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个兵跑到那辆黑漆大车边,然后打开车门,从里面抬出来一箱一箱的银子,当场分发。
领到军饷的兵丁捧着银子,有人当场就哭了。
“三个月了,头一回见到响。”
“朝廷不把我们当人,温将军把我们当人。”
温梦歌又让人把粮食和碎银分给关内百姓,人堆里的欢呼声差点把校场棚顶掀翻。
“谢谢温将军,谢小小姐。”
五百矿工里,三百多青壮当场跪下,齐声高喊着愿随温家北上。
孙老头眯着眼跟李长远算账,“你瞅瞅,沈将军八百,你李家村三百八,我这三百六,矿工三百二,吴将军五千三,小主子手下,快一万号人了。”
李长远咧着嘴直乐,“跟着小神仙,饿死鬼都能撑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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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温梦歌进空间清点家底。
六级空间,一百六十亩良田,灵泉河宽了一倍,三层带院的小楼立在地头,粮食堆成了山,河边牛羊成群,森林里雪狼白狐撒着欢的跑。
阿赤叼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扔到她脚边。
温梦歌捡起来一看,懵了,“唢呐,这玩意儿是控制灵兽的道具。”
她眼睛一亮,掂了掂唢呐,“这乐器我喜欢,唢呐一吹,百兽都得抖三抖,还能让你人在前面跑,魂在后面追的那种。”
阿赤蹲在旁边,爪子一拍地,“来,先给爷来一首。”
“今儿没空,改天的。”
温梦歌把唢呐收好,阿赤提醒她,“六级升七级要二十八万,你现在只剩八万,接着薅吧。”
“不怕不怕啦。”
温梦歌笑得一脸灿烂,“钦差大人快到啦,三皇子也快到啦,这都是移动的小金库。”
一人一狐刚从空间里面出来,关外忽然号角长鸣。
城头急报,玄衣卫指挥使闫京洲亲率一千玄衣卫抵达关外,持皇上口谕勒令吴襄开城,交出温家满门罪民。
吴襄登上城头,抱拳朗声回话,“雁门关只认温将军,不认假圣旨。”
城下玄衣卫一片哄笑,一个千户扯着嗓子嘲讽:
“吴襄,你胆子肥了,跟着一个奶娃娃造反,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,也配让你五千守军听令。”
温梦歌从城垛中间探出个小脑袋,手里晃着那个唢呐。
“这位大叔,我毛长没长齐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的唢呐能送任何人走,你要不要感受一下,人在前面跑,魂在后面追。”
城下又一阵哄笑,闫京洲勒马立在阵前,脸色铁青。
温梦歌趴在垛口,奶声奶气的朝下喊:
“闫指挥使,你侄子闫磊在凉城贪了多少军饷,你心里有数吧,我之前就让人带话回京,让你们准备五十万两银子来换账本,怎么,把姑奶奶的话当耳边风,我这儿还有一本账,你要不要看看。”
闫京洲脸色忽变,死死盯着城头那个小豆丁,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撤,退兵十里。”
一千玄衣卫来得威风,走得灰头土脸。
温梦歌双手放在嘴上,做喇叭状大喊:“别走啊,叔叔,我刚学的唢呐还没听给你听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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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间,京城皇宫。
末坤捏着飞鸽传书,一路小跑进殿,嗓音尖利:
“陛下,雁门关守将吴襄,率五千守军归了温家,裴瞎子死了,官矿让人给端了。”
李峻丰手里茶盏哐当一下落了地,老脸抖成一团。
“反了,全反了,传旨,御林军倾巢而出,务必将温家截杀在雁门关以北,一个不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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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同一刻,三皇子府里。
李少奇一身常服,温润的脸上头一回没了笑意,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着。
“雁门关归顺,官矿被端,暗桩被拔,好一个温梦歌,本皇子倒是输给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。”
他转头吩咐亲信,“调京畿大营两万人马,以剿匪为名,即刻北上。”
亲信犹豫了一下,“殿下,两万大军调动,陛下那边。”
李少奇淡淡一笑,那笑意却凉得很,“父皇不是刚下旨围剿温家吗,我这是替父皇分忧,他只会夸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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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雁门关城头。
温梦歌站在垛口,望着南方茫茫雪原,小手握紧了城垛。
阿赤蹲在她脚边,尾巴一甩一甩。
“三皇子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,十天之内必到。”
温梦歌奶声奶气,一字一顿的说,“来得好,本宝宝正缺一支骑兵。”
“钦差大臣明天会到。”
“那我今晚好好把唢呐功夫提升提升,明天先把钦差会一会,再动身往宁古塔去,至于三皇子,让他慢慢追吧,追上了算他倒霉。”
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城下五千守军的篝火连成了一片,这个被皇上遗落的城市,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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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辰时,雁门关外官道上旌旗招展。
钦差大臣刘中德,正三品礼部侍郎,坐着八抬大轿,带着一千御林军,浩浩荡荡的抬到关下。
这位刘大人五十来岁,面白长须,一身绯色官袍,坐在轿子里还特意整了整衣冠,端着钦差的谱。
关城之上,吴襄早得了信,五千守军在校场列队,刀枪如林。
刘崇德下了轿,仰头冲着城头喊话,嗓音拉得老长,
“城上守军听着,本官奉陛下圣旨,查办温氏一门,速开城门,跪迎圣旨。”
吴襄站在垛口,淡淡开口,“雁门关城门,只迎保境安民的将军,不接构陷忠良的旨意,刘大人有话,城下说便是。”
刘崇德脸一沉,尖着嗓子骂道:“吴襄,你敢抗旨,你想诛九族吗。”
“我九族就在北疆,替大周挡了二十年北狄的刀。”
吴襄冷笑一声,“刘大人要诛,得问问他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。”
城下五千守军齐声大喝,“不答应。”
刘崇德骑虎难下,只好硬着头皮让人在校场中央设了香案,摆开圣旨,扯着嗓子念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罪臣温长海,通敌余孽,不思悔改,途中聚众谋逆,蛊惑边军,强占关隘,罪证昭彰,着即赐死,温氏满门,就地正法,钦此。”
圣旨念完,校场四周一片死寂,片刻后,百姓堆里有人大声喊道:
“赐死,温将军守了半辈子边关,说赐死就赐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