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飞跟着照美冥进了雾隐村烤肉店,这个烤肉店还是很有名的。
“水影大人,欢迎光临,今天点些什么?带男朋友了?”
“对!”
“不是男朋友,是朋友。”
俩人同时开口,说的不一样,老板娘看了看陆飞,然后笑了。
“行行行,朋友,朋友,坐坐坐,吃啥?”
照美冥拿起菜单,看都不看,直接点。
“五花肉三份,牛舌两份,鱿鱼一份,烤蘑菇一份,再来两碗米饭,一壶热茶。”
“好嘞!”
陆飞把菜单拿过来,又加了五份雪花牛肉。
“你点那么多干啥?你吃得完吗?”
照美冥有点吃惊,自点的够多的了。”
“这才多点,给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吃不起呢!”
“你可别浪费,浪费是不好的!也是,你嘴这么毒,得多吃点肉补补,不然嘴皮子该磨薄了。”
陆飞嘴角抽了一下,这女人说话跟他一个路数,招架不住。
肉上来,炭火一捅,铁网一架,油花子滋啦滋啦蹦,香味儿蹿得满屋都是。
照美冥夹了一块五花肉,蘸了酱,塞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一眯。
“嗯,这家店不错,是不是比木叶的强,我找了好多家店再找这么个心仪的。”
“你一个水影,还自己出来吃烤肉?”
“水影咋了?水影就不能吃烤肉了?我是水影又不是仙人,仙人也得吃饭啊。”
陆飞乐了,夹了块牛舌,嚼了嚼,确实不错,比木叶那家烤肉店强,那家老板烤得时间长,跟柴火似的,嚼都嚼不动。
俩人一边吃一边聊,照美冥问了一堆雾隐分店的事,什么水果机每天能卖多少,什么美瑠干活利不利索,什么红莲适应不适应。
陆飞一一答了,该夸的夸,该说的说,照美冥听得直点头。
“行,你这老板当得挺上心。”
“那当然,我开的店,我能不上心?”
“那你对我上不上心?”
陆飞差点让五花肉噎着。
“你……你咋又来了?”
“我问问嘛,你对我上不上心?”
“你一个水影,我上啥心?你又不用我操心,你比我会管人。”
照美冥不乐意了,筷子往桌上一搁。
“你这人,嘴毒,心黑,还抠门,但我就看上你了,咋整?”
“你换个人看上不行吗?雾隐村那么多好小伙,你非得盯着我?”
“雾隐村好小伙是多,但能复活死人的就你一个,而且你嘴毒,我喜欢,跟我吵架不无聊。”
“你跟我吵架不无聊,我跟你吵架头疼。”
这要是急眼了给自己来个熔遁,自己没事房子没了,还好自己会四柱家之术,不用背房贷。
“头疼也受着,谁让你开店开到雾隐村来了?”
陆飞叹了口气,把最后一块鸡翅塞嘴里,嚼吧嚼吧咽了。
“行了,吃完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送我?你不一起和我上去坐坐?”
“上去坐坐?你那个水影大楼有啥好坐的?一堆文件,我又不是去批公文的。”
“我办公室后面有个小茶室,我泡茶给你喝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怕喝完茶你就不让我走了。”
照美冥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红棕色长发在灯光底下晃来晃去。
“你倒是挺了解我。”
“我不了解你,我了解女人,尤其是你这种主动的。”
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走路的,这种热情的聊着聊着就聊屋里去了。
“我这种主动的咋了?”
“你这种主动的,喝杯茶能喝到床上去。”
照美冥眼睛眯了一下,嘴角翘起来。
“你咋知道我想让你上床?”
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
“我脸上写啥了?”
“写着三个字,不害臊。”
照美冥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,拿纸巾擦了擦嘴,站起来,高跟鞋哒哒响。
“行吧,不喝就不喝,送我回水影大楼总行吧?天黑了,我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安全。”
“你不安全?你一个水影,你不安全?整个雾隐村谁打得过你?”
“那我也怕。”
“你怕啥?”
“我怕黑。”
“你拉倒吧,你熔遁能把整个雾隐村点着了,你怕黑?”
“我就怕黑,咋的?”
陆飞没办法,站起来,结了账,跟老板娘摆了摆手,跟照美冥出了烤肉店。
雾隐村的夜,雾更浓了,路灯昏黄昏黄的,照不了多远,石板路上水汪汪的,走两步鞋底就湿了。
照美冥挽着他胳膊,走得挺慢,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哒哒哒,跟敲小鼓似的。
“云飞老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咱俩要是真成了,你住雾隐还是我住木叶?”
“咱俩成不了。”
“我说要是。”
“没有要是。”
“你这人,真没劲。”
“我没劲你找有劲的去。”
“我就找你了,咋的?”
陆飞不接话了,跟这女人掰扯,掰扯不明白,她这嘴比他还硬,他这嘴是毒,她这嘴是缠,一个毒一个缠,毒完了缠,缠完了毒,没完没了。
到了水影大楼门口,照美冥松开胳膊,站在台阶上,低头看他。
“行了,我到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上去吧,我看着你上去。”
“你看着我上去干啥?”
“我怕你半道又跑下来拽我。”
照美冥笑了一声,转身往上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明天还来不来?”
“不来。”
“后天呢?”
“不来。”
“大后天呢?”
“不来。”
“那你啥时候来?”
“有事再来。”
“啥事算有事?”
“开店的事算有事,吃饭的事不算。”
照美冥哼了一声,转身上去了,高跟鞋哒哒哒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
陆飞长出一口气,总算走了,他站在水影大楼底下,左右看了看,没人,双手结印。
“变身术!”
砰一声,白烟冒起来,烟散了,站在原地的不是陆飞,是一个缠着绷带、闭着一只眼、满脸褶子、嘴角往下撇的老头。
团藏。
陆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活动了两下,装老年人自己还有点不适应。
“这老登总算计什么,就这身体素质,搁木叶村口看大门都费劲,还总想着当火影,没有火影的命却得了火影的病。”
然后陆飞又从系统空间里摸了套根部行头,黑斗篷一裹,兜帽一扣,腰上别着把短刀,走路故意佝着点,把团藏那股子阴嗖嗖的劲儿演了个八九分。
然后金光一闪,人没了。
再落地的时候,脚底下是雪之国大名府后院的雪地,大名府后头那间柴房,门口俩护卫,就是白天山田老头安排的那俩,穿着旧铠甲,手里攥着长矛,靠着墙打哈欠,一个还流口水了。
陆飞走过去,俩护卫同时睁眼,长矛一横。
“什么人!”
陆飞独眼一眯,嗓音压得又低又沉。
“团藏。”
俩护卫愣了。
“团藏?木叶那个团藏?”
“对,木叶暗影,根部首领,我来见风花怒涛,你们让开。”
“你……你见怒涛干啥?他是罪犯,不能接见任何人。”
“谈生意,土之国大名的事,你们村没听说?”
俩护卫对视了一眼,土之国大名被团藏绑了的事,今天雪之国都传遍了,说团藏那老登不讲武德,绑了大名要十亿赎金,土之国大名府都炸锅了。
“你……你等会儿,我先去通报大名才能做决定……”
“通报啥?我自己去就行了。”
陆飞手一抬,两根石柱从地底蹿出来,把俩护卫按在墙上,啪一声,俩人脑袋一歪,昏了。
陆飞推门进了柴房,风花怒涛蜷在角落里,被藤蔓捆着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还闭着,但眼珠子瞪得溜圆,看见团藏进来,整个人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!”
“团藏。”
“团藏?木叶那个团藏?你……你来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