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和宫。
叶明月一身素衣,未施粉黛,独坐窗台。
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,像是亲人悄然走近,温柔地凝望着她。
自从半个月前,她从天牢被转移至万和宫。
她便猜测到,叶海棠必定是在外面做了一些事情。
或者得到了一些筹码,引起了皇室的忌惮,所以才放她出来。
不过,殿门被牢牢锁死,连丫鬟都没一个,
让她无法得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海棠,熙儿,你们还好吗?”
叶明月望着那轮圆月低声呢喃。
“还有三天...”
她的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一半是能再见到妹妹和儿子的期许。
另一半却是止不住的担忧。
可想而知,这次皇宫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待叶海棠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收回,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上。
那里原本带着赵穆送给她的玉镯。
却早在入天牢的时候就被搜走了。
她轻轻摩挲着之前带玉镯的位置,柔声道:
“陛下,您在天之灵,一定要保佑海棠和熙儿平安。”
......
三天时间,一晃而过。
这天一早,叶海棠穿上了杏儿母女为她缝制的大红色流仙裙,还特意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。
看着铜镜中的自己。
乌发雪肤,明艳动人。
那高马尾,更衬得她英气与柔媚交织。
“小姨,您变了!”
赵熙站在她后认真的说道。
“哦?变成什么了?”
叶海棠转过身,红裙随动作轻扬,灵动与俏皮交织得恰到好处。
赵熙看着有些不同于昨日的小姨,小手挠了挠脸颊,支支吾吾开口:
“就是...就是感觉,您好像没有武功了,变成了...一个普通女子。”
叶海棠哈哈一笑,蹲下身,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,
“大侄子,偷偷告诉你,你小姨我,在昨晚已经突破大宗师了。这叫返璞归真!”
赵熙眼睛猛地一亮,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,“真...真的?!”
“当然!”
叶海棠稍稍释放出一丝气息让赵熙感受。
那气息温和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,
却又带着深不可测的厚重。
赵熙只感觉浑身都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心。
当即瞪圆了眼睛,拍手欢呼,“哇,是真的,小姨好牛逼!”
叶海棠没好气的摸了摸他的头,“好了,小姨要去办正事了!”
“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开门,知道吗?”
“熙儿记住了!”赵熙重重点头。
叶海棠微微一笑,手掌凌空一抓,远处的赤龙帝剑“嗖”地飞入她手中。
她深吸一口气,准备打开石门,却又停下了脚步,微微侧头,
“大侄子,如果...如果小姨超过十日没有回来,你便去江南找沈书言...”
“不!”
赵熙一下子便扑到叶海棠身侧,抱住她的腰,哇的哭出了声:
“小姨一定会带着母妃回来的,一定!我哪也不去!我会一直等您!”
“好!”叶海棠抱着赵熙的头,轻轻抚摸,“小姨答应你,一定回来。”
说罢,她推开赵熙,不忍再看他,打开石门,头也不回走了出去。
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沉闷的低响,
将赵熙的抽泣声彻底隔绝在内。
偏院门口,叶海棠握紧了手中温热的剑柄。
“伙计,今日可要给力些啊!”
赤龙帝剑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,剑刃微微震颤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叶海棠满意的点点头,身影冲天而起。
“砰砰!”
她试着用【游龙惊鸿】全力飞行,竟让空气都产生了破空声。
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。
不到半个小时,她便来到皇宫上空。
她这次来,也没打算偷偷摸摸去救姐姐。
毕竟,她在接近皇城的那一刻,恐怕就已经引起那位尊者的注意。
反正要打一架,那就大大方方的来。
她直接降临在皇宫正大门。
刚出现,守卫的禁军们便齐齐对她跪伏行礼:
“参见棠妃娘娘!”
紧接着,玄机子笑着应了上来,
“娘娘果然守时。”
“云衍尊者,陛下,以及太皇太后都在金銮殿等您,请吧。”
叶海棠点点头,提着帝剑跟随玄机子前行。
宫道一路铺着红地毯,两侧的青砖地面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。
甚至一路上都安排了宫人站岗,见到她时,纷纷行礼。
这让她有种走红地毯,受万人瞩目的感觉。
看得出来,皇室对她这次的到来,十分重视。
走到金銮殿门口,便闻到殿内飘出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殿门打开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都想看看,这个即将成为大曜新的守护神,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究竟有何本事能接下这尊位!
目光里有探究,有敬畏,有惊艳,也有藏不住的恨意。
叶海棠提着赤龙帝剑,目不斜视,一步步走上前。
大红的裙摆扫过地板,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抬眼望去,
赵衡高坐龙椅,太后(简称)端坐在右侧凤椅上。
云衍尊者一身白袍,坐在左侧,闭目养神。
叶海棠微微皱眉,这位尊者给她的感觉,像是一块枯木。
若不是能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,
她几乎误以为这只是一尊木雕。
“大胆叶海棠,见到陛下,太皇太后和尊者,还不行礼?”
这时,一位文官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叶海棠脚步停下,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,便继续向前走。
“你...我...”
那人被无视,顿感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
他本想在三位大佬面前表现一番,
哪知在场的文武百官竟然没一人附和他。
他脸色煞白,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只觉得殿内所有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,灼烧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来人,将此人拖出去斩了!”
这时,太后的声音淡淡响起。
侍卫应声上前,架着那文官就往外拖。
那人惊呼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一时间,金銮殿内静的落针可闻。
“海棠丫头,哀家这样处理,可还满意?”
太后对着叶海棠温和一笑,又让人赐座。
叶海棠没理她,而是看向一旁的云衍尊者,拱手一礼:
“前辈,小女子斗胆请战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