要是继续被逼问,迟早会说出真正的情况。让他自己讲出来,比林向阳替自己解释更有用。
马华顿时慌了,连连摆手。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!那块肉我碰都没碰过!”
林向阳看着他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刚才你不是说得很肯定吗?就算你不知道是谁拿的,也不可能什么都不了解。你既然敢站出来指认我,那就说说看,到底是谁让你过来作证的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马华嘴唇动了几下,后面的话却始终没说出来。
最后,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傻柱。
只是这么一眼,周围人的目光便全跟着转了过去。
傻柱心里顿时一紧,连忙把脸偏向旁边。
“你们看我干什么?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也不知道啊!”
他努力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,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。
杨厂长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马华,严厉地说道:“马华,既然你知道其中的情况,就把实话说出来。要是还敢继续撒谎,厂里以后就没有你的位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