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既然如此,那您可知道九阶灵脉消失的原因?”
白震天摇了摇头,“本皇不知。这些事太过久远,妖庭典籍记载中好像和魔族有关。。”
“那族中可有人知道这些?”
白震天想了许久沉吟道,“本皇的父皇临终前曾提起,说族中有一位老祖,存活了数十万年,当年曾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。但那位老祖一直在闭关,本皇从未见过他。本皇的父皇也只是在年少时远远见过一面。”
“老祖?”李云天心中一动。
“没错。”白震天道,“那位老祖除非妖庭面临灭族之危,否则不会轻易醒来。”
“父皇,那您说我们能......”
白震天看了李云天一眼,“你想见老祖?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。”李云天道,“那位老祖一定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。或许能从他老人家那里得到答案。”
白震天沉默了很久,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。
“本皇也没有见过老祖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从本皇的父皇那一代就开始了。准确地说,从数十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,老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。”
“那场大战?”李云天追问。
“本皇也不知道那场大战的具体情况。”白震天道,“只知道那一战之后,北域的格局彻底改变。”
“本皇的父皇临终前曾交代,除非妖庭面临灭族之危,否则绝不能打扰老祖沉睡。”
李云天心中一沉。连妖皇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,那北域的历史就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。
“不过……”白震天话锋一转,“本皇最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老祖闭关的地方似乎有些波动。”白震天眯起眼睛,“本皇不确定,但本皇能感觉到,老祖可能快要醒了。或者说,有什么事在唤醒他。”
李云天心中一震。数十万年的沉睡,突然出现波动,这意味着什么?
“父皇,您能否带我去见老祖?”
“北域的秘密,中天神州的威胁,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……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数百年的瓶颈,如果有机会突破大乘期,本皇不想错过。”白震天缓缓道。
他看着李云天,“李云天,你知道本皇为什么愿意跟你说这些吗?”
“请父皇明示。”
“因为你手中有仙府,里面的仙脉可以助本皇突破。你可愿让本皇进入仙府,一旦本皇突破,妖庭的底蕴将大大增强,对你也有好处。”
李云天想了想,妖皇如果能突破确实对他也有助力,况且在仙府内没有人能对他产生威胁。
“你是本皇的女婿,本皇不会害你。本皇只是想突破大乘期,仅此而已。”白震天直视他的眼睛。
李云天缓缓开口,“可以,父皇,但仙府的事等我们从老祖那里回来再说。先弄清楚北域的秘密,再做打算。”
白震天点了点头,“也好。”
“那老祖在何处?”
白震天抬头看向皇宫深处,“老祖就在妖庭的地底深处。那里有一座上古秘境,是当年天狐一族的先祖留下的。老祖一直在那里沉睡。”
“本皇可以带你去。但能不能见到老祖,能不能唤醒他,本皇不能保证。”
李云天站起身,“多谢父皇。”
白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走吧。先去找你母后和芷儿,明日一早,本皇带你去见老祖。”
御花园的另一侧。
妖后抱着忆云,和白芷并肩走在花间小径上。灵蝶在花丛中飞舞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“芷儿,在李家的日子还好吗?”妖后轻声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白芷道,“姐妹们都很照顾我,夫君对我也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妖后点了点头,“你父皇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很惦记你。你走了之后,他经常一个人站在御花园发呆。”
“我也想父皇和母后。”
“想就多回来,反正很方便。”妖后笑道。
妖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忆云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。
“忆云长得真好看。”妖后轻声道,“像你小时候。”
“母后,您总是拿我小时候说事。”白芷无奈道。
“怎么,还不让说了?”妖后笑眯眯地看着她,“你这孩子从小就倔。当初你说要跟云天在一起的时候,你父皇气得差点把御书房拆了。”
白芷脸一红,“母后,您别说了。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。”妖后笑着摇头。
两人在花丛中穿行,时而说笑。
李云天和白震天从凉亭中走出来,一前一后朝她们走去。
“芷儿。”李云天叫了一声。
白芷回过头,看到他,脸上浮现出笑容,“夫君,谈完了?”
“嗯。”李云天走过去,从妖后手中接过忆云,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嘟着。
“父皇说,明日一早带我去见一位前辈。”他看向白芷。
白芷一愣,“前辈?什么前辈?”
“族中的一位老祖宗。”白震天道,“本皇想带云天去见见他老人家。”
白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她从未听父皇提起过族中还有老祖宗在世。
“父皇,那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白震天打断她,“只是去见一面。”
妖后拉过白芷的手,“芷儿,让他们去吧。你父皇心里有数。”
白芷看了李云天一眼,见他微微点头,便不再多问。
是夜。
李云天和白芷在白芷的寝宫中住下。忆云躺在摇篮里,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张着,银白色的毛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两人刚刚行完房事,白芷靠在李云天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睡吧。”李云天在她额头亲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清晨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偏殿。
李云天睁开眼,轻轻起身,没有惊醒白芷和忆云。他穿好衣袍,走出偏殿。
白震天已经站在殿外等候,一身黑色龙纹长袍,面色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淡道。
李云天点了点头,跟着白震天朝皇宫深处走去。
穿过一条条幽深的走廊,越过一道道符文密布的禁制。越往深处走,空气就越稀薄,灵气却反而越来越浓郁。
李云天环顾四周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刻满了天狐一族的图腾和古老的符文,散发着苍茫的气息。
“到了。”白震天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堵石壁,石壁上刻着一个巨大的九尾天狐图腾。图腾的眼睛是两颗拳头大的紫色宝石,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
白震天将一滴血滴在图腾上。
精血没入图腾的瞬间,整个石壁亮起了耀眼的紫光。紫光越来越盛,将两人的身影吞没。
当光芒散去,李云天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走廊中了。
眼前是一片广袤的空间,天空是淡金色的,地面是白色的玉石,一眼望不到边。远处的天际,漂浮着一座座巨大的山峰,山峰上瀑布飞流,灵鹤盘旋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灵气。
白震天带着李云天朝秘境深处走去。
穿过一片灵花丛,越过一座白玉桥,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。祭坛呈八角形,每角都立着一根白玉柱,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团柔和的金光。
金光中,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他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周身缠绕着淡淡的光芒。他的胸口,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,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腰际。那伤痕中,隐隐有黑气在涌动,与金光交织对抗。
天衍宗。
魔眼从阴影中走出,跪在地上,“老祖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”
“说。”魔衍老祖盘膝而坐,周身黑气翻涌。
“我们的人伪装成妖族,袭击了北域边境的四个宗门,灭了满门,抽取了数万名修士的精血和怨魂。现场留下了妖庭的令牌。”
“还袭击了修真联盟的一个据点,杀了数千人,抢走了大量资源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魔眼顿了顿,“我们伪装成人族截杀了神州修士,故意放跑了几个。他们跑回去之后,一定会把消息传回中天神州。”
魔衍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,“好。继续。让北域越乱越好,让修真联盟和中天神州的仇恨越深越好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魔衍老祖抬手,“派人去一趟无极魔宗。告诉血魁,本座需要他的帮助。”
“血魁那老东西,一直想突破大乘期。”魔衍老祖淡淡道,“告诉他,只要他帮本座收集足够的精血和怨魂,本座可以助他突破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魔衍老祖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