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客厅,徐兰沅已经坐下。
“徐老要不我先给你整几个小菜?”王庆问。
徐老直接摆手,“不用了,我特意吃过饭才来的,真当我蹭饭来了?”
“嘿嘿,你这就见外了些,都像您这么干,我岂不是要丢工作?”
“合着食材不是你出,不然你就不会说这话!”徐老斜了他一眼,“茶呢,谁都不上一碗?”
“在烧着呢,您担待,在坐一会儿!”王庆忙陪笑,接着一挺胸,“不过你这话可小瞧我了,不信往后您多去我家,想吃啥你随便点!”
“呵,这口气大,怎么滴,我要吃鲍鱼海参你也有?”徐兰沅玩笑道。
“哈哈哈!”王庆乐道:“别人肯定没有,您来也不是不可能!”
“得了吧!”徐老往椅子上一靠,“你给我端出来我都不敢吃,我怕你求的事我办不了!”
“白吃!啥事不用办!”王庆一拍胸脯。
“你才白痴呢!”徐兰沅没好气骂一声,“把二胡拿来,我来教你拉,免得白瞎了我的琴。”
“得嘞!”
王庆忙屁颠屁颠的取过刚放下的二胡,重新交到徐老手里,拿的过程中他还特意打量了一番。
这是一把相当有年头的二胡,不过保养的非常好,琴桶后面还刻着字“1921赠王庆小友。”
然后有徐老的落款,就“兰沅”两个字。
另外琴杆上有梅兰芳的名字。
王庆当即心里就有了决定,这东西要收藏起来,往后只看不用,这是传家宝啊。
拿着二胡,注意到王庆刚才的表情,徐兰沅爱惜的摩挲着二胡琴身解释道:“这是我那年和畹华赴港演出时用的,1921正是那年的年份,是我新刻的。
正好,这把琴本来就有畹华的签名,拿来送你也正好,你可要好好用。”
“那是当然,要不徐老咱不用这琴了吧,我出去从新买一把!”王庆忙说。
徐老抚须一笑,“呵呵那倒不用,琴就是用来弹的,你不用它那才是委屈了它。”
这时茶拿来了,丁伟送过来的,一个小包包着,估摸着有一二两。
王庆打开看了下,“不错,是庆林春的香片!”
看来顾敬尧也知道这群梨园老师傅的喜好。
将茶泡上,徐老满意的点点头,“让它先凉会儿,咱们来说这二胡。”
说着便直接开启了教学模式。
他先是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琴上两根弦。
“咱们先认琴。看好,靠里面这根粗的,叫内弦;外面细的这根,就是外弦。左手不碰琴弦,直接拉出来的音,叫空弦。”
说着他手腕又轻轻一送,弓子缓缓走出去,一串长音慢慢淌出来,音色浑厚绵长,像一股温软的流水铺开来。
拉完这一弓,他停下弓转头看向王庆。
“刚才这个,就是内弦的空弦音。”
接着再起弓,换在外弦上运弓,琴声敞亮通透,在房间里散开,拉完收弓。
“这是外弦空弦。两根弦定准了,这两个音就是咱们的基准。”
“你再看琴杆上这个绳子,这叫千金。左手虎口就卡在千金下面这块地方,这叫一把位。”徐兰沅手指顺着琴杆划了划,“手指往下按弦,离千金越远,离琴筒越近,音就越高。”
这些东西王庆也知道,不过这么专业的术语称呼他还是第一回听,以往他爷拉时,都是说这根弦那根弦的,没这么多讲究。
因而他也听的认真。
一老一少,一个认真教,一个仔细学,气氛倒是和谐。
“里头在干什么呢?我听着像是在拉胡琴?”赵守田碰碰何雨柱低声说。
何雨柱在收拾灶台,闻言头也不抬道,“这你都听不出来?什么叫像?就是胡琴声!”
“不是吃饭么,咋还拉上了?”赵守田说。
“拉胡琴就拉胡琴,什么叫拉上了?你这人说话不讲究!”何雨柱笑说,接着话音一转,“那位徐老来时就带着琴,上回还和梅先生一起来,肯定也是戏园子的。
王庆又会写歌,两个人交流下音乐,这叫共同语言,伯牙子鸡知道不?”
赵守田点点头,“还是柱子你有文化,应该就是这样。”
接着赞叹道:“你说这王庆咋这么牛气了呢,梅先生都来吃他做的饭不说,还会音乐创作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,胸膛一挺,“那可是我师兄!人和人是不能比的,就像你,这辈子也就是个厂厨房炒大锅菜的命!”
“你这人,你夸就夸你贬我干什么?”赵守田听的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还不是一样炒大锅菜,神气啥?”
“我就是实话实说,真没贬你的意思!”何雨柱忙解释,可还不如不解释。
“还有,我可和你不一样,我现在有师父教,厨艺可是见天的长,你比不了!”
赵守田懒得再吭声,再说下去,自己得被气死,这何雨柱活该有个傻柱的称号,真没白叫错。
徐老也就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就离去,但也说了,明儿还来。
王庆送他出去,“明儿你早些来,想吃啥你提前说我给你备着,你要觉得不好意思,你自己带食材过来我给你收拾也行。”
徐兰沅听见后面这句话顿时眼睛一亮,“能自己带食材?”
“当然!”王庆笑道:“只要你能找来的食材都行,不过要是像海参瑶柱这样的大件你得提前说,最少提前一天,不然来不及收拾。”
“那行!”徐兰沅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“那我回去就去找好食材去。”
“没问题,您老开心就好!”
看着下班时间要到,王庆干脆提前溜了号,骑着车一头奔向琉璃厂。
他要买二胡买笛子,这里弦子铺扎堆,正合适。
笛子他现在会挑,可买二胡他是门外汉,因而到了地方先找人打听,最后得知,这东西文盛斋卖的最好,便直接奔着这家铺子来了。
“老板,给我挑把二胡呗!”一进店铺,王庆就直接道明来意,琴行人少,这会店里也空,老板正坐摇椅上品茶呢,听见声音连忙站起,“来啦!您有什么要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