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站在一旁，眼睛却不停往马华那边瞟，还暗暗给他递眼色。那意思很清楚，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
马华被夹在中间，难受得不行。傻柱是他的师父，杨厂长又亲自盯着他，他要是帮其中一边开口，另一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。
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，他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跟着傻柱去举报林向阳。
杨厂长等了半天，见马华还是不说话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讲清楚，明天就不用来厂里了！”
马华一听这话，立刻急了。
师父还能不能继续跟着是后话，可工作绝对不能丢。他赶紧抬起头，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我说！是我师父让我干的！”
傻柱顿时变了脸色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马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给供了出来，张口便骂：
“马华，你瞎说什么呢？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？”
他嘴里吼着，手上也没闲着，直接把袖子往上挽，像是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收拾这个徒弟。
在他看来，马华这样做，已经不是简单的说漏嘴，而是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师父当回事。
马华哪敢让他靠近，连忙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就是今天上午！你出去以后，回来把我和胖子叫到一块儿，亲口交代让我们这么做的！”
杨厂长转过身，冷冷地看住傻柱。
“何雨柱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。看来上次对傻柱的处分还是太轻，否则这人也不会一点收敛都没有，居然还敢在厂里继续惹事。
林向阳接着说道：
“杨厂长，既然举报是傻柱让马华做的，那厨房丢掉的肉，十有八九也是他拿的。”
傻柱和马华刚才的表现，已经露出了不少破绽。很明显，傻柱自己把肉弄走了，之后又想把责任推到林向阳身上。
傻柱马上喊冤。
“厂长，你可别听他乱讲！厨房里的肉不是我拿的。不信你们就搜，整个厨房都搜一遍也没关系！”
这番话，他说得又快又急，像是恨不得杨厂长马上答应。
其实傻柱早就把肉藏到了别处，要不是早有准备，他平时躲检查都来不及，又怎么会主动让人搜自己的地方？
至于肉被他放在哪里，傻柱很有信心，在场的人绝对不会想到。
杨厂长见他自己都开口了，也不再多费口舌，立刻招呼保安进厨房检查。
厨房很快被翻了个遍。前前后后查了十多分钟，能找的地方几乎都没放过，连傻柱的饭盒也被打开看了。
一名保安回来后报告道：
“厂长，厨房里面没发现肉，傻柱的饭盒也查过了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杨厂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难道偷东西的不是傻柱？可厨房就这么大，如果有人在里面动过手脚，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，甚至连人都没见着？
就在这时，林向阳忽然开口：
“杨厂长，肉在哪儿，我大概知道了。应该就在三车间秦淮茹手里！”
今天傻柱根本没有和林向阳碰面，可他却清楚林向阳拿到了肉。由此看来，秦淮茹肯定找过傻柱，举报这件事多半也是他们一起弄出来的。
既然厨房已经查不到东西，那肉当然就被转移了。傻柱会把肉交给谁？除了秦淮茹，林向阳实在想不到别人。
这种事情傻柱以前也不是没做过。他给秦淮茹送肉时一向大方，对别人却从来没有这么舍得。甚至连秦淮茹的堂妹，他都还放在心上。为了以后能继续摸到秦淮茹的手，他自然不会断了和她的联系。
傻柱立刻急了。
“你少在这儿冤枉人！秦淮茹今天根本没来厨房！不信你问问大家！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他明显是在替秦淮茹遮掩，脸上的紧张根本藏不住。要是肉真的从秦淮茹那里搜出来，傻柱也脱不了关系；更麻烦的是，秦淮茹还可能以为是他把自己给交代了，从此记恨上他。
刘岚在旁边看了这么久，正愁找不到机会拆傻柱的台，马上接过了话。
“这不对吧？我今天明明看见秦淮茹过来找你，还是我进去把你叫出来的。”
傻柱表情顿时僵住，眼珠转了两圈，赶紧换了个说法。
“她是来找我借钱的！”
林向阳看着他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刚刚还说她没来，这会儿又说她来过。傻柱，你改口未免也太快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
“如果秦淮茹真的和偷肉没关系，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她来过？先否认，后面又改口，这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？”
傻柱前后的反应，让林向阳更加确定，肉就是被秦淮茹带走的。
若秦淮茹没有参与其中，傻柱完全可以直接说她来找过自己，根本没必要先把这件事藏起来，等刘岚拆穿后再找理由补救。
这一次，傻柱彻底没了话。他只能死死盯着林向阳，眼神凶得吓人，像是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人撕了。
杨厂长懒得再听他们争下去。
“都别吵了。跟我去三车间，到了那里自然就清楚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人往三车间走。
林向阳经过傻柱身边时，斜着眼扫了他一下，随后加快脚步，跟在杨厂长后面。
三车间的人正在午休。杨厂长一行人刚走进去，便看见秦淮茹靠在角落里。
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出现，秦淮茹心里猛地一紧。
杨厂长来到她面前，直接伸出手。
“把你的包拿出来，让我们检查。”
秦淮茹脸上挤出笑，手却牢牢按着包，没有照做。
“杨厂长，这是我自己的东西。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我的包，恐怕不太合适吧？”
她嘴上是在讲道理，实际上却想先拖延时间，好找机会把事情遮过去。
杨厂长没有给她周旋的机会。
“现在有人怀疑你拿了厂里的公家粮食。你最好主动把东西交出来，不然我们只能强行搜。”
秦淮茹连忙摇头。
“是不是搞错了？我怎么会偷厂里的东西？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她下意识朝傻柱看了过去。
傻柱脸色难看，一边皱着眉，一边拼命朝她使眼色。
秦淮茹看到这一幕，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。果然，这件事还是和林向阳有关。
林向阳看着她装出来的无辜样子，心里只觉得可笑。这演技要是放到后世，没准还真能靠这个吃饭。
杨厂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，抬手指向秦淮茹。
“你们过去，把她的包打开，看看里面究竟藏没藏东西！”
两名保安当即走了过去。
秦淮茹一把抓住包带，拼命往回扯。
“别碰我的包！这是我的东西！”
可她一个女人，力气到底比不上两个保安。拉扯之间，包里忽然掉出了一团被报纸包住的物件，落地时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
四周的人全都看了过去。
保安先一步将那东西捡起来，当着众人的面把外面的报纸拆开。里面露出的，竟然是一大块肉。
杨厂长的火气一下冲了上来。
“秦淮茹，东西是从你包里掉出来的，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？”
秦淮茹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……”
可她只说出这一个字，后面的话便全堵住了，只能僵站在那里。
她怎么都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已经把肉藏得好好的，为什么最后还是被人给翻了出来。
杨厂长当场做出决定：
“偷肉的人已经找到了，处罚不能少。”
他看向身边的人，直接下令：
“把秦淮茹送去派出所，让警察处理。另外，她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