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394章:十年太平盛世转眼间飞逝,曾经庶女早已成为万民敬仰千古一帝**
上京城南站的火车汽笛“呜呜”直响,那破嗓门震得御书房的琉璃瓦直掉灰土。
楚惊鸿把皮靴架在紫檀木龙案上,靴底的烂泥蹭在了一本《华夏十年农耕册》上,印出个黑脚印。
她手里捏着半根刚出锅的油条,咬得满嘴酥渣,油点子溅在黑底红纹的龙袍上,她也懒得擦。
“这煤烟味儿闻了十年,还是特么这么呛嗓子,熏得人直掉眼泪。”
她端起那只豁了个口的粗瓷大碗,灌了口凉茶,发涩的茶水顺着喉咙下去。
几根烂茶叶梗卡在牙缝里,她伸出小拇指用力抠了抠,粗鲁地吐在地上。
夜君渊端着一盘切好的大白萝卜从后堂走出来,盘子磕在桌角发出“当”的闷响。
他早就不坐那破轮椅了,一双大长腿迈得四平八稳,玄色锦袍的袖口卷到了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陛下这脾气,十年了也没见改,这油条吃得满龙椅都是渣子,也不怕招耗子。”
夜君渊把白萝卜往桌上一放,自己先咔嚓咬了一大口,辣得直吸气,眼尾泛起点水光。
“昨儿个东海那边来电报,说那东夷的破岛上又探出个大银矿,钱多金正带着船队在那儿刨坑呢,真成。”
他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萝卜汁,大喇喇地靠在楚惊鸿的椅背上。
楚惊鸿斜了他一眼,把沾了油的指头在奏折背面胡乱抹了两把,留下两道油印。
“刨坑?老子让他去建深水港口,他倒好,钻钱眼里出不来了,跟个土拨鼠似的。”
“去,发个电报骂他一顿,这个月要是完不成十艘铁甲舰的下水指标,老子把他那一身肥油熬了点天灯。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那盘白萝卜乱跳。
夜君渊笑着凑过去,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,手心里的温热透过龙袍传进去,烫烫的。
“钱胖子现在可是华夏首富,你这女皇陛下倒是天天惦记着敲他的竹杠,也不怕他连夜跑路。”
“他敢跑?老子的暗影卫满天下盯着,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,老子也能把他提溜回来塞炮眼。”
两人正斗着嘴,大门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,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牙酸的嘎吱声,直掉木屑。
楚云澈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头发冲进来,手里还牵着个挂着鼻涕泡的小胖墩。
“妹子!俺带这小兔崽子去坐那什么蒸汽火车,乖乖,一眨眼就窜出去几十里地,风刮得俺睁不开眼!”
他那身黑皮甲早换成了宽大的常服,肚子挺老大,一拍直晃荡,像个装满水的皮球。
“街上那卖糖葫芦的老头,现在都拿那啥纸票子付钱,连个铜板都见不着了,真成!”
那小胖墩甩开楚云澈的粗手,迈着小短腿跑到楚惊鸿腿边,抱着她那沾泥的靴子往上爬。
“姑姑!外头的老百姓都在街上磕头呢!说今天是您登基十年的好日子,要给您立长生牌位!”
楚惊鸿一把拎起小胖墩的后衣领,像提溜个小王八似的把他放在龙案上,震得砚台直跳。
“磕头有个屁用,不如多去地里刨两斤土豆,把肚子填饱才是正经。”
她从盘子里摸了块水萝卜塞进小胖墩嘴里,辣得小家伙直翻白眼,眼泪汪汪的,哇的一声哭了。
石大壮扛着个大麻袋吭哧吭哧走进来,大冷天光着半边膀子,热气直往外冒。
“主子!这是西山果园刚摘的苹果!那帮老农非让俺扛进宫来,说没您就没这甜果子吃!”
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扔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,带着股子新鲜的泥土味。
“俺走在街上,那些大娘大婶非往俺怀里塞白面饼子,俺这肚子都快撑爆了,皮带都勒断了两根!”
石大壮揉着圆滚滚的肚皮,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,满嘴的大蒜味和肉包子味。
柳姨娘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外头进来,手指头上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白纱布。
她把铜盆放在地上,水花溅出来打湿了布鞋面,她吸溜着凉气。
“金子……不是,惊鸿啊,这老百姓感念你的恩德,这是好事啊,作孽啊,以前哪有这光景。”
“俺听前街的王寡妇说,现在女娃子都能进学堂了,还能去火柴厂挣银子,这全靠你这女皇撑腰啊。”
她嘴里碎碎念着,拿粗糙的毛巾擦了擦手,眼角全是笑出的皱纹,老脸皱得像核桃。
“那帮酸儒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,天天在报纸上写酸诗夸咱们华夏好呢。”
楚惊鸿听着这些鸡毛蒜皮的闲话,心里头那股子烦躁莫名其妙地压了下去。
这十年的太平盛世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从无妄之渊那个破烂山谷,到这天下的共主,她硬生生拿枪炮和鲜血砸出了一条生路。
大夏国那些吃人的酸儒、贪官,全被她填了煤矿,现在的华夏,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的人间。
她抓起一个带着泥点的苹果,在袖子上随便擦了两下,“咔嚓”咬了一大口。
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,她拿手背一抹,眼神里透着股子野蛮生长的霸气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给老子唱赞歌,听着牙酸,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她把剩下的苹果核准确地抛进远处的废纸篓里,砸得纸团子乱飞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头天际线那几根高耸的兵工厂烟囱,冒着浓浓的黑烟。
这中原的这盘棋算是下完了,天下归心,老百姓安居乐业。
可她骨子里的那股子野劲,却像是有猫爪子在挠,痒得很。
楚惊鸿捏着腰间的陨铁短刃,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,冲着旁边正给小胖墩擦鼻涕的楚云澈挑了挑眉。
“大兄,别在屋里逗孩子了。”
楚惊鸿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在冷风里显得极玩味,带出一股子刺骨的凉气。
“ 这海对面的洋鬼子最近消停了不少,咱们、咱们也该去给他们找点刺激了。”
“你、你带人,去把咱们天工院新搞出来的那些‘铁甲战列舰’全加满煤。”
“等明天一早,咱们全家去海上兜个风,让他们看,看不顺眼直接一炮把他们那什么破女王的宫殿给轰平了,让他来。”
楚云澈把小胖墩往地上一放,大笑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汗臭泥,喉结剧烈滑了滑,大声吼着。
“妹子, 你、你放心, 那、那大船的锅炉俺早就让人烧得通红了, 俺这就去、去把那几万个开花弹全搬上船, 看那帮黄头发的洋人见识了咱们的铁王八, 还能不能在海岛上大呼小叫, 回来俺就带兵上岸, 把那洋鬼子的国库全抢回来给这小兔崽子当压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