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听完,觉得这安排确实说得通,便在旁边帮着劝:“柱子,向阳都这么说了,你就动手把院里弄干净吧。”
傻柱没有马上回答,站在那里磨蹭了一会儿,才咬牙点头。
“行,干就干。扫这么点地方,又不是什么累人的活。”
在院里这些人中,他最听易中海的话。打小到现在,他早已把易中海当作自己的亲爹一般。
见傻柱答应,林向阳哪会放过这个机会,紧跟着又开了口:
“院子你都准备收拾了,外面的公共厕所也顺便清一遍呗。”
那间厕所脏得不成样子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傻柱出力。免费的劳工摆在眼前,不使唤一下,岂不是白白浪费?
傻柱一听厕所两个字,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那地方我可不碰!臭得要命,谁愿意去谁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林向阳把脸一沉,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随便了。
“柱子,你这觉悟可不行。你想啊,厕所收拾干净了,胡同里的邻居是不是都能瞧见?那地方原先又脏又乱,真要是让你弄得像样了,功劳总比扫扫院子更显眼吧?”
他停了一下,继续盯着傻柱说道:“到时候大伙儿都夸你,先进个人的名额还不是稳稳当当?”
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,今天不管怎么说,林向阳都打算让他把厕所一并收拾掉。
许大茂站在旁边,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笑。
“我看他也就是喊得响。真到了该出力的时候,哪回见他肯往前凑?”
傻柱皱着眉想了一会儿。
“清理厕所就清理厕所,有什么了不起的?那就跟院子一起干了!”
院里人夸他,最多也就是传到这个院子里。可要是连别的院子都知道他干了这些事,等街道办来评议的时候,先进称号不就更有把握了吗?
林向阳见目的达到,笑了一声。
“这不就行了。”
说罢,他也没继续留在院子里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进门之后,他直接躺到了床上。才安静下来,郝冬梅的模样又在脑子里晃了出来。
他原本没想着这么快成家,谁能料到一时说得兴起,竟把先前的话说得太满。不过再想想,结婚早一点似乎也没坏处。两个人彼此看得顺眼,碰上这样的缘分不容易,真错过了反而可惜。
“哎,差点忘了。”
林向阳坐起身,自言自语道:“得给乡下的妈写一封信,把这件喜事告诉她。”
他找来纸和笔,坐在桌边写了起来。
当初他进轧钢厂工作,厂里给他分了一处住处,可那房子只有一间屋,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。前身以前也曾叫母亲进城,只是老人不愿离开乡下,怎么都要留在那里过日子。
她觉得村里住的都是熟人,谁家什么情况彼此都清楚,待着比城里自在。对此,林向阳倒没打算勉强她。乡下的确挺好,至少不会像这个院子一样,天天和一帮不省心的人住在一起,想想都让人觉得烦。
只是另一间房,他还是得想办法弄到手。以后母亲要是改了主意,愿意来城里住,也不至于来了之后连个地方都没有。无论怎么说,那都是这副身子的亲生母亲,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牵挂。
信写好后,他把纸折起来塞入信封,随后拿着信出了院门。
……
贾张氏回到家里,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秦淮茹说起评先进的事。
“淮茹,你也得争一争啊!我听人说了,只要评上,厂里还会给钱呢!”
只要和钱沾边,她立刻就精神了。对贾张氏来说,天底下没有比钱更让她高兴的东西。要是真能拿到奖金,家里便可以买些肉,孩子们也能跟着改善一下。
眼下贾家只是勉强能吃饱,想在饭桌上见到肉,实在不是件容易事。
秦淮茹却摇头。
“妈,你别着急。就是一个先进名额,没必要为了这个再折腾。”
家里的活已经够多了,要是为了评选再给自己添一堆事,她可吃不消。
这话让贾张氏马上不痛快起来。
“一个先进怎么了?孩子都在长身体,天天吃那几个窝窝头,能顶什么用?”
她嘴里说的是孩子,眼睛里的馋意却半点没少。以前傻柱还会偶尔带点肉回来,如今占不到这个便宜,她自己也觉得可惜。
秦淮茹长长出了口气。
“我每天从厂里回来,家里里里外外全是活,哪还有空去争?你要是愿意帮着做一点,我倒还能试试。什么事情都压到我一个人身上,我怎么可能忙得过来?”
贾张氏立刻把脸拉了下来。
“让你多干点活,你就惦记上我了?还想让我替你做事?要是评个先进还得搭上我的力气,那我看不要也罢!”
“我没让你把所有事情都接过去。”秦淮茹越说越觉得委屈,“可我一个人从早忙到晚,确实腾不出手。你一边想让我拿到名额,一边又不肯帮我,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。”
她嫁进贾家以后,真正清闲的日子也只有刚成婚那一小段。贾东旭去世后,她要在外面上班,回到家还要继续做一堆家务。
贾张氏平日里什么都不伸手,衣服堆在那里也不管。家务活不干,吃饭倒是比谁都积极,家中有限的粮食,差不多都进了她和棒梗的肚子。
现在她既想要先进带来的好处,又不想付出一点力气,整天待在家里,简直像个只能供着的人。
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。
“评个先进而已,能累到哪儿去?非得我帮你吗?”
秦淮茹没再和她顶嘴,眼神动了动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你先别说,我想到办法了。咱们不用自己去争,也能把那笔钱弄到手。”
贾张氏撇着嘴,显然不太相信。
“你还能有什么法子?难道钱会自己跑进咱家来?”
在她看来,什么都不做还想拿到先进,完全是做梦。除非贾家背后有人能说得上话,可自家的关系,她自己最清楚,根本没有这样的领导可以帮忙。
秦淮茹反问她:
“谁说一定要咱们家拿到先进,才有奖金?”
贾张氏先是一愣,随后眼睛一亮。
“你的意思是,去找傻柱要?”
整个院子里,最可能把奖金交出来的人,也只有傻柱。换了其他人,谁会愿意把钱送给贾家?
秦淮茹点点头,显得很有把握。
“就是他。等傻柱把钱拿到手,我去跟他说,他肯定不会拒绝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而且我之前不是答应过,要给他介绍我表妹吗?等我把人带到他面前,说不定他自己就把钱拿出来了。”
她对拿捏傻柱很有信心。要是连这么点钱都弄不到,那她也没必要继续在傻柱身上花心思。
贾张氏这下笑得合不拢嘴了。
“这办法好啊!那还等什么,快点把你表妹带过来!”
“现在还不能去。”
秦淮茹摆摆手,拒绝得很干脆。
“再过几天吧。等放假了,我再回去一趟。”
为了给傻柱介绍表妹,她可不想耽误自己挣钱。虽说一天也挣不了一块钱,可她在厂里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混日子,和拿着工资歇着也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