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完了,冷宫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
众人眼睁睁看着艾御医突然从地面露头,神色惊恐,然后“唰”地一下头又消失了。
紧接着地下声音响起:“上头有野狗,我们换个出口吧。”
没听见另一个声音,但艾御医如此作派,所以只有一个可能!
“无妄救命啊!”
“无妄别走!”
“救命啊!”
守虚等人七嘴八舌地乱喊救命,艾御医气鼓鼓地再次露头瞪人:“你们是活了,可我要死了!”
暗一反应更快,将手里的任游之扔给别人,一闪身出现在艾御医脑袋上,趴下朝洞内看去:“无妄姑娘,你可有……”
暗一消声。
随后他以更快的速度消失。
“上去,我都看见阵法了。”
待无妄上了地面后,守虚他们才知晓为何艾御医的语气那般……呃……谄媚?讨好?
她属实是过于狼狈了。
头上顶着些许烂草,发丝还在滴水,浑身上下湿漉漉的,原本一身清新的豆绿色衣裳,沾了脏水后登时变成了咸菜叶子。
至于脸,脸还是干净的,瞅瞅艾御医那脏污了一截的衣袖就知晓为何独独脸干净了。
守虚跟无妄待久了,知晓她有点那什么高手架子,不是,不是这个意思,啊!高手包袱,想起来了,颇为在意对外形象的这么个意思。
所以聪明伶俐的他当即捂眼大叫:“无妄救命啊,我的眼睛瞎啦!”
申凌洲捂着额头,蹙眉:“我有点虚弱,竟无法视物了。”
大总管不明白,但敏锐又有眼力见的他决定跟上:“哎哟,年纪大了,不中用了,有些眼花。”
可谁知无妄也“嘶”一声,闭眼撇过头去。
怎地了?她也瞎了?
“宁安侯夫人怎地在这?”
守虚明白,赶紧说道:“刚刚来的,替皇上挡了这一劫,如今正被阵法吸运,无妄你快救救她。哦,还要救救我们。”
皇上亦是给出承诺:“无妄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!”
无妄眯眼看去,宁安侯夫人的金光在快速消散,而与此同时阵法光芒越发亮闪闪。
“此为何阵,竟连功德金光都能吸走,”无妄给予了极高的评价,“当然布阵的人更厉害,简直是豁出去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无妄估摸着再过一会她都能看清宁安侯夫人的模样了。
“我要命的。”常缘出声。
“要命你还布这个阵?”无妄打量常缘,“京城大阵也是你布的?真挺厉害。”
平心而论,若是她生在这时代,根本没法做到他这地步。
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你自己将阵撤了不就行了。”
常缘面露苦色:“好像被锁了,没法撤。”
“不准撤!马上就成了!”任游之再次出声阻拦。
无妄循声望去,咦,眼熟。
“你是那个粪坑指挥救人的老者?”
“粪坑救人?”
申凌洲皱眉,随后恍然大悟:“所以当年的消息是真的!你真是掉进粪坑才逃过追捕的?”
不亲身掉过粪坑,怎知该如何救人呢?
顿时许多目光聚集在任游之身上,他脸色蜡黄,半晌冷冷一笑: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随后他对着无妄说道:“我知晓你有本事,杨理那诡异家伙都不敌你,可现在常缘自己都没法撤阵你又能如何?此阵一成,大家活在美好幻想中,我的大同便成了!哈哈哈哈。唔唔唔唔……”
终于有伶俐的暗卫堵了他的嘴。
无妄正想说些什么,暗一跳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套衣裳递给无妄:“给,新的。”
黑黢黢的衣裳,纯黑,无妄不是很喜欢,但好歹干爽。
她接过后跳下暗道去收拾自己了,留大家伙干等着暗暗心焦。
守虚见无妄这不慌不忙的模样,突然琢磨过来了,问艾御医:“你们进宫顺利吗?”
艾御医点头又摇头:“我顺利,无妄不顺利。这暗道好像克她,一会垮塌一会洒水的,我们走了挺久。”
守虚明白了:“不让无妄插手啊,这是要把谁收走?”
守虚不认为是自己,他环顾一圈,皇上现在被暗卫保护得好好的,早已脱险。至于神算,针对他不如针对常缘,大总管又不是什么灭世魔头,所以他只能看着申凌洲了。
因为看宁安侯夫人他会眼瞎。
“为什么呢?”守虚问,为什么针对宁安侯夫人?
“消耗消耗她的功德。”
无妄换好了衣服从暗道上来,头发被她擦了擦,统统束在脑后,显得清爽不少。一身黑站在暗一前面,整得她才像那个暗卫首领似的。
又是个体体面面的高手了。
“何意?”
“类似功高难赏?”
守虚跟神算点点头,好像明白了,但为什么呢?
无妄张嘴乱说:“许是要走科学路线。”
“啊?”
“什么路线?”
没人听懂。
无妄没理他们,径直朝常缘走去。
“能否先将和姨救出来?”皇上也没听懂,但他见和姨越发虚弱,再次请求无妄。
无妄脚步停下:“姓和?和王?”
宁安侯夫人虽不知这时候为何要说起她的姓名,但她点点头:“嗯,我名和王。”
哦,原来如此,她还以为宁安侯夫人身上的功德是宿世积累,可竟然是一世之功?
难怪贼老天急成这样。她明白了。
功德收回?做梦去吧!
有本事就劈死她!嘻嘻嘻。
她走到常缘跟前,问:“如何破阵?”
常缘目露怀疑:“你行吗?”
“我不行你就去死。”
常缘立马在地上写写画画:“阵点在这几处,但因此阵重要,我加固了好几重防护,常人难破,若你不行,可试试将这几处的阵器……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常缘话都没说完,一声又一声的巨响接连响起,转头一瞧,无妄已经在攻击地面的阵点了。
“只用蛮力不……”
“噗!”
阵破了,常缘捂着心口,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而阵中被吸运的几人,突感一阵轻松,好似枷锁解除一般。
守虚咧嘴一笑,看着常缘的可怜样说话刺他:“恭喜你啊,捡条小命回来,吐口血算什么……哇!你干嘛?”
常缘突然大口大口吐血,那动静骇人极了,吓得守虚以脚蹬地连连后退。
“你要讹谁!”
“大阵……破了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。
守虚抬眼,这才发现笼罩在最外围的阵法也消散了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,突然一阵雷声大作。
“轰隆隆!”
“这又要干嘛?”守虚疑惑极了,怎一茬接一茬的呢?
无妄瞪着上空: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