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震霆本来还一头雾水——他明明让羽冲在外围刷积分,以数量取胜就行,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自家儿子的身影,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?
不过,他能打赢那臭丫头,抢了她的灵剑,没白砸资源。
这会他正神气着呢,被珉苍岳当众指着鼻子斥骂,他也瞬间沉了脸,“珉苍岳,说话注意分寸。修仙界宝物有能者居之,她自己守不住机缘,怪得谁来?”
“守不住?”珉苍岳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明明是你羽家人卑鄙,暗下杀手!真当所有人都瞎了不成?”
羽震霆也不退让,“笑话!秘境试炼本就各凭本事,生死有命。你珉家要是眼馋,大可让你家儿子也去抢,在这儿冲我耍什么威风?”
两人针锋相对,周身灵力碰撞在一起,激起阵阵气浪。
两边的弟子也纷纷手按刀柄,绷紧了身子,场面瞬间剑拔弩张。
周围众人连忙往后退了老远,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,眼里满是兴奋——这秘境试炼还没结束,两家长老倒先对上了。
今天这热闹,可真是看值了!
总归,为了面子二人终究是没有打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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珉玉一行人又往前疾掠了数里,穿过两片焦黑的林带,确认身后彻底没有动静,才纷纷放缓脚步,扶着岩壁大口喘气。
之前替齐洛说话的那个小弟子攥着铁剑,小声讷讷开口:“她......她能跑出来吗?”
旁边高个内门弟子嗤了一声,斜着眼扫他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跑?赤髯吼那等凶物,连少主都得暂避锋芒,她一个炼气期的外姓丫头,主动撞上去断后,估计这会儿连骨头都被啃得剩不下了。”
“别痴心妄想了,能用她一条命换我们全身而退,是她几辈子修来的造化。”
小弟子头埋得更低,嘴唇动了动,没敢再吭声。
珉玉拄着通天棍站在最前,虎口的血已经凝住,黑沉沉的棍身沾着斑驳血痕。
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身后密林深处,眉峰微微蹙着,神色复杂。
倒不是为那素昧平生的外门弟子惋惜——他满脑子转的,都是她手中的那柄灵剑。
本想着等出了秘境,等老祖动手,让她发疯,她亲手斩杀她,那灵剑便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自己的,谁能想到转眼就出了这档子事。
那丫头要是真折在兽口里,那柄灵剑岂不是也跟着埋了?平白错失这么件至宝,想想都心口发闷。
珉玉收回目光,掩去眼底的可惜,“行了,秘境之中机缘本就稍纵即逝。她没那个命守着宝物,怨不得别人。别在这儿耗着了,往前走走,多刷点积分。”
说罢他率先转身,提着通天棍往密林更深处走。
众人连忙跟上,没人再提那个断后的小炼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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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洛正顶着羽冲的脸,大摇大摆地往密林深处晃,盘算着再找个人给羽冲“记上一功”,忽然听见左前方林子里传来了争执声,其中还有一个声音十分熟悉。
她脚步一顿,脚尖轻点树干,身形悄无声息掠上枝头,拨开茂密的树叶往下看。
林间空地上,丹糯糯正攥着她的储物袋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看起来生气极了。
而此时的她正被三个衣衫驳杂的修士围在中间。
那三人修为参差不齐,最高的也就金丹初期,身上没个统一的族徽纹饰,一看就是来碰机缘的散修。
为首的刀疤脸修士搓着手,眼神贪婪地盯着丹糯糯怀里的储物袋,“小丫头,识相的就把储物袋和玉牌交出来,省得哥几个动手伤了你。丹家的丹药,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呢。”
丹糯糯往后退了半步,把储物袋抱得更紧了,气鼓鼓地反驳:“你们不讲道理!这都是我的!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得意,“道理?秘境里实力就是道理。再说了,哥几个这是帮你减轻负担。”
“等出了秘境,我们哥几个就投靠羽家或者珉家,到时候这些积分全算在他们大家族头上,你丹家就算知道了,又敢说半个不字?”
齐洛蹲在树枝上,挑了挑眉。
她倒是忘了这茬——南荒五家大比,向来允许散修入场参战,试炼结束后散修可自由选择投靠的家族,所得积分一并算入该家族总榜。
难怪这几个散修敢明目张胆欺负丹家的人,原来是打定主意要抱羽家或者珉家的大腿,仗着他们的势横行。
巧了,自己现在顶着的就是羽冲的脸。
这送上门的黑锅,不背都对不起这张“猪头脸”。
树下,丹糯糯气得眼眶都红了,却还是梗着脖子:“你们胡说!他们才不会要你们这些坏人!我师兄师姐马上就来了!”
刀疤脸哈哈大笑,“师兄师姐?丹砚和丹清怕是早就陷在西边的毒蝎群里了,自顾都不暇,还顾得上你?少废话,交出来!”
他说着就伸手去抢她的储物袋,另外两人也上前一步,封住了丹糯糯的退路。
就在丹糯糯吓得闭上眼睛、以为躲不过去准备捏碎玉牌的时候——
“嘭!”
一块碎石重重砸在其中一个人后背。
“哦?本少主怎么不知道,我羽家要收你们这几个货色?”
一道吊儿郎当又带着十足嚣张的声音从树上传来。
三人猛地回头,就见玄色锦袍的青年斜倚在树干上,三角眼斜睨着,下巴扬得老高,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颐指气使的劲儿,还有那标志性的“猪头脸”——不是羽家少主羽冲是谁?
三个散修瞬间脸都白了,接连退了两步,连忙赔着笑拱手:“羽、羽少主!您怎么在这儿?我们......我们就是想攒点积分,出去之后好投靠您!”
“这小丫头用毒药毒到了不少妖兽,挖了不少灵植,这些丹药您要是看得上,都、都孝敬您!”
丹糯糯也愣住了,睁圆了眼睛看着树上的“羽冲”,一脸警惕又困惑,攥着储物袋往后缩了缩——这坏人怎么会在这儿?他还要抢自己的丹药吗?
齐洛从树上一跃而下,稳稳落地,故意学着羽冲的样子负着手,斜着眼扫过三个散修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孝敬本少主?就凭你们抢来的破烂?也配?”
“是是是,是我们上不了台面!”
刀疤脸连忙点头哈腰,心里七上八下,摸不准这位少主的想法——按理说,他不应该等自己抢夺完之后主动奉上吗?怎么会阻止我们?
话音还没落,齐洛身形已然动了。
残影一晃,快得三人连眼睛都没眨过来,就觉腰间一轻——三只储物袋和三个传送玉牌已经齐齐落到了齐洛手里。
紧跟着“咔、咔、咔”三声脆响,他们的身份玉牌,尽数被捏得粉碎。
下一秒几人直接被强制传送出了秘境。
林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丹糯糯睁圆了眼睛,小嘴张得能塞下颗蜜枣,抱着储物袋僵在原地,彻底懵了。
这......这羽家少主什么情况?之前还跟自己抢包房,现在居然帮她赶走了坏人?他到底想干什么?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吗?
齐洛掂了掂手里三只沉甸甸的储物袋,神识扫了一圈,里面灵石、丹药、零散灵植都不少,收获颇丰。
她嗤了一声,随手把最瘪的那只丢给丹糯糯,精准砸进小姑娘怀里。
“赏你了。”
说完也不等丹糯糯反应,她转身一甩袖子,大步流星地往密林深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