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林念清微微颤动的肩膀和快要埋进餐盘的脑袋，江闲嘴角僵硬地扯了扯。
眼见对方垂下的发丝末端已经浸入菜汁里，江闲无奈伸手扶住了林念清光洁的额头。
掌心轻轻用力，把对方的脑袋抬起，江闲叹了口气，无奈说道：
“考完……再说吧！”
说完，江闲抽出纸巾，开始帮她擦发梢上沾着的油渍。
林念清转头呆呆地看着江闲无奈的表情，桃花眸子里跳动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，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遗憾。
苏晓雨撅了撅嘴，小声嘀咕道：
“哎……？这算是成了还是没成啊？！”
陈梓昂则是瞪大眼睛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是闷骚的，即便在哥们儿面前再能吹牛打屁。
可真要当着喜欢女生的面，很大可能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相比之下，江闲这波乘胜追击是真大胆啊！
悄悄看了眼身旁满脸写着不尽兴的苏晓雨，陈梓昂小小的眼睛纠结地眯成两条线。
吃过午饭，四人慢悠悠地走回教室。
林念清始终低着头默默走在江闲身边，脸上的绯红仍未消退下去。
江闲没有再去挑衅孙超，毕竟午休过后不久就是英语测验。
以他现在的实力，英语大概率是比不过孙超的，就没必要自找没趣了。
……
下午三点，最后一门英语测验开始。
听力结束，江闲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林念清。
果然，一旦进入考试模式，她就立刻切换回了熟悉的清冷气质，眼眸微垂，如同俯视题海的神。
江闲同样状态全开，眉头微皱，从选择、填空，再到阅读理解和最后的作文一气呵成。
作为四大科目收尾的考试，绝大部分同学心态都会放松不少。
经历过了前面三科的折磨，黎明就在眼前，结束之后无论结果好坏，至少都能短暂地喘息片刻了。
“时间到，最后一排开始把试卷往前传吧。”
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，董琴拍了拍手，语气轻柔地开口。
“终于结束咯……！”
“呵！今天周四，后天还有三模。”
“卧槽？！我差点忘了这事了……不活了不活了！”
“那周日上午不是也休息不了了？！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……玛德！”
很可惜，即将到来的三模，让大家并不能喘息多久，顶多一天而已。
江闲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随后侧头偷偷看向林念清。
两人正好对视，林念清面带微笑，一双清亮的桃花眸子正注视着自己。
江闲伸懒腰的动作就这样僵在了原地。
江闲发现，她的笑容好像更美了。
如往常一样，她一笑，就像春风拂过冰面，渐渐消融成一缕缕细流。
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这一刻，这些涓涓细流在江闲的心里渐渐汇聚成溪流，冲向了心里更深处。
让他这条已经干涸多年的河床再次有了生机，心脏悄然悸动起来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林念清轻声开口。
“啊……还行！”
江闲恍然回神应道。
……
晚自习是董琴的英语。
同学们自主复习，而董琴则一丝不苟地在讲台上批改试卷。
班里成绩好一些的同学已经开始按部就班地准备三模了。
后排，以田磊、张同梁为代表的学渣们则一个个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回血。
一想到距离高考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，都要在这样一轮轮的考试中度过，他们就头皮发麻。
不过此时，他们唯一的慰藉就是，班长林念清跟往常一样坐去了第一排帮苏晓雨补习。
这样，后排不仅没了顶级学霸在身边的压迫感。
还能偶尔远远欣赏一下班长的绝美容颜，也算枯燥之中的一点安慰了。
董琴也默许了江闲和林念清的行为，甚至还偶尔抬头微笑看几人一眼，显然是老孙在背后打过招呼了。
临到放学时，董琴清了清嗓子：
“同学们，现在开始宣布英语测验的成绩。”
顿时，沉寂已久的三年（1）班如同触电般再次活了过来。
“第一名，林念清，145分~！很棒！再接再厉哦~！”
董琴笑着递过试卷。
这一幕在过去的几年里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，可董琴依旧满心欢喜地看着林念清转身下台。
“第二名，江梓欣，142分！梓欣这次进步很大哦！”
坐在门边的江梓欣有些腼腆，低着头上台接过试卷，还朝董琴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第三名，孙超，141分！也很不错！”
听到这个名字，已经坐回后排的两人都没有感到惊讶。
午饭时间，几人就已经分析过两人的实力了。
论英语，孙超的实力应该是仅次于林念清的，比江闲高一些很正常。
不过江闲的英语进步势头同样惊人，所以两人这一科应该不会拉开太多的分差。
此时，江闲看着孙超上台拿卷子的身影，眉头不由得挑了挑。
对方这次竟然没有挑衅自己？
不应该啊！
难道是吸取了数学的经验，不再半场开香槟了？
“胡东民，140分！老师建议你可以多花点时间在其他科目上咯~！英语保持目前的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……”
董琴拿起手中的下一份试卷，眼神再次亮了亮，声音下意识提高了些许，开口道：
“江闲，139！”
听见分数，江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虽说心里早有预期，自己大概率会在这一科输给孙超。
可实际上还是免不了担忧，毕竟英语里也有相对主观的写作部分。
江闲缓缓起身，在后排一众或羡慕或骄傲的眼神里上台领卷。
不知不觉间，江闲已经从一众学渣里的带头人物，逐渐成为了真正的学霸苗子。
支撑起曾经一帮学习上的难兄难弟们最后的骄傲。
“我还担心，二模的时候你是超常发挥！这下我彻底放心了。江闲，加油！老师看好你！”
董琴再一次不吝言辞地当面夸奖，江闲微笑着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到座位。
回到座位，江闲默默复盘着目前的总分。
语文高出孙超两分，数学打平，而英语又被孙超拉了两分回来，两人正好打平。
最后的胜负就看理综的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