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门口,老大爷看着身边的林向阳,越看越满意,忍不住问道:“小同志,你叫什么?在哪儿工作呢?”
“我叫林向阳,在红星轧钢厂当焊工。”林向阳回答得很干脆,没有半点遮掩。
做好事不留名这种事情,他可没兴趣去做。每回都把自己的名字藏起来,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机会错过去?
老大爷听完,笑着点了点头:“红星轧钢厂的工人,觉悟就是不一样。”
林向阳顺势说道:“这也多亏了杨厂长平时教导得好。”
他特意把杨厂长的名字说了出来。万一这位老大爷真有什么来头,自己提到杨厂长,不但不会吃亏,说不定还能让杨厂长凭空多欠自己一份人情。
这种一句话就能换来的人情,不拿白不拿。
老大爷却摆了摆手,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“领导教导是一回事,关键还得看个人品性。小同志,你本身就是个好人。”
两人说话的工夫,医院里面走出来一名护士。她先把老大爷扶到担架上,接着和人一起抬着担架,进了医院大门。
林向阳目送护士的身影消失在里面,便转身离开了。
人已经送到医院,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。他再留在这里,也没有什么用处。
回到四合院后,林向阳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。刚走没几步,易中海就冲着他喊了起来。
“向阳,你可算回来了,就等你一个呢!”
林向阳停下脚步,朝周围看了一圈。院里聚了不少人,他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这是出什么事了?怎么都聚在一块儿?”
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聋老太那边出了什么情况。虽然还没弄清楚缘由,脚下却没停,继续朝人群靠了过去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马上把事情讲了出来:“今天街道办主任过来了,通知了一件大事。最近街道要评先进,评的不只是咱们这个院子,还要评个人先进!”
“所以大家都得加把劲,争取把集体先进和个人先进一块儿拿下来,也让咱们院在街道办那边露露脸!”
易中海说得很有劲,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。要是两个先进都能落在四合院,那他这个一大爷以后在胡同里走路,脸上也更有光。
邻居们听了,立刻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这先进哪有那么容易拿?以前不都是别的院子得了?”
“可不是嘛,一大爷说得倒是轻巧。”
“咱们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,上回不就只差那么一点吗?”
“算了吧,我这种人肯定没戏。”
人群里的议论声一片接着一片,谁都有自己的说法。
傻柱忽然站了出来,拍着胸口说道:“一大爷,这回的个人先进,我拿定了!”
他这次确实想把先进争到手,可目的并不是为了听几句夸奖。只要拿到个人先进,厂里就有可能重新考虑他的工作安排,他也能借此机会争取回主厨的位置。
如今他只是个普通厨师,工资比以前少了不少,干的活却一点没轻松。尤其马大厨来了以后,事情一件接一件,累得他够呛。
秦淮茹听见傻柱的话,悄悄动起了心思。
个人先进不光会受到厂里的表彰,听说还有奖金。要是傻柱真拿到了,得来的那笔钱对她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,省着点用,足够一家人吃上一个月,甚至两个月。
林向阳却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,直接开口道:“你们谁想争谁去争,别算上我。我对这个没兴趣。”
那点奖励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,至于表彰,更是没有多少实际作用。为了这些东西浪费时间,他觉得不值当。
易中海一听,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:“你怎么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?这可是整个院子的荣誉!”
院里的先进,要看所有人平时做得怎么样。只要有一个人拖后腿,整个院子的评选都可能受到影响。林向阳要是始终不配合,前面那些人的努力很可能全都白搭。
林向阳瞥了他一眼,语气仍旧平淡:“荣誉是你们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真拿到了,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他说完,完全没有改口的打算。哪怕奖励真的发下来,也比不上看着易中海气急败坏来得痛快。
易中海被他堵得胸口发闷,瞪着他说道:“你还算不算这个院子里的人?连院里的先进都不愿意要?”
“谁愿意要谁拿,我反正不要。”林向阳摇头,态度十分坚决。
住在这么一群禽兽中间的院子,居然还想评上先进,林向阳反倒觉得这才不正常。
傻柱马上接过话头:“一大爷,他不愿意干就算了!先进我来争,我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拿下来!”
他本来就看林向阳不顺眼,见对方不配合,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易中海连忙顺着傻柱夸道:“大家都听见了吧?傻柱这才叫有觉悟。不光想着争个人先进,还愿意带着全院一块儿努力。这样的人,才值得大家学习!”
说到这里,他又把矛头对准林向阳:“不像某些人,既不想出力,连争先进的念头都没有。大家可不能跟他学。”
易中海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,就是想借邻居们的压力,逼林向阳改变主意。毕竟只靠其他人卖力,林向阳一个人不配合,最后也不一定能评上。
林向阳还没来得及回应,许大茂先从旁边冒了出来:“就傻柱这样,还想拿个人先进?我看你是在做梦!”
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,许大茂当然不会放过。他现在可不怕傻柱发火,真要是动起手来,傻柱不但评不上个人先进,连院里的集体先进也得跟着泡汤。
傻柱一听,袖子立刻往上一撸:“许大茂,你说谁呢?是不是几天没挨收拾,皮又痒了?”
他抬脚就要过去,却被易中海一把拽住。
“柱子,千万别动手!你这一动,个人先进没了,院里的先进也得没!”
傻柱被他拉住,动作僵在原地。想起先进的事情,只能强行把火压了下去:“这回先放你一马。以后有机会,我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!”
说完,他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。
许大茂见他真没敢动,顿时撇着嘴讥讽道:“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,原来就这点胆量。”
有先进这块牌子挡在前面,他料定傻柱不敢胡来,心里自然更加放松。
傻柱冷哼一声,把脸扭到一旁:“我懒得跟你计较。就你这种人,还不值得我动手。”
林向阳看着两人斗嘴,忽然笑了起来:“既然你这么想拿先进,那不如先把院里的地扫干净。”
院子里的地已经有一阵子没人认真清扫了,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。傻柱不是想表现吗?那就让他先从最实在的活儿干起。
邻居们听到这话,纷纷点头赞成。
扫干净院子,受益的是所有人,这种提议自然没人会拒绝。
傻柱的脸一下子垮了:“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扫?这么大的院子,又不是我一个人的!”
他想要的只是平时做做样子,到了评选的时候再表现一番,可没打算真的把整个院子打扫干净。真要一个人干下来,还不得累得够呛?
林向阳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,笑着说道:“你这想法可不对。既然要当先进,就得拿出先进的样子来。为什么让你扫?道理很简单。”
“原本是全院人的活儿,结果让你一个人全包了。街道办一听,肯定知道你是劳动模范。再加上你平时多做几件好事,先进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他故意把话说得轻松,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,摆明了是在忽悠傻柱接下这份活。
院子收拾得干净些,大家住着也舒坦。更重要的是,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磨炼一下傻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