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妮正不知道如何跟郝绿解释,郝绿却忽然扑过来,攥住了春妮的下巴。
春妮大吃一惊,拼命地挣扎。
可恨她发不出声音,力气又没郝绿大。
本想拔下头上的金簪,郝绿却似乎已经预判了她的下一步,将她打横抱到石桌上,一只手制住她的双手,身子压在她的身子上,使她动弹不得。
另一只手则强行掰开春妮的嘴巴,看到舌头还在,他才松开春妮。
“啪”的一声,春妮狠狠给了郝绿一个大嘴巴子。
羌奴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。
她救了郝绿,郝绿却恩将仇报,竟然想非礼她。
做了道士还这么好色,怎么不去死呢!
合该把郝绿那玩意儿剁了,叫郝绿进宫当太监去!
郝绿并不在乎春妮这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的力道虽然大,但对于郝绿来说,不过就是挠个痒痒。
他摸了摸脸颊,自言自语:“舌头还在,他们没割了你的舌头,那就是用毒药把你毒哑了,幸好,没要了你的小命。”
春妮恶狠狠地瞪着郝绿。
真是有病!
叽里咕噜地说些啥呢。
她方才被郝绿按在石桌上,后腰被桌沿顶了一下,疼得很,这会儿便腾出手揉后腰,一面摘下头上的金簪,握在了手中。
郝绿要是再敢对她动手动脚,她会毫不客气地刺向郝绿的脖子。
反正她也不是头一次杀人了。
事后就说一个臭道士欲行不轨,她为了自保,才不慎失手。
想必官府也不会为了一个羌奴人而为难她。
郝绿回过神,瞅见春妮手里的金簪,愣了愣,才不屑地冷笑。
“你是想用这根簪子来对付我?你以为我会怕一根小小的金簪?郝春妮,你太小瞧我了。”
春妮啐了一口。
金簪咋的了?
她还用金簪杀过人呢。
“我不跟你一般见识,”郝绿捡起了地上的灯笼,“想要活命,以后就离我远一些,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春妮哭笑不得。
谁跟着他了!
郝绿果然病得不轻。
似乎是看出春妮不服气,郝绿就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在元一观?无非就是听说龙天师身边的大弟子是羌奴人,所以想过来看看是不是我,对不对?”
春妮晃了晃神。
原来郝绿是龙天师的大弟子!
哎呦,这可真是不得了。
她初见郝绿时,郝绿还是个滚落山坡的可怜人,浑身是伤,神志不清,腿都断了。
万万没想到,眼下郝绿竟然混成了龙天师的得意弟子。
一个羌奴人,能混到这个位置,很不容易了。
不过,她又不信这些个东西,郝绿是谁的弟子,都跟她无关。
郝绿见春妮晃神,自以为说中了春妮的心思,便越发得意。
“果然被我说中了,你不会是想进宫当娘娘吧?亦或者你看中了什么人,想扶持那个人进宫做贵人,便想来寻我,求我在龙天师面前为你美言几句?”
春妮翻了个白眼。
真是越说越离谱。
她就算是想进宫当娘娘,肚子里揣着个娃,叫她咋进宫?
皇帝老儿又不是曹操,可没有爱别人家娘子的癖好。
至于物色人选进宫,那就更离谱了。
她身边的妇人,要么是成了亲生了孩子,年龄很大了,要么就是如意小蝶这种还不知事的小丫头。
也就小坠和樱桃合适。
樱桃先不说,单说小坠。
小坠那丫头的性子就不适合进宫。
怕是进宫头一日,小坠因为那张嘴就先被人打死了。
郝绿大概也是想起了小坠和二丫,忽然就笑了。
“忘记了,你身边都是歪瓜裂枣,也就你还有几分样子,可惜已经嫁作他人妇,罢了罢了,这何尝不是你的福气,往后不要做这非分之想,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喂鸡。”
“莫要做出越轨之举,否则,必会给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春妮撇了撇嘴角。
郝绿这小子当了道士以后,说话神神叨叨的。
她不再搭理郝绿,盯着元一观的角门,盼着樱桃赶紧来。
郝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角门,而后冷笑:“原来你在等人。”
他本来是要往元一峰上去的,见春妮在等人,就坐在石桌边,像是非要陪着春妮等。
春妮回头瞪了他一眼,他也装看不见。
“深更半夜,你一个成了婚的妇人,不在屋中休息,孤身一人跑在外头等什么人!”
郝绿冷哼了一声。
“必定没等什么好人,说,是不是你的奸夫!”
春妮诧异极了。
郝绿可真是有病啊。
她跟郝绿又没啥关系,她等谁,关郝绿屁事!
就算她等的人真是奸夫,那也跟郝绿没关系。
郝绿回瞪着她,脸上的神情依旧很冷,嘴角挂着的冷笑却很欠揍。
“郝春妮,你收了我的白玉蟾,便是我兰卢阿孤离的人,除了我兰卢阿孤离,以及你先前的男人之外,我不允许你有第三个男人!”
“一会儿你等的人来了,我必会要了他的性命!”
春妮吓了一跳。
她什么时候成了这个什么阿古丽的人?
兰卢阿孤离?
是郝绿的真名吗?
还有那个白玉蟾……
春妮一拍脑袋,她想起来了。
当初郝绿躺在草料场,伤势过重,为了给他检查伤口,廖大娘和小坠她们曾经剪开了郝绿的衣裳,找到了一个荷包。
春妮就是在荷包里捡到了那枚白玉蟾。
当时郝绿昏迷不醒,清醒之后又完全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,春妮就暂时帮他保管着这枚白玉蟾。
后来郝绿不告而别,也没跟她要白玉蟾,春妮就把白玉蟾扔到了妆匣里,再也没想起过。
没想到,那枚白玉蟾的来头不小,竟然是一枚定情信物。
春妮慌忙摆手。
她可不能要。
别说她已经成亲嫁给了韩越,就算她如今待字闺中,她也不能要这样的东西。
她不可能嫁给一个绿眼睛的羌奴人,更不可能嫁给一个成了道士的羌奴人。
还是一个不识字的羌奴人。
她爹会打死她的。
等回到宁海城,她一定会找出白玉蟾,还给郝绿。
“你摆什么手?”郝绿大怒,“你想求我不要杀那个奸夫?郝春妮,你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