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宇沫心里已经慌得一团糟了,但是面上还是一点心虚的表情没有。
那小模样又自信又傲娇。
我的天,孟镜予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。
贡士!
那可是贡士!
本朝的参加殿试的不做遴选,只按排名。
除了前三甲,剩余的全是进士。
如果是还好,不是的话那可冒充殿试科考人员。
这事可大可小。
这孟镜予,哎算了,毕竟是亲自挑选的男嫂子。
此话一说,左月的脸倒是没有什么失望之色,反而多了一丝赞赏。
长相如此优越身姿如此卓绝,虽无出身,但却有功名在身。
这样的男子若是她嫁了,她母家显赫,今后后宅定会只有她一人。
想到这左月就露出个笑来,很是显眼。
而左月的打量让孟镜予有些不太舒服,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这个女人,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想到这孟镜予就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沫儿小姐,东西还没买,不如我们再去看看?”
凌宇沫点头,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啊,懒得和一些身不正还想影子正的人废话。”
说完就拉着孟镜予一块走了。
迎面刚好碰上了柳安然。
柳安然躲在暗处,所有话都听得清清楚楚,暗道这凌宇沫真的不是吃素的。
那可是贵女圈子中的首席,试问谁敢当着面驳她一句。
凌宇沫倒好,当着许多人的面直接将人数落个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的。
凌宇沫看到柳安然那震惊的表情,疑惑地问:“你怎么还在这。”
柳安然面上一滞:“我看这儿挺好的,就想再待会。”
凌宇沫:“哦,那你继续待着吧。”
说着就越过了柳安然。
另外一边的左月看着凌宇沫和孟镜予的背影,微微勾起了唇,藏起了眼底的兴趣和占有。
只有这样的男子,才能配得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她才是。
回去当跟祖父好好说说,若是这位公子愿意娶她。
左家愿意扶持在朝中打点才是。
新帝继任,右相被革职,祖父是朝中唯一的宰辅,若是祖父去求一段姻缘。
陛下定然会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应允才是。
左月这边和几个好友分开后便就离开了这楼。
楼里的风言风语听听便过去了。
有她左月在,如若他高中,娶了她。
她定然能让他步步高升,登上那宰辅之位。
届时,她左月便是宰辅夫人。
想到这左月便笑出声来。
她乃是相府出身,配皇子也配得上,届时母仪天下也不为过,可先皇膝下没有皇子。
只能矮个子拔高个寻了那凌宇倾。
哪曾想到,那凌宇倾看着人模狗样,实则是个断袖。
婚期已定,人都要迎娶了,没办法只能逃走。
不然嫁进将军府只能守活寡,还要替丈夫遮掩,这乃奇耻大辱。
左月看着如今街道的繁华,微微吐出一口气来。
当年,她就是没有做错。
若是再来一次,她也要这般选择。
另外一边的凌宇倾和凌旭脸色都不太好,
南风馆,南风馆。
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。
竟然敢去那种腌臜之地。
两人身姿卓越,看着便与常人不同,但两人身上气息很是冷冽,旁边都不敢靠近半分。
有的胆子大的小娘子见着凌宇倾那张俊脸,想着上前不小心摔一跤。
可是才踏出一步看到凌宇倾那张冷脸就默默地将脚给伸回去了。
左月和随身的巧儿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两人。
“小姐,那,那不是凌将军吗?”
左月的眼底藏着一丝兴味。
她手里把这凌宇倾的秘密,拿这个秘密换一个他妹妹的夫婿,倒是也不亏。
想着左月直接就迎面走了过去,直接站在了凌宇倾的必经之路,直直地站在了中间。
就等着凌宇倾走过来。
凌宇倾和凌旭看到左月的时候微微愣了一瞬。
凌旭:“将军……”
凌宇倾抬起了手,凌旭便噤了声。
左月嘴角带着笑,明明生的一张国色天香的容貌,笑起来却让人浑身不适。
眼底不是算计就是讥诮。
“将军。六年不见,可还安好?”
凌宇倾沉了沉眉,不想和左月有过多牵扯。
“尚可。”
说着抬脚绕过左月往前走。
就当两人擦肩时,左月吐出的几个字让凌宇倾停了下来。
“六年前,淮安巷。”
凌宇倾侧眸过去,看到了左月那微微勾起的嘴角。
凌宇倾给凌旭使了个眼神,凌旭便径直往前走了。
得赶紧去找沫儿小姐来,不然这左月非要欺负死将军不可。
凌宇倾比左月高半个头,两人站在人群之中俊美非凡,很是登对。
街道来往的人多,不缺乏官宦世家,一眼就认出了两人。
街上一些嘈杂裹挟着议论的声音全都落入两人的耳中。
“将军,这街上,怕不是什么好议事的地方。”
“这附近便有茶楼,将军可否一同前去。”
凌宇倾脸色很冷,声音也是:“带路。”
当年淮安巷被左月看见了,故左月才逃的婚……
如此想来,便说得通了。
就是不知道左月,当年的事情知晓多少。
茶楼隔间人少,茶香袅袅在半空环绕。
左月给凌宇倾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了过去。
凌宇倾坐在对面,冷冷地看着左月的动作,视线最后落在了茶杯上。
此刻热气还往上冒。
左月的指尖也被烫得通红,可她的手依旧稳当没有丝毫的颤抖,手也伸得笔直。
世家贵女便是如此,不管做什么都自信满满言行得当。
凌宇倾怔了一瞬,脑子里闪过那双素白的指尖,白里透红,手微微地颤抖,颤得里面的茶水都荡了出来。
可那双手依旧端着。
凌宇倾又想起孟镜予了,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。
一把接过了左月手中的茶盏,仰头喝了一口。
又苦又涩,难喝至极。
“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凌宇倾对左月无感,当初不能违抗圣意,成亲就成亲。
想办法遮掩过去就是,左月若是安分便在府中颐养天年。
若是不安分,寻个由头让其在后宅无故身亡。
可今日,分明就是有备而来。
左月瞧着凌宇倾的动作,像是有些浮躁,脸上依旧带着笑意。
“将军,此行来,是想同将军讨要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