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业成两撇粗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，手心里握着电话在院子里来回打转。
他出门后，先是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总部的直属领导王进雄，任集团总工程师。
同时也是他的师父和靠山。
吴业成三言两语，就把江闲的能力、要做的事，以及潜在的风险交代的清清楚楚。
电话那头的王总沉吟片刻，就让吴业成原地等回话，看来是要向集团更高层反映这件事。
只是吴业成左等右等，已经快一个小时了，手机依旧没有响起。
“江闲的能力王总应该清楚的……上次汇报时，他唯二看上，并且赞赏有加的两个户型，就是出自江闲的手笔。”
吴业成心中暗忖：
“难道这件事是我想简单了？还是说王总有别的想法……”
就在这时，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，吴业成连忙开口：
“王老师，是我！怎么样，成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有些嘶哑但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：
“小吴，你说的这个江闲，他人在哪？”
“啊？他就在我家。他跟我女儿是同班同学，两人关系……很好。”
吴业成愣了愣，开口答道。
王进雄“嗯”了一声，似乎对这层关系比较满意，开口说道：
“刚才我亲自跟刘董汇报过了，你说的那个什么教程，因为谁都没有见到成果，不好判断价值……”
一听这话头，吴业成顿时有些着急道：
“王老师！可一旦等他完整做出来，主动权可就不在我们手上了。
虽然江闲年纪轻，可我跟他打交道的这几次能明显感受到，他的行事作风异常老道！
站在他的角度考虑，假如我们提出先验货，他大概率会拒绝……”
“咳！咳咳！小吴，你小子急什么！
你说的这些我和刘董难道考虑不到？！”
王进雄习惯性地咳嗽了两声，有些嫌弃小吴的毛躁：
“我先给你结论，假如东西真有价值，集团是一定会出大价钱的。
我们手里有没有其实不重要。
但中兴或是其他对头手里没有，对我们很重要！
一会儿我会让财务先给你拨七十万，这是定金，也是集团的诚意。
我和刘董都相信你看人的眼光，所以这算是特事特办。
既然对方跟你走得还算近，那就想办法第一个看到成果。
只要判断价值符合预期，你第一时间汇报，这边尾款也会尽快到账……”
吴业成眉头一挑，看来自己的主张得到两位领导的认可了！
只是自己想第一个看到成果的话，就只能看江闲的意思了……
不过自己这次总归是能在刘董和王老师这记上一功了！
想到这，一直紧绷着的国字脸总算放松了一些，想了想，吴业成开口问道：
“那个……王老师，刘董开的总金额是多少？您告诉我呗，这样做起事来心里有底！”
电话那头，王进雄顿了顿，开口道：
“封顶三百，具体你自己谈。”
“明白！”
吴业成眼睛顿时一亮，正要挂断电话，可那边的声音再次传来：
“小吴，你说你给他开百万年薪，结果被拒绝了？”
“呃……是的！他好像对钱不是很在意……”
吴业成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道。
王进雄嗤笑一声，开口训斥道：
“呵！这说明人家看不上你江城那点市场！
年轻人不在乎钱的话，你觉得他在乎什么？自然是更大的权力和更广阔的市场前景！
好哇！这小子野心可真不小！
小吴，接下来是我个人的要求……”
听着电话里自己师父一字一句的交代，吴业成眼睛渐渐瞪大。
方正的国字脸上表情古怪。
总算挂断电话，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。
吴业成走进客厅，远远地就看见原本握在一起的两只手，在慌乱之中彼此松开，顿时一股老父亲的妒忌和恼怒油然而生。
可一想到后面这段时间自己身上的担子，他无奈深呼吸一口，默默走了过去。
“吴叔，你回来啦！”
江闲转过头，若无其事地开口招呼道。
吴业成在心中默念几遍“莫生气”，再开口便已是爽朗的嗓音：
“江闲、念清，午饭咱们出去吃吧！一会儿边吃边聊！”
“我都行~！”
江闲笑着转头看向林念清，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红霞。
“啊……嗯。”
林念清回过神来，缓缓点头。
吴业成即便只看到“女儿”的侧脸，依旧是太阳穴一阵突突。
他连忙转身朝外走去，一边心中默念着：
“眼不见心不烦……眼不见心不烦……”
……
江畔一家私厨的包间里，三人围着圆桌一侧坐下，窗外就是宽阔的江面，视野极好。
如今江闲跟吴业成也已经算得上熟络，吃得便格外放松。
“来来来！江闲，这家的江鳜格外鲜，你尝尝！”
眼见服务员总算上了硬菜，吴业成连忙热络地招呼起江闲。
江闲眉头微挑，看这态度，大概是谈妥了。
看来，自己的第一桶金应该到账咯！
“吴叔，您先吃~！”
江闲拿起公勺舀下一块最鲜嫩的鱼腹放到吴业成碗里。
随后又娴熟地盛了一块给林念清，最后才是自己。
看见这一幕，吴业成心中稍定，不动声色地心底感叹一句：
这小子虽然毛手毛脚，但看得出对念清还是挺上心的嘛！
“呵呵！江闲，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？”
吴业成笑着开口问道。
“哦！吴总，刚才您最后说的是要代表万创地产，跟我商量买断的价格！”
江闲吐了根大刺，连忙开口说道。
一个简单的称呼变化，让吴业成清楚地知道对方已经准备好商量正事了。
“啊，对对对！你看我这记性……”
吴业成打着哈哈道。
“唉……吴总，您刚才应该就是去给领导打电话了吧！
虽然不知道您那边谈得怎么样，可我肯定是要帮我爸……”
江闲眼神真诚地看向吴业成道。
内心却不由得吐槽：
还搁这儿装上记性不好的老大爷了……
上次单挑背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躺地上呢？！
“哎哎哎！别！千万别这么早肯定……”
吴业成一听，连忙开口打断道：
“我们开价一百五十万，怎么样？！江同学，再多考虑一下？”