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太太嘴里吐不出象牙,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,犯不着拿她的话糟践自个儿身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,她脑子里装的都是歪心思,跟她掰扯道理,纯属是对牛弹琴。”
一大妈拭干泪水,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与酸楚。
念在贾东旭是易中海徒弟的情分上,这些年何家没少接济他们。
谁知人家非但不领情,反而反咬一口,真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院里的争吵声还未停歇,贾张氏却已经甩开众人,大步流星走到何家院门前。
她双手叉腰,嗓门拔高八度,隔着窗户往里吼:“傻柱!滚出来!躲里面当缩头乌龟算个什么本事!”
何雨柱闻声推门而出,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语调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有事说事,没事滚蛋。”
这冷淡的态度让贾张氏心头一紧,莫名有些发怵,但她面上强撑着气势,三角眼瞪得像铜铃:“你今天买了那么多好肉排骨,凭什么独吞不给我们留点?棒梗在家饿得哭爹喊娘,你心就这么狠?”
何雨柱眉梢轻挑,故意拖长了尾音:“何棒梗?”
贾张氏一愣,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:“你说啥?”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:“我是说,要是棒梗跟我姓何,别说一块肉,顿顿吃肉我都乐意。
可他姓贾,是你老贾家的种,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难不成贾东旭一死,他老婆孩子还得让我来‘继承’家业?”
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贾张氏的死穴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跳着脚破口大骂:“做梦!棒梗是我贾家唯一的根苗,你个光棍汉、绝户命,也敢打我们家的主意?痴心妄想!”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骤然炸响。
何雨柱毫不留情,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。
这一击力道极重,打得她半边脸瞬间红肿充血,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。
“柱子!你……你怎么能动手打人!”
易中海刚从屋里跨出门槛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他脸色骤变,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阴沉如水。
作为院里一直标榜“文明和谐”
的带头人,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长幼尊卑的规矩。
许大茂那个刺头已经让他头疼不已,现在何雨柱竟当众殴打长辈,若这事传出去,全院争得的“文明大院”
称号怕是彻底要泡汤!
“一大爷,我动手并非无缘无故,纯粹是贾氏那张嘴欠收拾。”
何雨柱寸步不让,目光如刀般刮向一旁的秦淮茹,“您若存疑,大可问问这位大妈,方才究竟出了什么幺蛾子。”
易中海眉心紧锁,转头审视秦淮茹,神色凝重:“这到底是怎么闹起来的?你如实道来。”
秦淮茹并未偏袒任何一方, neither 护短何家,也不包庇贾府,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、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。
贾张氏见状,立刻炸了毛,捂着红肿的面颊高声叫嚷:“老易!你别听信她的一面之词!傻柱这是没大没小,连基本的尊老都做不到。
街坊邻居讲究的是人情往来,今 吃我的,明日我吃你的,这才叫过日子。
棒梗不过是孩子心性,嘴馋想吃块肉,有何不可?他连这点肉都不肯舍,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!我就随口说了两句,他竟敢对长辈动手!”
易中海听罢,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何雨柱,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意味:“柱子啊,话虽如此,但邻里之间本就应当互相扶持。
你身为晚辈,确实不该动粗,更不必与老人家置气,传出去不好看。”
“我才开口解释一句,您这就急着给我扣帽子?”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若您这般‘主持公道’,要么干脆别插手这种闲事,要么索性直接请街道办来断案——免得日后被人戳脊梁骨,说我欺负孤寡老人。”
提及“街道办”
三字,易中海心头火起。
他最忌讳便是院内琐事外溢至官方层面,一旦介入,他在四合院内的绝对权威必将受损。
“简直胡搅蛮缠!”
易中海厉声呵斥,“这是咱们院里的家务事,自然要在内部消化!动不动就往外喊,成何体统?咱们大院好不容易得来的文明先进称号,难道要毁在你一人手中?”
嘴上高喊着集体荣誉,实则心中盘算分明。
此类纠纷,找街道协调甚至报警都是常规操作,但他刻意强调“院内解决”
,无非是想垄断话语权,让全院人继续受制于他的规矩。
“凭什么您说不行就不行?在这院里若真容得下这般撒泼打滚的无赖婆子,日后名声好听了?”
何雨柱音量骤升,手指直指贾张氏,却是对着围观众人说道,“大家不妨想想,往后谁家做点荤腥、烙几张油饼,贾家若是循味上门索要,给了便罢了,不给便是要死要活、指桑骂槐。
届时还得劳烦大爷们替她们撑腰,这日子还怎么过?”
“长年累月被这般折腾损耗的家底,岂是那一丁点评奖获得的瓜子花生能弥补的?”
围观的大婶们刚才还觉得易中海说得在情在理,毕竟评上文明大院,关乎每个人的脸面和那点微薄的福利补贴。
可何雨柱这番话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她们心里的侥幸。
再看贾张氏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畏惧和忌惮。
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:以前有何雨柱这个“傻子”
在前面挡着,贾家的算盘都打在他身上,旁人还能落个耳根清净。
要是往后没了这根挡箭牌,就冲贾张氏那贪得无厌、动不动就撒泼打滚的德行,再加上秦淮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扮可怜功夫,谁家要是被她们盯上,那日子还得过吗?
几个大婶瞬间达成了默契,目光齐刷刷地刺向易中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强硬与警惕。
贾家以后能不能继续吸血是一回事,但今天这事儿,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贾家理亏。
易中海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偏袒,说半句不公的话,那就是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!
今天他能护着贾家欺负何雨柱,明天就能护着贾家算计全院的人。
到时候大家连安稳吃顿饭都得提心吊胆,这绝对不行!
易中海在院里混了几十年,最懂势单力薄必遭反噬的道理,怎么可能为了帮贾张氏,把自己推向全院邻居的对立面?
他迅速收敛眼底的心机,脸上挤出几分局促,对着何雨柱放缓了语调:“柱子,是大爷我先入为主,没问清缘由就偏向你贾大妈,这事儿确实是我做得不对,我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“老易,我……”
贾张氏见易中海这是要撇清关系,顿时慌了神。
易中海脸色骤冷,语气中带着训斥,故意拔高了音量,确保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:“贾张氏,你能不能消停点?柱子又不欠你们贾家的,你们婆媳俩堵在人门口讨食,不给就骂街撒泼,传出去成什么体统!丢的是你们贾家的脸,也是咱们中院乃至整个四合院的颜面!”
“可棒梗在家闹腾呢!”
贾张氏梗着脖子反驳,试图拿孙子当筹码逼易中海让步,“他说非要吃肉,不然就不吃饭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肚子吧?”
“闹就让他闹!”
易中海寸步不让,语气愈发冰冷,“院里哪个孩子比棒梗块头大?他都十三岁了,又不是刚断奶的娃娃,少吃一顿饿不死!”
最后半句话落地,像块冰疙瘩砸进滚油里。
何雨柱眼神一冷,把话挑明了:
“要是不听劝,真逼急了柱子动手,出了事别怪我。
往后院里那点破事,全找别人去,我懒得管。”
贾张氏脊梁骨瞬间软了。
脖子下意识往衣领里缩。
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没了易中海这尊大佛罩着,她在四合院就是个没牙的纸老虎。
二大妈、三大妈平时看着客气,背地里谁没给她甩过脸色?
更别提秦淮茹还在厂里端着饭碗。
三年学徒工熬到现在,转正卡着脖子,一级工悬着。
家里米缸见底时,能不能靠全院捐款续命,全看易中海那张脸给不给笑。
她干咽了口唾沫,目光躲闪。
“行……那碗还在傻柱屋里。”
她改了口,不再叫名字。
“那是老贾家的传家宝,瓷厚,摔不烂。”
心里却飞快盘算。
今天空手回去,亏大了。
好在雨水那丫头蠢,把肉汤倒碗里了。
拿回去扔把白菜叶子煮一煮,也能闻见点荤腥气。
不算白跑一趟。
易中海见状,赶紧打圆场。
他转头看向何雨柱,语气尽量平和。
想尽快把这页翻过去。
“柱子,贾大妈也认错了。”
“一碗而已,何必揪着不放?”
“先把碗还回去,这事就算完了。”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。
“碗不急。”
“它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话锋一转,直指痛点。
“我问的是钱。”
“贾家欠我的那一千块,打算什么时候吐出来?”
昨天说好晚饭前还。
但何雨柱太了解贾家那副穷酸德行。
不盯着点,这钱绝对打水漂。
他没工夫陪她们玩猫捉老鼠。
这话一出,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。
瞬间炸毛。
扯着嗓子尖叫:
“哪来的钱!我没借过!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何雨柱懒得跟她废话。
扭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雨水!”
“拿借条,去派出所报案。”
“就说有老赖欠债不还。”
“再去街道办请个见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