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眉头一皱,颇为不解,徐兰沅当即就问,“这是为何?这歌不挺好的么,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。”
梅兰芳也说:“就是啊,这么好的曲,就该让更多的人听见。”
“嗨—”王庆洒脱一笑,“咱们现在的主旋律是鼓励生产,歌颂革命,鼓励建设等。
其他的一切都该靠边站,特别是这种抒情的,思乡盼团圆的,影响士气。
文艺作品属于宣传类,传播出去的影响是巨大的,这个时候咱们不该拖后腿!”
这话说的大义凛然,一桌子人不管心里信不信,面上都是肃然起敬。
“小王同志,你这思想觉悟高啊!你说的对,这曲子暂时确实不适合传播,你的请求我同意。”梅先生当即就道,这里面要说谁最信这番话,那可能就他一个。
徐兰沅也点头,“我尊重创作者的意愿,不会往外传。”
娄振华两个忙跟着道:“我们更不会说了。”
嘿,这两个就多余保证,以他们的性格就是不交代也不会说,你还指望他们会在别人面前唱一段么?
“那可真是多谢了,徐老,您的奖励什么时候兑现啊?”王庆抱抱拳,然后玩笑道。
“明儿我就给你送来,而且我亲自教会你!”徐兰沅笑道。
“姨丈,你这主意好啊,往后好长一段时间,不就能名正言顺的在这蹭饭了?”梅兰芳打趣。
“嘿,你还真说着了,我就是这么想的!”徐兰沅丝毫没有不好意思,朗声笑着一点王庆,“我不能尽让这小子占了便宜,我得吃回来!”
“哈哈哈!”又是一阵大笑,娄振华笑的合不拢嘴,朝顾敬尧道:“我怎么觉得是咱们占了便宜呢?”
“我正在城楼观山景,耳听得城外乱纷纷。旌旗招展空翻影,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……”
王庆耍宝,马上夹着嗓子接了段四不像的曲。
惹得梅先生一愣,继而大笑,“好哇,你竟唱上空城计了,合着你是诸葛亮,咱都成了司马懿?还是马谡?”
徐兰沅脸上一黑,你别说这词放这还真挺应景,有种自己就是那失了街亭的马谡一般,不然没马谡哪需要唱空城计?
“唱的什么玩意?糟蹋耳朵!”
梅先生继续笑:“其实小王你的音色挺好的,嗓子也不错,就是唱法发音等有些问题,要是好好学学,一般的台也是能登的。”
“得了,唱曲我就是个爱好,自己哼着高兴就行,真要懂得多了,那乐趣可就没了。”
“你这话倒是新奇!”徐兰沅听的一愣,“不过细品还真有些道理,会唱的毕竟人少,会听的要是净听些半吊子的,岂不是耳朵受罪?妙!”
“徐老,天涯觅知音,咱俩就是伯牙和子期啊!”王庆拍腿大叫。
“嘁!我是伯牙,你配当子期?”徐老丝毫不留情面,当然也是调笑之言。
“要说伯牙和子期,梅先生和徐老才是真的伯牙子期高山流水!”顾敬尧总算抓住机会,拍了个能上台面的马屁。
王庆忙跟着道:“这个我也认同,话说梅先生,你们不是亲戚么,怎么就这么巧,这么小的圈子里竟然能一个会唱会演,一个刚好就会弹呢?”
“你也说了咱们是亲戚,那年在港岛演出,琴师不巧生病了,姨丈临时顶上去,我一听,嘿,竟然还行。
那还有啥好说的,自己亲戚不用我还能用别人?”
一桌子人听的好笑,原来梅先生也是会开玩笑的。
胡琴圣手的名号可不是人自己封的。
一首明月几时有,加上王庆一手好手艺的缘故,梅徐两位不知不觉也把他当做了一个圈子的人。
平时觉得耀眼高不可攀的人,其实打成一个圈子后,也都是普通人,说话聊天和一般人也没啥两样。
比如你的老婆是你曾经的老师的话,嗯,判若两人这个词,这种心理变化最明显。(没有的可以想一下,也能想的出来。不过别意那啥哈,尊师种道是美的。)
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这是一个大肚子大胡子的家伙说的,不过挺有道理,一顿饭吃到下午一点多才散,不过感觉上却很短暂。
“王庆,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!”
送走两位客人,娄振华高兴的拍着王庆的肩膀。
“必须给奖励,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,你不知道,我也是梅先生的拥趸,现在竟然能把他请家里来演!
没得说,往后我娄振华的面儿,算是立起来了,你功不可没!”
“厂长过奖,四九城做生意的哪个不知道您啊,您的面儿早就有了,我最近不是建房子么,想搞点洋灰把地面给硬化一下……”
娄振华眉头微皱,叫你提你还真提啊?
不过话已经卖出去了,他可没脸收回。
“行,我来想办法,老顾你记一下,到时候走我私账!”
公账工会那边肯定过不了,但是这事关系肯定要走厂里。
“另外梅先生来慰问演出的事,立马给我拿方案,然后和总工会申请,文化部那边也叫总工会给联系。
这事要多多麻烦一下总工会,最好让他们牵头,但是要注意态度。”娄振华交代道。
“是,老板!”顾敬尧连忙应道,“您放心,我肯定全程紧跟。”
“另外,王庆工资再涨五万吧,我往后可能会经常过来用餐。”说着他又看向王庆,“对了小王,海鲜这一块儿的大菜你会做么?”
“厂长,会是会,不过我现在还不熟,正在学呢,过一两月应该就差不多了!”王庆没把话说满。
这几天他厨艺疯涨,调味和火候都先后达到驾轻就熟,也是时候开始学大件了。
材料他奖励里面就有,海参、鲜贝、鲍鱼这些都有一些,学习对象也是现成的,何雨柱。
梅先生要来厂里演出的消息虽然没放出去,不过轧钢厂的领导们都是知道了,一个个整天喜洋洋的,跟过年似的。
下班先去峨嵋酒家,等回到院里时天又已经黑了,不过守门员依旧敬业。
把以前剩的光荣牌香烟拿出来,一看里面只有三支了,干脆全给了阎埠贵,他自然欢喜,连忙汇报今儿院里的新鲜事。
“小王,你怕不知道吧,刘海中当小组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