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!王贵在家吗?”
唐强上前敲了敲这家住户门,出来一个四十岁的妇女,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怯怯的躲在妇女身后。
“哎呀,是唐科长啊。”
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,没看到这里还有个门吗?赶紧把杂物挪开。”
“唐科长,屋里实在没地方放。”
“唐哥算了,这家房子也不大,没必要让人家挪开,反正这门也要封。”
秦建国神识已看到锁头锈死。
就算挪开杂物也进不去。
“太不像话,街道也不管管。”
“李主任,像这种大杂院,乱摊乱占的现象比比皆是,街道办也管不过来,只要主路通畅就好。”
“难道咱们要飞进去不成?”
“以后另开一个大门,这个大院不但门阶高,而且门洞窄也进不来车。”
“独门独院好,难得清静。”
虽然没看到院子里的情况,但是看院墙宽度起码得有二十多米,李怀德就知道跨院不小。
四九城像95号这样的三进四合院,一般长度在四五十米,宽度二三十米,跨院是相对独立的庭院,又有相对应的小门和主院连通,面积一般和主院差不多大。
也就是说秦建国的这个跨院,最低也有八百平,大了说有一千五百平。
想到这里,李怀德不由深吸口气。
“建国,等你盖好咱俩换换。”
“李叔舍得楼房?”
“你这儿面积大啊!”
呵呵,住几天还行,和一群大杂院没有价值的人做邻居,那赶上他家上下楼厂长书记主任成堆的邻居。
俗话说,物以类聚人以群分。
俗话还说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
至于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那是隔绝了周边的杂草。
“李主任,我想起中院里还有个月亮门,即可去后院,也可去东跨院,要不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“算了,等以后暖房的时候再来,保持点神秘感比较好。”
万一再堆着杂物过不去呢?
“反正现在进去也是一地荒草,还有废弃的马厩料棚,三间正房也残破不堪,没有什么意思。”
唐强把钥匙扔给秦建国。
“建国,今天算是交房。”
“老唐,你这交房也太简单。”
“走走走,我们去看农场,如果大差不差就定下来,我还是非常相信建国的眼力。”
李怀德有些迫不及待,这可是居民区,除了废弃的院子,政府没有钱修缮,各胡同里人满为患,秦建国能在这里寻得一块私产,眼力劲没得说。
接下来三人来到东直门黑市。
这次秦建国直接顺着树林中小路把车开了进去,沿着荒地绕了一圈,最后把车停到两个大院大门。
荒地四四方方,长约三百多米,宽二百多米,差不多有一百多亩地,此外还有两个大院小树林?
前期可以试着种地养殖,若是效果不错也可以向外延伸。
“这两个院子没有居住,已经荒废掉,应该是以前地主的房子,达官贵人不可能在这里盖房子。”
“这里建国后,应该没人登记。”
“看土地荒废程度,应该有二三十年,完全是无主之地嘛。”
“哈哈,我们算不算是白捡一块地,这里的人应该战乱时离开,或者是被土匪灭了口。”
“我们开垦前报备一下就行。”
“荒废太久,城里不可能有记录,和谁报备都是问题。”
“报备给部里,这地算轧钢厂。”
三人商议一番,很快给这里定了性,然后迈了迈步,发现院子长度将近五十米,每个院宽二十米。
“建国,农场就这儿吧。”
“行,这里当作试点,如果成功我们再去周边地区开垦几个农场。”
接下来秦建国说了一下构想,把两个院子连起来,中间开个大门,西院沿着两侧墙壁盖两排猪棚,三米一间不用太高,采用斜坡式,可以分成三十个个猪圈,每个猪圈可以养十头。
东院像西院一样,正房不要还是沿着两侧墙壁盖房子。分为职工宿舍、仓库、农场办公室、食堂、保卫室,
秦建国构思着各房子和猪圈的构造,李怀德和唐强在本子上记录。
还有小树林养鸡,沟渠养鸭养鹅计划,再就是它们的饲料,如何利用猪粪繁殖蚯蚓,用蚯蚓养鸡鸭下蛋等等。
还有借助沟渠如何布局垦荒。
种植什么作物。
三人对照笔记和现场,又修改了一番策划书,至于形成上交部里的文件,这得李怀德回去重新整理。
以前开荒是种植农作物,现在开荒是搞养殖,解决肉蛋类供应。
这是前所未有的思路,一种企业创新建设理念,不同于劳改农场和垦大荒的思路,是企业自给自足的开始。
“建国,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。”
唐强跟着出来,白得一份功劳心情相当不错,又是吃又是拿,最后还混了点功劳,都有些不好意拿秦建国贿赂的一百块钱。
“哈哈哈,这里是黑市。”
秦建国指指两个院子中间小巷。
“你来黑市卖过肉?”
“比厂里收的贵一半。”
“我擦,暴利啊!”
哼,这才是哪一年啊,虽说家家缺肉,至少肉联厂多少还有供应,到60年猪肉最少也得三块钱。
“建国,听说黑市交易很危险,黑吃黑,劫道杀人的都有,你拿出肉就是最大的目标,而且联防队经常突击,抓到后麻烦的很,这属于投机倒把,卖的多说不定还能吃花生米。”
“没办法,我家穷啊。”
“嘁,你穷,一千块眼都不眨。”
“既然我们要圈占这里,先打击掉这个黑市,回去和董其涛同志商量一下,调保卫科突击几次这个黑市。”
这片荒地之所以形成黑市。
还在于所处的环境,两道人工沟渠将这儿围住,加上前面小树林掩护,非常隐蔽。
“呵呵,以后这片就没有黑市。”
“那不一定,只要有利润就有组织者,这儿不能开也会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好了,我们回去整理策划书。”
“李叔,农场项目如果被部里批下来,你得给我留个名额。”
“放心,我给你个场长当。”
“嘿嘿,那不用,我还得进山打猎呢,留个名额给我姐。”
“你得当场长,别人没经验啊。”
“行。李叔有我在没问题。”
这里离轧钢厂不远,三人很快回到厂里,秦建国和他们分道扬镳后,立即跑到一车间。
“顾主任,焊个铁笼子。”
“什么样的笼子?”
“半人高一米宽,上下全部焊死,两侧留几道二指宽的缝隙,一侧留个门,开关要结实点。”
顾主任得了一瓶茅台,直接让人去废料堆捡铁板开干。
“你小子厉害了,狼都打。”
“只要有肉就是我的猎物,在别人眼里是肉,在我眼里是钱啊。”
“你这笼子不会是诱饵吧。”
“谁没事抬这么重的的笼子上山,我是用来关活物,等送来时再杀。”
“这倒也是,杀得早肉都坏了。”
“等冬天就用不到这么麻烦。”
这活非常简单,完全没有技术含量,俩人一边闲话,一边等待完工。
“还是你的工作轻松啊。”
“我是拿命赌,进山后命就不是自己的,您是坐着收钱完全没有风险。”
老子就是打猎小白啊。
没有系统空间我也不敢进山啊。
“风险大获利就大,你这几天的收入赶我一年的工资,羡慕的我都想辞职,跟着你去打猎。”
“顾主任,你去打猎比我安全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你这把老骨头,连点肉都没有半两,越是凶猛的野兽越是挑剔,谁舍得下力气捕猎你。”
“噗嗤!没你这么埋汰人。”
“你咋还不信呢,钓上两条鱼,一条大的,一条小的,让你扔掉一条,你选择哪一条?”
“依然是扔小的。”
“这就是物竞天择,你都知道留大的,难道狼不知道吃大留小。”
“咳咳,兔子饿急了还咬人呢。”
“嘁,狗急了还跳墙呢。”
“你就不想我跟着去打猎呗。”
“山脚下拦个兔子,堵堵兔子窝还行,进山你是想都别想,我可不想老嫂子再找个伴。”
“不扯了,哥求你个事。”
顾延军摆摆手,低声说道。
“咱这关系还用什么求, 有什么事你就说,能帮的兄弟一定帮。”
“嘿嘿,你还真能帮得上忙,这不周日我儿子结婚,那个能不能……”
这两天看秦建国的猎物,一车一车的往厂里送,还以为打猎很简单,今天上午,和儿子去了门头沟,一上午连窜带跑,连个鸡毛也没打到,累的跟三孙子一样。
“用车好说,车厢后门卸下来,挂上红绸,里外贴几个大喜字,车前头用红纸写个百年好合的横对,再竖两杆红旗,绝对拉风。”
“咳咳……不是借车,咦……你说的效果不错,你这车也借,不过我家没有红旗绸子。”
“红旗和红绸从厂里借用一下。”
“这主意好,主要是求你再给我来点肉,野鸡野兔都行。”
老顾搓搓手,这才是主要的。
“野鸡十只,诚惠二十元,租车费……也不是我的车,算了。”
“低了低了,野鸡算三十。”
“还是给我二十,十元记随礼。”
“兄弟局气!”
“今天星期几?上午几点去娶?”
“今天星期四,周日早上六点去,十点之前过门,十一点二十八开席。”
不愧是人生大事,记得挺细。
“这么早,后天你下了班,先帮我装饰好车,周日一早我过去。”
这年头家家户户缺粮食,结婚基本不大操大办,条件好的摆几桌婚宴,条件不好的干脆不摆宴席,反正一天时间就搞定。
老顾家应该不错,可能会摆宴席。
“好好好,我家在定安门大街口里胡同11号,儿媳妇家在阜成门街,哪个胡同你问我小子,绕小半圈呢。”
“等等,我拿笔记下。”
定好时间收了货款,秦建国的铁笼子也完成,王猛等人和他抬车上,
秦建国扔下把奶糖,匆匆往家赶。
东跨院现在买下。
妹妹们城里户口也能搞定。
哈哈,回家报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