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笑了笑,直接说道:“指示谈不上。我帮你们,不是因为我跟你们有什么交情,是我看不惯沙瑞金他们干的事。”
“沙瑞金拿着中央的尚方宝剑,空降汉东,不干正事,先忙着拉帮结派,搞政治清算,冻结干部提拔,干涉政法系统办案,把汉东官场搞得乌烟瘴气。他口口声声说要反贪,要整顿吏治,结果自己先带头破坏组织原则,破坏常委会的议事规则,把一个退休老干部请到常委会上指手画脚,这叫什么党性原则?”
“李达康,天天把Gdp挂在嘴边,眼里只有自己的政绩,没有老百姓的死活,光明峰项目搞出这么多烂事,工人的安置费都落实不了,他不管,就盯着别人的屁股,天天抓着祁厅长哭坟的事不放,纯属本末倒置。”
“田国富,纪委书记,不干纪检的事,就会给省委书记当应声虫,赵立春在的时候,他屁都不敢放一个,沙瑞金来了,他上蹿下跳,这种人,根本不配坐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。”
“还有那个陈岩石,拿着老革命的资历,天天干涉政务,干涉办案,一家子都在汉东官场吃皇粮,还好意思说自己两袖清风,道貌岸然,我看着都恶心。”
陆尘的话,句句都说到了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心坎里。他们被沙瑞金这帮人打压了这么久,从来没人敢把这些话,当众说出来,更别说直接怼到对方脸上。
陆尘顿了顿,看向祁同伟,语气严肃了几分。
“祁同伟同志,我帮你,不是因为你做的都对。你之前给赵立春哭坟,攀附权贵,搞那些歪门邪道,确实不像话,也难怪别人抓着你的把柄不放。”
祁同伟坐直了身体,没敢反驳,认真听着。
“但是,一码归一码。你在汉东省公安厅长的位置上,干的怎么样,汉东的社会治安怎么样,刑事案件破案率怎么样,老百姓心里有数,组织上也有数。不能因为你攀附过赵立春,就一棍子把你打死,就否定你所有的工作,就冻结你的正常提拔,这不符合组织原则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把公安系统牢牢抓在手里,别再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,别再给人留把柄。大风厂的事,马上就要出问题,你提前安排好,别让事态扩大,别给李达康和沙瑞金甩锅的机会。你要是能把事办好,我保你一路往上走,你想要的副省级,甚至更高的位置,我都能帮你拿到。你要是办不好,再给我惹出乱子,不用沙瑞金动手,我第一个撤了你。”
祁同伟立刻站起身,语气无比坚定。
“陆省长,您放心,我祁同伟这辈子,从来没服过谁,但是今天,我服您。您给我这个机会,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。大风厂的事,我现在就回去安排,绝对不会出乱子,绝对不给您丢脸。”
陆尘摆了摆手,让他坐下,又看向高育良。
“高书记,你是汉东的老省委副书记,政法委书记,汉东政法系统的主心骨。沙瑞金想动你,想拆了汉大帮,想把汉东政法系统抓在自己手里,这一点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来汉东,就是要跟你一起,把汉东的政法系统稳住,把沙瑞金这帮人,赶出汉东。你在汉东经营了这么多年,根基比我深,情况比我熟,我们联手,汉东的天,变不了。”
高育良看着陆尘,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,彻底消失了。他之前一直担心,陆尘是中央派下来,跟沙瑞金一起,清理赵立春残余势力的,结果没想到,陆尘直接站在了他这边,还要跟他联手对付沙瑞金。
高育良郑重的点了点头,开口说道:“陆省长,您放心,我高育良,还有汉东政法系统的所有同志,都听您的安排。沙瑞金想在汉东搞一言堂,我们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,秘书长张树立走了进来,脸色有点难看,对着陆尘汇报道:“陆省长,最高检那边发来了正式函件,要调任侯亮平同志,担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党组成员、副检察长、反贪局局长,征求我们省政府的意见。”
陆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,对着张树立说道:“电话接好了吗?”
“接好了,最高检检察长办公室的线,已经通了。”
陆尘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,免提直接打开,当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的面,电话一接通,他就直接开口,没有一点拐弯抹角。
“张检察长,我是汉东省代省长陆尘。关于你们最高检,要调任侯亮平同志来汉东省检察院任反贪局局长的事,我代表汉东省人民政府,明确表示,不同意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检察长,刚要说话,陆尘直接打断,继续开怼,句句戳中侯亮平的软肋。
“张检察长,我问你,侯亮平同志的任职,符合干部异地调任的规定吗?他的妻子钟小艾同志,在中纪委工作,手握纪检权力,他调任汉东省反贪局局长,属于夫妻两地任职的敏感岗位,你们最高检,考虑过回避原则吗?”
“侯亮平同志,在最高检工作期间,办理的所有案件,哪一件不是他妻子钟小艾同志在背后打招呼,协调关系?哪一件没有程序违法的问题?他办案全靠老婆的背景撑腰,软饭硬吃,办的都是人情案,关系案,这种干部,你们派到汉东来,是来反贪的,还是来搞破坏的?”
“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的位置,是要给能干事、敢干事、不搞双标、不搞特殊的干部,不是给一个靠着老婆上位,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公子哥,来汉东镀金的。”
“我把话放这,这个侯亮平,你们最高检要是敢硬派过来,汉东省检察院,绝对不会接收,汉东省人民政府,也绝对不会认可。我会直接给中央领导同志打电话,反映这个情况,把侯亮平同志这些年,靠着老婆背景,办的那些程序违法的案子,全部上报给中央。”
“张检察长,你自己掂量掂量,为了一个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,跟汉东省人民政府撕破脸,值不值得。”
说完,陆尘直接挂了电话,没有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办公室里,高育良和祁同伟坐在那里,彻底震住了。
他们知道陆尘背景硬,敢说话,但是没想到,陆尘竟然敢直接给最高检检察长打电话,当众怼侯亮平,直接把侯亮平来汉东的路,给彻底堵死了。
这可是连赵立春当年在汉东,都不敢干的事。
陆尘放下电话,看向高育良和祁同伟,笑了笑,开口说道:“沙瑞金想玩阴的,想靠侯亮平来搅乱汉东的政法系统,他打错算盘了。他想玩什么,我都奉陪到底。”
“接下来,就该轮到大风厂的事了。陈岩石不是想拿大风厂的工人当枪使吗?李达康不是想靠大风厂的拆迁捞政绩吗?我倒要看看,他们怎么过我这一关。”
“明天,我就去大风厂,亲自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我要让汉东的老百姓看看,谁才是真正为他们办事的,谁是拿着他们的利益,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道貌岸然之辈。”
高育良和祁同伟,立刻站起身,齐声说道:“陆省长,我们跟您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