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庆是个常怀人恩不念旧恶的性子,闻言顿时一愣,“对哦,这厮和我有怨呢,不说我都忘记了。”
“真的?那他也算混出头了!”王庆假意才知道,“当上小领导了,他应该很高兴吧?”
“不是么?尾巴都翘上天了!”阎埠贵似乎颇为不爽,“自他回来,哪家门前都要去转一会,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,你知道他刚回来进门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王庆划开火柴帮他点上一支烟,阎埠贵吸了一口,推推眼镜,然后捏着嗓子:我给你学一段。
“老阎啊,回来这么早?不是我说你,教书育人也是重要的工作,是工作就要注意纪律,哪怕你没课,也要注意影响不是?”
“我去他奶奶个腿!”说着阎埠贵破口低骂,“我要不回来的早,他和谁显摆?不过就是个小组长,真当是领导了,再说,就是轧钢厂的领导,也管不着我学校来啊!”
“哈哈哈 ,阎老师你说脏口了,这可不好!”王庆乐的直笑。
“唔,我也是气不顺,是不能骂人,功德都骂没了!”阎埠贵点头认错,自我反省。
“嚯,您还有功德呢?”
“那怎么没有?教书育人可是大功德!”
“是是是,阎老师说的对,我家工地今儿好着呢吧?”王庆忙道,教书育人这个事吧,得认!
“没啥岔子,今儿砖石已经进场了,都好着呢!”阎埠贵眼神突然有点闪躲,不过王庆没注意到。
“您先忙我回了。”
今儿家门口挺热闹,几个孩子都在这玩。
疯跑着不说,还唱歌呢。
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。
小鸟说,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。
我去炸学校,老师不知道。
一拉弦,赶快跑,轰隆一声学校不见了。”
只是一听这内容,王庆顿时满头黑线,怎么这歌跑这里来,也逃脱不了这个命运?
“都给我站住!谁教你们这样唱的?”
王庆直接把人叫住,黑着脸问。
“是阎解放唱的!”刘光天第一个站出来。
何雨水也道:“对,不过阎解成和刘光天他们都唱了,就我和秀兰姐没唱,对了,刘光福也没唱,他和我们一伙的。”
“叛徒!”阎解成阎解放对刘光天怒目而视。
这回明白了,两伙人玩追逃有戏呢。
不过看起来,女队虽然年纪偏小却是还占优,貌似小孩子阶段,女孩子似乎都要厉害一些。
王庆看向阎家弟兄:“你们要上天啊,还炸学校?你们老子就是学校老师,你们是要把他也炸了么?”
“是草帽胡同的二嘎子先唱的!”阎解放说。
“二嘎子是谁?”
“他是高小五年级的,叫马冬。”刘光天说。
“有梅没?”王庆顺口问。
“啊?”
“没啥!”说着又看向阎家兄弟,“他要炸你爹,你们还跟着学?”
“我没想起来这茬!”阎解成摸摸后脑勺,“明儿我就去揍他!”
“行了,别疯了,回去吧!”王庆摆摆手,这些孩子真不经逗,“往后这些乱七八糟的别唱了,怎么说也是我写的,你们得维护原创坚持正义知道不?”
“知道了!”一群孩子齐声叫道,
刘光天起头道:“以后谁在乱唱,我们就揍谁!”
“对!”
王庆满脑门黑线,“打架不对,你们可以告诉老师,让老师给他多布置些作业,反正他闲得慌。”
阎解成:“那没戏!”
“咋了?”王庆一愣。
“作业多了写哪啊?本子都不够用的。”
王庆一拍额头,忘了这茬,自己还不如个孩子了。
“哟,小王你回来了?”
随着声音,从垂花门那走来一人,王庆翻了个白眼,可不是刘海中到了么?
“这不是刘大爷么,这么晚怎么来了外院?稀客啊!”
“嗨,我来找孩子的!”刘海中一指刘光天两兄弟,“还不快回去,一天天的就知道玩,不知道跟你们大哥学学?”
刘光天委屈的小声道:“不是你叫我们来……”
“还说!还嘴硬!赶紧给我滚回去!”刘海中一个健步上前,啪啪就给了他屁股两下。
俩兄弟再不敢多话,苦着脸连忙逃开,阎家几个也跟着一窝蜂离去,从来没这么闹腾过的外院瞬间又清静下来。
“呵呵,这些孩子太皮了,欠打!”孩子已经找回去了,可他却没有走的意思。
“去给我泡碗茶!”王庆一拍秀兰头,然后一屁股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,“您也不怕给打坏了!”
“打不坏,皮实着呢!”
秀兰端着茶出来,花香味顿时四散,刘海中不由得抽抽鼻子。
是高碎,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,有好茶也不知道多泡一杯。
“哎,这出来转转也有点口渴了,秀兰也给我去倒杯水去!我跟你哥说会话。”刘海中背着手,很自然道。
王庆给秀兰使了个眼色,秀兰抿嘴一笑,连忙去了。
“小王啊,听说你是厨房的班长?管几个人啊?”他靠在前院的墙上,倒像真的要唠嗑一样。
“算上临时工的话,六个吧?”王庆随口道。
“嘿,那我比你多两个,我小组里管八个人呢!”
“嚯,刘大爷也当班长了?”王庆故作惊讶。
“呵,今儿提上来的,我们车间不叫班长,叫组长!”刘海中一脸得瑟。
“吸溜!”王庆咂了口茶,放下为人民服务的大瓷缸子,“那你不行啊,我们厨房虽然六个人,不过分了三个组,洗碗洗菜一个组,切配一个组,炒菜一个组,明儿我去和他们说说,让他们每组自己选个组长来。”
刘海中脸上顿时一黑,不过夜色掩盖倒是看不真,伸头望了望,秀兰还没出来,要不是等着喝口茶,这会儿他真想甩手离去。
真不愧是傻庆,哪有这样聊天的,你这样说话,谁还愿意跟你说?
“秀兰丫头倒个水怎么这么慢?”他口中埋怨。
“来了,来了!”秀兰正巧出来,手里捧着个碗,还有个豁口,“家里没多余的茶缸,刘大爷您将就着喝,嘶,好烫!”
秀兰说着,一副烫的不行的样子,直接把碗放在了屋檐坎上。
刘海中又是脸上一黑,这是喂牲口呢?
不过看秀兰搓手的样子不似作假,也不好计较,自己过来端,“一碗水能有多烫?肯定是娇气养的,手上没茧子……欸?怎么是白开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