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!”
官道上,一匹骏马载着一大一小飞驰奔跑,扬起尘土无数。
马背上的两人衣襟凌乱,发髻松脱。
丝毫没有骑马驰骋时的潇洒畅快。
“还得是赤龙帝剑厉害,能让马儿乖乖听话。”
赵熙坐在前面,手牵马绳,越发顺手。
叶海棠快晕车了,没好气的一下一下轻敲他的后脑,
“下次,别在,逞能,知道,吗?”
赵熙吐了吐舌头,嘿嘿笑道:“知道啦,小姨。”
叶海棠望着前方延伸向天际的官道,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。
心里思考着,该把赵熙放哪里。
肯定不能带他一起去皇宫,不然又回到起点了。
客栈?
不行,宫里的人知道她要来,恐怕沿途的所有客栈都已经布好了眼线。
民宅?
也不行,这年头兵荒马乱,民不聊生。
买卖女人孩子的事时有发生,万一回来人不见了,上哪找去。
深山老林?上次的破庙?
更不行,先别说赵熙一个七岁的孩子敢不敢。
就算他敢,林中常有猛兽出没,万一遇上咋办?
到时候回来,赵熙都变成粑粑了。
叶海棠越想越没招,伸出手,在本就凌乱的头发里抓了抓。
死脑子,关键时刻怎么又不够用了!
身前的赵熙回过头,就看见像疯女人一样的小姨。
他顿时明白了什么,小声开口:
“小姨,你去救母妃,可以把熙儿放在皇陵外围的守陵偏院。”
“哦?”叶海棠诧异,“那里安全吗?”
“当然。”赵熙肯定回道:“父皇带我去过,那里是皇家禁地,外围有专门的守陵卫驻守,除了皇室成员,谁也无法靠近。”
“而且,那周围都是松林,荒无人烟,也便于我们撤离。”
叶海棠眼睛一亮,“这个办法好!大侄子,没想到你还挺聪明嘛。”
“那是,我可是最牛逼的!”赵熙扬起下巴,一脸得意。
“可是,你一个人会不会害怕?”
叶海棠抿着唇问,“万一遇上鬼,咋办?”
赵熙:......
“我...不怕!”赵熙拍了拍胸脯,“小姨一个女子都敢独闯皇宫,熙儿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!”
“再说,就算有鬼,那也是我皇家先祖,他们肯定会保佑我的。”
“嗯,那倒是。”叶海棠认真的点了点头,“那就这样决定了!”
两人一路快马加鞭,原本三天的路程,硬生生的缩短一半。
叶海棠在即将进入京城范围时,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身后的眼线。
随后带着赵熙,绕路前往京城东面的皇陵外围。
守陵偏院位于皇陵东南角,一处松树林中。
叶海棠将马藏在密林深处,带着赵熙避开远处的守卫,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院子内。
赵熙带着她,轻车熟路的来到地下密室。
密室大约有100平米,一应家具齐全,且通风透气。
只是没法生火做饭。
好在他们带了不少干粮和饮用水,足够坚持十天时间了。
叶海棠检查了一圈密室环境,运起五层内力推了推厚重的石门,石门只是轻微颤动,
而密室一旦进来人,石门机关就只能从里面开启。
她满意地点头:“嗯,还不错。”
她又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内力选项。
已经加到117点。
也就是117年内力。
只差3天,就能突破大宗师!
可以趁这三天做些准备。
叶海棠蹲下身,平视赵熙,语气严肃却温柔,
“大侄子,小姨先出去一趟。
你乖乖待在这里,除了小姨叫你,
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开门,好不好?”
赵熙知道事情的轻重,用力点头,
“小姨放心,熙儿肯定乖乖的。”
叶海棠看着眼前懂事乖巧的大侄子,欣慰的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随后,收拾了一些东西,提着赤龙帝剑和一个小包裹出了密室。
她运足轻功,特意绕去城北,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开了间房。
又在房间内留下了一件赵熙的衣物。
之后回到皇陵,熟悉了一下周围的地形,以便逃走时顺利。
做完这一切,已到傍晚。
她这才回到密室,静静等待时间的到来。
......
凤仪宫。
新皇赵衡与太后坐在上首的软榻两侧,容嬷嬷安静站在一旁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得三人脸庞都有些不真切。
太后手里握着佛珠,不断拨动,率先打破沉默:
“那丫头与七皇子,如今到哪了?”
赵衡指尖扣着桌沿,脸色微沉,
“皇祖母,朕的人在京城北门外失去了联系。
但下午收到消息,她们在城北一间客栈留下了痕迹。
不过,到现在也没找到她们具体藏在哪里。”
“倒是个谨慎的小丫头。”太后淡淡一笑,
“既然来了,就不必再看着她,她迟早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是。”赵衡躬身道,又问:
“皇祖母,难道云衍尊者真打算让叶海棠,接替镇国尊者之职?
您别忘了,当初咱们可是差点逼死她姐姐。
而且叶家的案子,也是母后和舅舅一手促成。
她真的愿意,终生效忠大曜吗?”
太后哈哈一笑,看向赵衡:
“我大曜开国帝君传下的血誓,可不是能轻易立的。
一旦血誓成功,任何人都无法摆脱,否则必遭天诛地灭。
镇国尊者?
哼,说白了,就是我皇室养的一条忠犬罢了。
只不过,我们需要用一些好处,换取这条忠犬出手。
别忘了,叶海棠如今才18岁,便已经达到九品宗师之境。
她更是修成了皇室秘典《皇极真龙诀》,还得到帝剑认可。
这样的武学奇才,加上我皇室的培养。
要不了多久,她便能成为这全天下最强的尊者。
届时,她可保我大曜皇室数百年的安稳。
至于是谁来当这条狗,重要吗?”
“皇祖母说的是,孙儿明白了。”
赵衡恍然点头,“那现在咱们怎么做?”
“只要不过分,可以答应她的一切要求。”
太后抿了一口茶,神色淡然。
随后又看向容嬷嬷,
“阿容,在她立誓之前,必须好好看住叶明月,以防有变。”
“是,太后。”
容嬷嬷躬身应是,心里却涌起一股狠意:
“叶海棠,你杀我夫君。
想接任镇国尊者?
哪有那么容易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