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，您这就不对了吧？聋老太太年纪这么大，您怎么连她的粮本都给收走了？往后让她靠什么吃饭？”
傻柱气冲冲地站在几人面前，手指几乎要碰到李主任的脸。
在他心里，聋老太太早就和亲长辈没什么区别。昨晚要不是老太太拼命把他从厂里弄出来，他现在还不知道关在哪儿。如今老太太出了事，他哪还能坐得住，非得替她讨个说法不可。
李主任神色没有变化，语气也很平稳。
“她违反了组织纪律，我们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处理。”
“有错就处罚，可也不能把粮本一起收了啊！”
傻柱越说越急。
“老太太无儿无女，平时就指着这点粮食过日子。你们把粮本拿走，不就是不给她留活路吗？这跟害人有什么两样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又狠狠瞪了林向阳一眼，显然已经把大半怒气都算到了林向阳头上。
林向阳当场冷笑。
“照你这么说，只要年纪大，犯了错就不用承担后果？真要人人都这么想，国家还不得乱套？”
他迎着傻柱的目光说道：“还有，粮本为什么被收走，你不妨先想想自己。要不是你昨晚闹出那些事，老太太也不会落到这一步。真说有人在害她，那个人反倒是把她推过来的你。”
这几句话让傻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可他根本没意识到，自己此刻正一步步走进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布置好的养老圈套。
这些年来，两人没少暗中照顾他。无论出了什么事，他们总会偏向傻柱。就像昨晚，聋老太太不顾自身安危跑到轧钢厂救人，就是想让傻柱牢牢记住，自己身边并不是没有亲人，还有两个长辈愿意护着他。
这份被人关心的感觉积得久了，傻柱自然会慢慢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亲人，日后替他们养老也就顺理成章。
否则，凭傻柱平日里和院里众人都合不来的脾气，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听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话？
所以老太太一出事，他才会第一个跳出来，急得像是在替亲奶奶讨公道。
“你刚才说谁是害人的？”
聋老太太拄着木棍，从旁边猛地站了出来，气势十足地瞪着林向阳。
眼下正是让傻柱感受到自己有多疼爱他的时候，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。
林向阳扫了她一眼，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你要是不信，可以问问傻柱。昨晚要不是他惹出麻烦，你的粮本也不会被收走。你不去怪他，反倒替他来指责别人。”
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怎么，傻柱真是你亲孙子？”
聋老太太斜着眼说道：“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，可在我心里，和亲孙子有什么区别？总比有些人强，连孝顺长辈都不知道。”
“孝顺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。”
林向阳立刻接住了话。
“仗着自己岁数大，就觉得所有人都得让着你，这叫倚老卖老，不叫让人尊敬。也就傻柱这种没脑子的，才会把你当亲奶奶供着。”
最后一句说完，他还特意看向傻柱。
其中的意思，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“你找死！”
傻柱的脸一下阴沉下来。
他一把夺走聋老太太手中的木棍，抡圆了便朝林向阳冲去。
棍子还没落下，傻柱的手腕便被林向阳抓住。另一只手同时按住他的肩膀，林向阳手上稍微一用力，傻柱的胳膊里便传出一声闷响。
手臂当场脱了臼。
有神级医术傍身，这点手段对林向阳来说太简单了。卸掉一条胳膊，不过是最浅显的本事。
“啊！”
傻柱疼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抱住自己的胳膊，木棍也随之掉到了地上。
聋老太太急忙凑过去。
“傻柱，你怎么样？”
话虽是问傻柱，她的目光却落在林向阳身上。
她真正担心的，是傻柱的手以后还能不能拿锅勺。傻柱靠手艺吃饭，要是胳膊出了问题，今后还怎么在食堂做厨子？
她和易中海谋划了几年的养老安排，也会因此全部落空。更重要的是，像傻柱这样合适的养老人选，可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。
林向阳神色淡淡。
“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而已，没什么大碍。你不用担心，我要是想给他接回去，三秒钟都用不了。”
“你把人弄成这样，还敢说没事？”
聋老太太怒声骂道：“你下手这么重，心肠怎么这么狠！”
她说着重新举起木棍，朝林向阳打了过去。
林向阳看着她逼近，手腕轻轻一翻。
几根银针脱手飞出，准确落在聋老太太身上。
既然她总想着挥棍子，那就先让她安分下来。这样最省事，也免得她继续闹出乱子。
聋老太太的身体骤然停住。
她保持着挥棍前冲的姿势，像被无形的东西固定在了原地，别说继续靠近，连半步都挪不动。
周围的邻居全都看傻了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，怎么突然就不动了？
傻柱盯着聋老太太，声音不由得发颤。
“老太太，您这是咋了？”
他知道这一切肯定和林向阳有关，可林向阳到底用了什么手段，他完全想不明白。
聋老太太的嘴巴无法张开，四肢也动不了，只有眼睛还能转。她死死盯着林向阳，眼里的火气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林向阳却没有兴趣继续看她，转头对李主任说道：“李主任，咱们走吧。您还得把粮本带回去交差。”
李主任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走……那就走吧。”
她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过，林向阳和从前不一样了。可真正亲眼看到他抬手便让聋老太太动弹不得，还是被吓了一跳。
傻柱朝着林向阳的背影大喊：
“林向阳，你不能走！赶紧回来！”
聋老太太还僵在那儿，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把人恢复过来，总不能一直站着守在旁边。
然而林向阳连回头都没有，跟着李主任直接走出了大院。
到了门外，李主任终于忍不住问道：“刚才聋老太太突然不能动，也是你做的？”
那一幕实在太奇怪，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林向阳没有否认，点头说道：“是我。以前跟一个赤脚医生学过一些本事，知道人体有几处穴位，碰对了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。”
“你还懂治病？”
李主任眼睛一亮，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。
赤脚医生虽然经常被医院里的大夫看不起，可他们手中确实有一些特殊办法。尤其是乡下流传的偏方，有时真能治好医院里束手无策的病。
林向阳看出了她的反应，心里已经猜到，李主任多半是遇到了病人的事情。
不过他没有直接问，只是开口道：“我也就会一点皮毛。李主任，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