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鋐望着最后几艘奥斯曼战舰沉没，终于放下手中长剑。
“大将军，敌舰全毁！”
副将的声音发紧，脸上却压不住喜色。
汪鋐问道：“我军将士呢？”
“各舰仍在清点。此役我军投入五十艘铁甲舰、三万余名海军将士，奥斯曼出动一百三十艘舰船、四万人。敌方战舰已尽数被毁，俘获三千人，其余敌军尽数葬身大海！”
甲板上的明军将士听见战果，先是短暂地安静，随后齐声高呼。
“五十艘，灭了他们一百三十艘！”
“奥斯曼还敢说要替弗朗机撑腰？”
“叫他们亲眼看过这场海战，再来说这句话！”
汪鋐看向舰上高悬的日月黄龙旗。
奥斯曼主动向大明宣战，集结重兵前来迎战，最后却连一艘战舰都没能带走。
这一战，大明全胜。
……
海战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时，文武百官很快尽数知晓。
五十艘铁甲舰迎战一百三十艘奥斯曼战舰，敌船全毁，三千人被俘，其余四万兵力中的将士尽数葬身大海。
这几句话在官员之间传开，听到的人无不反复确认。
“果真一艘敌舰也没留下？”
“战报写得明白，奥斯曼水师全军覆没。”
“汪鋐此战，打得太痛快了！”
也有人想到更远处，神色渐渐严肃。
“奥斯曼既已宣战，海上的一场胜仗，恐怕还不是终点。”
“那便看陛下如何定夺。”
宣政殿内，群臣列班肃立。海战的喜讯已传遍朝堂，却没有人敢在皇帝到来前高声喧哗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陛下驾到！”
朱厚照登上御阶，百官齐齐跪拜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！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朱厚照抬手：“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！”
众臣起身，目光仍落在御阶之上。
朱厚照俯视群臣，开口便谈及海战。
“奥斯曼向大明宣战，派出一百三十艘战舰、四万海军，想在海上拦住我大明。”
“结果如何，诸位都听到了。”
“五十艘铁甲舰，三万余名大明将士，将其战舰尽数击毁！三千人被俘，其余敌军葬身大海！”
殿中武将握紧笏板，压不住脸上的振奋。几名先前还忧心奥斯曼军力的文臣彼此看了一眼，也再无话可说。
朱厚照却没有就此收住：“奥斯曼以为败掉一支水师，便能把宣战之事揭过去？”
“朕不答应。”
他站起身，声音传遍宣政殿：“传朕旨意！汪鋐统领八万海军出海，彻底肃清奥斯曼所有海上军事力量！”
群臣神情一震。
汪鋐的铁甲舰已经打赢海战，皇帝却没有让他停手，而是要以八万海军继续征讨。
奥斯曼只要还有船、还有能作战的水师，大明便不会收兵。
朱厚照继续道：“王守仁统领十五万陆军，昼夜兼程西征。奥斯曼陆上的反抗势力，也要一并铲除！”
殿内顿时响起议论声。
“海军八万，陆军十五万……”
“这一战真要打到奥斯曼再无力反抗。”
“奥斯曼主动挑衅，若只灭其舰队便收手，诸国往后仍会以为大明可以试探。”
一名武将沉声道：“要让他们不敢再犯，就得打到他们服为止。”
朱厚照听见了，目光扫过众臣。
“奥斯曼自己选了与大明为敌的路。朕便让他们付出代价，也让诸国看清，挑衅大明，绝非败掉一支舰队就能了事。”
群臣渐渐安静下来。
他们都明白，此战一旦全面开启，便不会轻易终结。
唯有彻底打服奥斯曼，大明万国尊崇的地位才能稳固。
刘健从班列中走出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有一事进谏。”
“讲。”
“奥斯曼疆域遥远。王守仁率十五万大军西征，沿途须经过诸多属国与外邦国境。”
刘健停了停，继续道：“大军过境，各国难免惶恐。若沿途反复交涉，行军便会拖延。臣请陛下明降旨意，赋予明军借路通行之权，使各国不敢擅自阻拦。”
李东阳随即出列：“刘阁老所言极是。军令已定，路却不能等大军到了国境才一处处去谈。”
谢迁也拱手道：“兵部可依陛下旨意安排西征，但若沿途有人拦路，十五万将士便要平白耽搁。请陛下早作决断！”
朱厚照点头：“此议正合朕意。”
刘健躬身退后，等候圣裁。
朱厚照立于御阶之上，当众颁下旨意。
“册封王守仁为东征大将军，统领十五万大军征伐奥斯曼！”
“凡大军途经之属国与外邦，必须放行。胆敢阻拦明军者，一律视作与大明为敌，协同奥斯曼一同征讨！”
圣旨传遍宣政殿，群臣一时无人出声。
十五万陆军借道西征，沿途属国与外邦必须放行。
胆敢阻拦者，便与奥斯曼同罪！
刘健先前担忧的，正是大军会被一道道国境拖住。
如今皇帝亲自颁旨，再没有哪个附属国敢拿通行之事讨价还价。
谢迁握紧笏板，胸口发热。
奥斯曼派出一百三十艘战舰，已被大明海军尽数击毁。
皇帝不但没有见好就收，还要以八万海军、十五万陆军继续征讨。
这一回，大明要海陆并进，打到奥斯曼再无力反抗！
“陛下圣明！”
一名武将率先跪下，“臣等早就盼着这一日！”
殿中武将接连跪拜。文臣们也不再迟疑，纷纷俯身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山呼声响彻宣政殿。
朱厚照望着殿下群臣，抬手示意他们起身，随即看向武将班列。
“王守仁。”
王守仁大步出列：“臣在！”
“三日之内，点齐十五万兵马。”
朱厚照声音清楚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三日之后，准时出征，不得延误。朕已为你定下通行诏令，沿途若有属国收到旨意仍迟迟不放行，你不必留在那里等他们议完朝政。”
“臣领旨！”
王守仁跪地，重重叩首：“臣三日内必点齐兵马，按时西征，绝不误了军令！”
朱厚照点头。
十五万将士踏上征途，走的是一条漫长的路。
可军令既下，便不能让奥斯曼有从容喘息的机会。
“退朝。”
曹正淳随即高声传令：“退朝——”
群臣齐齐躬身：“恭送陛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