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这儿轮得到你们撒野?”
安保人员停下动作,转身一看,脸上满是轻蔑,起初并没认出这几人是谁,但那副架势,已足够让人警觉。
“哪儿冒出来的?凭你们几个也配替他出头?省省吧,别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栽的都不知道。”
原本几个保安还想着,自己虽是安保,可也不是谁都能踩两脚的。
结果火还没泄完,又冒出一拨人来。
几人火气未消,脱口而出便是质问,在他们看来,这地方,还轮不到这几个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。
“我们凡哥刚说待会儿要找他聊点事,所以才在这儿候着。怎么?连凡哥的面子都不给?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,这事儿他还跟谁谈去?”
对面几人一听“苏凡”二字,脸色顿时一僵,眉眼间绷得紧紧的。
“原来是凡哥交代的事啊!早说啊,早说我们下手哪至于这么重?行,人就交给你们了,我们先撤。”
这几人心里门儿清:这时候装傻充愣可没用。他们嘴里的“凡哥”,指的究竟是谁,大家心照不宣。
苏凡也没多琢磨这事,只让手下先把人稳住,人留下了,后续才能顺藤摸瓜,把来龙去脉理清楚。
“原来是苏先生的人,那今天我们就卖个面子。记者同志,下回再碰上,可就没这么巧了。总不能指望苏先生回回都‘刚好’有事找你们吧?”
后头几个安保人员边说边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人,暗自摇头:都到这份上了,他竟还觉得单凭自己就能搅动局面?
他们想让他明白:眼下这摊子,不是随便谁都能插手、更不是随口几句就能糊弄过去的。
“是啊,事情走到这一步,你们自己也该掂量掂量分量了。到了这地步,没人能轻飘飘说句感慨就完事,你们得清楚,自己在这儿的一举一动,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这话一出口,对面几人更显局促,一时无言以对。
“运气好不就行了?这次你们奈何不了我,下次我未必没靠山!记住了,你们这几个保安,别以为我永远抬不起头,就像我这身份,翻转起来,快得很。”
有了苏凡撑腰,那老板顿时气焰高涨,冲着几个安保人员横眉竖眼,冷嘲热讽,话里带刺,听得人直想上前揪他衣领。
连苏凡身边几个小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底牌了!其实苏凡只是约他谈事,压根没打算替他出头、更没许诺半句。
“差不多得了,有些事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一个年轻人凑近他耳边低语一句,那人这才收声,肩膀松了下来。
“请吧,老板。凡哥还在里面主持拍卖,您得稍等片刻。外头冷清,总不能让我们一直陪着您吹风吧?”
“对,凡哥特意吩咐过,要好好招呼您。您跟我们走一趟,等他忙完手头这点事,立马过来见您,放心,耽误不了您多少工夫。”
那人一边听着,一边扫视四周,心知事已至此,再多计较也没意义。现场气氛紧绷,人人心里都悬着块石头,进退两难。
谁不清楚,这事搁在眼下,就是一场哑巴吃黄连的无奈。
“不耽误,真不耽误!我时间多的是,凡哥慢慢来,我不急。反正今天也被赶出来了,手头正空着,等多久都成。”
他对苏凡哪敢有半点怠慢?此刻哪还敢摆谱?立刻改口,主动表态:绝不催、不扰、不添乱。
当然,这话纯属客套,谁真会为这么个小角色,去打断一场关键拍卖?
“既然老板不着急,那最好不过。我们已备好地方,饭菜也热着,过去就能落座,一定好好招待。”
苏凡几个手下说着,相视一笑,眼神里透着几分轻松。对面几人却愈发沉默,只觉进退维谷,心绪难平。
“真不急,凡哥尽管忙,我等得起,别说一会儿,等一天都行。”
那人赶紧接话,生怕语气稍重一点,惹人不快。
眼看人被苏凡的手下带走,周边安保人员总算松了口气,至少这儿,不会再有人闹事了。
“凡哥,外头那位已经妥了,安排去了私人会所。您这边拍卖结束,是直接过去,还是先晾他一阵?”
此时阿积也寻了过来,凑近苏凡耳畔低声汇报:“拍卖马上开始,您盯上的那幅字画,咱们得盯紧些。这小老板的事,值不得您分神,我就跟您知会一声,若有别的变故,再另说。”
“等这边收尾,看时间定。早的话,过去一趟;晚了,改日再说。”
苏凡低头扫了眼腕表,没急着表态。他身为港岛举足轻重的人物,总不能真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来回奔波。
那小老板却乐开了花,以为自己撞上了天大的运气,整个人还沉浸在兴奋里,说话都带着颤音。
“太好了!这副宝石耳环,已被玫瑰小姐以两千万成功拍下!恭喜您,耳环现在正式归您所有!”
苏凡正与对面的人低声商议,另一边的拍卖师已高声宣布,首件上拍的藏品,转眼就落槌成交。
全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,夹杂着低低的议论。大家心里都清楚,这种场合,情绪本就容易被点燃。
“到底是女人啊,对这些亮闪闪的东西就是没抵抗力。两千万?那耳环看着也就中规中矩罢了。”
“你这就外行了,人家拍的是善心,不是耳环。价码摆出来,是给公众看的,图个体面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这场子上真值钱的物件能有几个?除了几件珠宝首饰,其余的不是寻常货色,就是咱们早就不稀罕的玩意儿。主办方是不是该多用点心?眼下我连举不举牌都在犹豫,谁愿意当冤大头?可又有什么法子?”
……
一件件拍品轮番登场,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凑数,甚至透着几分敷衍。不少宾客面露不满,却只能把话咽回去。
毕竟,面子是自己的,砸不得。
“接下来这件,是一幅当代国画,出自一位公认的画坛大家之手。起拍价五万元,欢迎各位出价!”
一名礼仪小姐步履轻稳地走上台,身旁工作人员双手捧着画轴缓步跟进,神情肃穆,仿佛手中托的不是一幅画,而是一件易碎的圣物。
“总算来了!凡哥,资金我们全备好了,您尽管放手去拍。不过我看今天盯上这幅画的人不少,怕是要费点周旋。”
阿积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苏凡,语气里透着几分谨慎。
“明白。纯粹是个人喜好,若价格远超心理预期,那就果断收手。眼下这事,该让的得让,不该烧的钱,一分也不必烧。我喜欢,但不至于失了分寸,在座的,总该有人懂这个道理。”
这话没错。不少人心里门儿清:苏凡看上的东西,旁人若硬抢,怕是连收场都难。
可偏偏今天,真有几号人不信这个邪。
“打听得真真的,苏凡就为这画来的。要是没它,他压根不会踏进今晚的会场。”
后排角落里,几个人正交头接耳,话里话外,全是试探与盘算。事已至此,谁心里都亮堂。
“不就一幅画么?抢过来能有多难?又不是抢他的地皮,那才叫棘手。可要是真把这画截下来,也算给他提个醒。”
他们暗自盘算着,越想越觉得这事成了,便等于攥住了主动权。
眼下,和苏凡彻底撕破脸已是事实。既然如此,这幅画,反倒成了一枚试金石。
“好!苏凡先生已加至一千万!看来,这一锤定音,就在眼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