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米哈伊尔,水灵灵。
正值斯拉夫血统的颜值巅峰时期,任谁看了都要夸赞一声他的美貌。
也不怪米哈伊尔如此警惕。
他这样的容貌,出门在外,确实得注意安全。
徐云把脑袋穿过窗户,伸进去继续盯着米哈伊尔瞧。
米哈伊尔直觉敏锐,被她盯得心中发毛。
但是环顾一圈,又没发现什么,于是只能继续提心吊胆的复习。
徐云发现他在复习,挠了挠脸,收回了脑袋。
无形的视线消失,米哈伊尔悄悄松了口气。
他心里暗暗想着,下次可不能为了省钱住这种老旧的小旅馆了。
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-
徐云从米哈伊尔那里离开后,又慢悠悠地往虞休的单位走去。
虞休果然已经在单位了。
唉,也不知道偷点懒。
以后成了东部军区元帅,有的是班让你上。
徐云看着伏案工作的虞休,直叹气。
其实虞休并没有在工作,他只是看着文件发呆。
昨晚自从徐云突然离开后,他心神不宁,又是焦急又是担忧,睡也睡不着,睁着眼熬到了天亮。
等待的感觉实在煎熬。
想到徐云说会来找他,他在家里根本待不住,天刚蒙蒙亮就到单位里来了。
虞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叹了口气。
忽然,桌上搁置的复古钢笔立了起来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:【咻咻】。
虞休揉了揉眼睛,惊讶道:“云云?你在哪儿?”
笔尖停顿了一下,接着写道:【在你身上。】
徐云坐在虞休的肩头,偷偷笑了一下。
现在她是灵魂状态,没有身躯,没有重量,也触碰不到虞休。
她现在写字都是用精神力操控的。
这种状态和鬼没多少区别。
她继续写:【怕不怕?】
虞休直起身,拍拍大腿,说:“不怕。坐这里来吧。”
徐云听话地落到他怀中。
虞休没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动静,他过了会儿,问:“上来了吗?”
钢笔动了动:【坐上来了。】
虞休感觉不到徐云的存在,徐云可是能感觉到他的。
年轻力壮的男性身上体温炽热,胸怀宽广又柔软。
徐云习惯性地靠上去,倾听他的心跳。
她伸手环住他有力的窄腰,鼻尖全是虞休身上好闻的薄荷雪松的气息。
徐云心情颇好,精神力不自觉地操纵着钢笔在纸上戳了一串墨点,渐渐组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鸟。
虞休见到他专门铺设的白纸上出现一个简单的图案。
他凝目看了会儿,问:“是小鸡?”
徐云也没生气。
本来她就是照着虞休发胖那会儿的形象画的。
虞休误认成小鸡也情有可原。
徐云笑着在纸上写道:【是大胖鸟!】
虞休恍然大悟。
他又盯着看了会儿,附和道:“嗯,确实是鸟。”
是他眼拙了。
徐云陪着虞休呆了一个上午。
她慢慢地和虞休说着事情。
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。
无非就是叮嘱他一些事情。
比如等她走了,记得把智能机器人的设定改回来,白天人不在家要关好窗户,免得被人钻进去之类的。
虞休听得好笑。
目前为止,除了徐云,还没有人半夜来探过他的香闺。
不过他还是认真的答应下来。
徐云在纸上想到什么写什么,还提了一嘴那一千块钱。
虞休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知道了,你随便用。”
他随即想到什么,皱起眉头,担忧道:“你身上钱不多吧?要不要再带点儿?我去给你取些现金出来放在身上。”
他知道徐云是个黑户,没有光脑。
之前他在房间里留了不少现金,就是给徐云准备的。
但是徐云现在马上又要出发,身上不多带点钱,他实在放心不下。
他可还记得第二次见面时,徐云穷困潦倒的落魄样子。
要不是被他捡到,就要流落街头了。
徐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虞休的眼中,她日子过得这么苦。
她有心争辩一句,但是想到虞休家里是靠卖能量宝石发家的,一时沉默下去。
和他比,是穷了点哈。
不过她后面应该用不上什么钱了。
徐云最后还是拒绝了虞休的好意。
她亲了亲虞休的嘴唇,在纸上写下两句话:
【我在亲你。】
【咻咻,我们下次见。】
虞休怔怔地摸了摸嘴角,心中一时酸涩难忍,低声道:“再见,我会等你的。”
徐云伸手摸了摸他湿润的眼角,轻轻应了一声:“下次,换你来找我啦。”
“我等着你来接我回家。”
-
贺舜抱着首饰盒子,被老板从店里撵了出来。
老板在身后骂骂咧咧,他也不在意。
确实是麻烦老板了,大晚上被他央求着连夜赶工做好了戒指,熬得双眼通红。
贺舜看了眼时间,临近中午了。
他得回宿舍去稍微休息一下,再洗漱一番,换件好看的衣服,然后去见徐云。
但是贺舜一想到下午就要和徐云表白,内心激动,根本睡不着。
他吃完午饭,就开始捯饬自己,穿上了自己重金购买的西装。
正式的像是要求婚一样。
贺舜看着镜子中清俊英朗的形象,默默地点了下头。
他揣起首饰盒出门,前往花店,订了一束鲜花。
还是徐云昨天夸过的粉白色玫瑰。
贺舜抱着鲜花,来到了咖啡馆,坐到了熟悉的位置上。
他按捺住激动地心情,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心上人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指针一分一秒跳过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一个小时、两个小时、三个小时、四个小时、五个小时……
太阳渐渐西沉,直至隐没。
贺舜的心从滚烫炽热一点点凉下去。
他看向窗外,心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失落,而是担忧:
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?
直到这时,贺舜才想起来,他还没有徐云的联系方式。
贺舜目光怔怔的望向窗外,似乎期待下一刻,能从街角走出熟悉的人影。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。
贺舜收回视线,垂着眼睫,掏出了口袋里的首饰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