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“爆”字挂在榜首。
新浪微博燕京机房。五百台刀片服务器同时亮起红灯。
散热风扇疯狂转动,发出轰炸机起飞般的噪音。
运维主管抓着掉了一半头发的头皮,对着屏幕咆哮。
“截流!把热搜撤下来!”
程序员的键盘敲得噼啪作响。没用。
“主管,撤不掉!流量太大了,抖音和小红书那边也瘫了!”程序员手直哆嗦。
短短三分钟,四个词条空降各大平台热搜前十。
#国民影后当众下跪#
#神秘人字拖大佬#
#影后高呼爷爷#
#影后的神秘金主#
流量像洪水一样冲垮了社交平台的防火墙。页面不停转圈,评论区却以每秒十万条的速度刷新。
那张高清照片在全网疯传。
画面构图荒诞到了极点。
身价几十亿、平时清冷高傲的国民影后沈蔓,光着脚跪在地毯上。五百万的碎钻裙摆沾满灰尘。
她额头几乎贴着一双镶着塑料红宝石的人字拖。
往上,是洗得发白的白t恤,大花裤衩。
镜头正中央的青年戴着黑色医用口罩。只能看到一个侧脸。
青年靠在金箔椅子上,微微低头。眼神透着一种“真烦”的无奈。
身后站着两个像铁塔一样的黑衣保镖。
这种极度的反差感,瞬间点燃了全网的八卦神经。
一开始,网友全在骂潜规则。
但很快,风向变了。
“这哪是金主?这气质绝了啊!”
“你们看他的眼神,视金钱如粪土,连影后跪在面前都懒得多看一眼。”
“那件大花裤衩穿在他身上,居然穿出了一种巴黎时装周高定款的慵懒感!”
“那是在看垃圾的眼神!太霸气了!”
饭圈女孩和各路女网友彻底疯狂了。
各大娱乐博主的评论区,清一色的虎狼之词。
“老公!这绝对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公!”
“这该死的慵懒感,这不屑一顾的眼神,我沦陷了!”
“三分钟!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!”
无数野生黑客自发组织起来,开始疯狂人肉。
他们通过照片里的地毯纹路,比对出了皇家大剧院的位置。
通过沈蔓下跪的角度,计算出了苏阳的腿长和身高。
甚至有人把那双镶着塑料红宝石的人字拖截图放大,跑到购物软件去用图搜图。
“找到了!拼多多同款,九块九包邮!”
“买!我刚下了十双!我要和老公穿情侣鞋!”
商家的库存三秒钟被秒空。客服后台直接卡死。
某乎论坛上,一个问题迅速被顶上热榜。
“如何评价国民影后当众下跪的神秘男子?”
底下的高赞回答字里行间全是狂热。
“不要被他洗得发白的t恤骗了。那是老钱风到了极致的返璞归真。你看他身后的保镖,站姿绝对是现役顶尖水准。”
“这种级别的男人,绝对是手握天下权柄的隐世神豪。”
评论区底下,几万个女网友排队发流口水的表情包。
短视频平台上,千万粉的女网红连夜开直播。
对着那张照片发花痴。
“家人们,谁懂啊?这种把权势踩在塑料拖鞋底下的男人,太有魅力了!”
屏幕上,弹幕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全都是两个字。
老公。
同一时间。
皇家大剧院。二楼VIp包厢。
包厢门关着。隔绝了楼下正厅的嘈杂。
这里原本是留给外宾的休息室。装修奢华,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。
叶倾寒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。
她刚刚亲自排查完通风管道和四个消防出口的死角。没发现异常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刚倒好的白水。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她理了理月白色的裙摆。安静地等待电影开场。
“砰。”
包厢门被推开。
大管家叶忠快步走进来。
老头今天没拿拐杖。两只手捧着一台最新的军用级平板电脑。
他脑门上全是油汗。顺着皱纹往下滴,砸在地毯上。
“夫人。”叶忠声音发颤,尾音劈了叉。
叶倾寒没抬头。
“四大豪门破产的新闻压住了?”她语气平淡。
原本叶忠去处理金融战的后续舆论,要把影响降到最低,免得官方插手。
“不是四家……”叶忠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“是太公……”
叶倾寒的手猛地停住。
她抬起头。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叶忠。
“阳阳怎么了?”
一瞬间,包厢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。
叶忠双手发抖,把平板电脑递过去。
“太公……太公上热搜了。”
“沈家那个小丫头,在一楼给太公跪下磕头,被记者拍了照片发到网上了。”
叶倾寒接过平板。
屏幕亮度很高。
正中央是那张全网疯传的高清照片。
苏阳坐在椅子上。大花裤衩。人字拖。
沈蔓跪在他脚边。
看到照片的一瞬间,叶倾寒并没有动怒。
沈蔓是外围家族的晚辈,见太公跪拜是规矩。算她懂事。
但叶倾寒的目光往下挪。
平板电脑上,叶夭夭特意接入了全网数据流的实时监控界面。
屏幕下方。
瀑布一样的弹幕和评论疯狂滚动。速度快得让人眼晕。
根本不需要仔细看,那些最大、最密集的字眼,像针一样扎进视网膜。
【啊啊啊老公好帅!这腿我能玩一年!】
【口罩摘下来!我要看老公的脸!】
【谁能要到他的微信,我出十万!】
【我要给他生猴子!】
【老公艹我!】
成千上万个“老公”。
从各大平台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。在屏幕上跳跃、闪烁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沾着毒药的锉刀,狠狠锉在叶倾寒的神经上。
叶忠站在两步开外,打了个响亮的冷战。
他感觉脖子后面有阴风吹过。
老头知道,出大事了。
四大家族联手砸两万亿,夫人只是觉得无聊。
现在网上这帮不知死活的女人,直接踩在了夫人脖子上的那根引信上。
点燃了最烈性的炸药。
叶倾寒盯着屏幕。
她没有说话。没有发火。甚至连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没有变。
但那双捧着平板电脑的手,指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“嘎吱。”
平板外壳的航空铝合金背板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两道凹陷的指印。
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冷香味,突然变得刺鼻。
像是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悬在空中。
包厢里的温度直线下降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,喷出的冷气直接变成了白雾。
茶几上那杯还在冒热气的白水。
热气瞬间消失。
水面结出一层薄冰。发出细微的开裂声。
透明的玻璃杯外壁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